西北地区的十一月,尽管天空并未飘起雪花,但那股寒冷已如利刃般穿透骨髓。
清晨时分,太阳还未升起,沈长枫就身披大氅,早早地来到了县衙。
县衙里,所有官吏早就等在那儿了,一见沈长枫来,纷纷上前行礼。
沈长枫也一一回礼,然后坐下来开始和他们交接公务。
杜远卿把芜县的情况介绍得非常详细,包括人口、赋税、治安等都说了个遍。
芜县不大,一个县只有10个镇子,每个个镇,差不多有12到15个村庄。
所以整个芜县一共就有142个村子,大概两三万的人口。
沈长枫也听得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
交接完公务,杜远卿便笑着道:
“大人,今儿个公务忙,您辛苦了。最近城里新开了一家名叫玉华楼的酒楼,听说菜色新颖,味道绝佳,下官特意定了一桌酒席,给大人接风,还望大人莫要推辞”
沈长枫一听,眉头微微一挑,随即笑道:
“杜大人如此盛情,本官怎好推辞?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杜远卿一听这话,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连忙道:
“那下官这就去安排,一会儿让人来请大人。”
沈长枫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不久,沈长枫便被请到了玉华楼。
玉华楼装修得十分雅致,沈长枫看了,还算满意。
这可是他在这西北的第一份产业。
杜远卿等人早已在雅间等候,一见沈长枫来,连忙起身相迎,引着他入座。
“大人,请!”
杜远卿指着桌上的酒菜道,
“这些菜都是玉华楼的招牌菜,大人尝尝看。”
沈长枫笑着点头,拿起筷子尝了几口,赞道:
“不错,确实名不虚传。”
杜远卿闻言,心中大喜,连忙举杯道:
“大人喜欢就好。下官敬大人一杯,祝大人官运亨通,福寿安康!”
沈长枫也举杯相迎,两人一碰杯,便一饮而尽。
严童昌和武植见状,也连忙举杯向沈长枫敬酒。
严童昌一板一眼的道:“大人,下官代全县百姓敬您一杯,愿大人在芜县任职期间,能带领百姓安居乐业,共创繁荣。”
武植也接口道:“是啊,大人,武某也敬您,愿您能带着我们造福百姓,共守一方安宁。”
沈长枫举杯,与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他深知,刚来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是要尽量和底下的官吏们打好关系,方便他以后推行政令。
酒过三巡,四人开始聊起了芜县的风土人情。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
沈长枫回到府里时,已过亥时。
苏月柔早已睡下,沈长枫便没有去打扰她。
而是来到书房里,点起蜡烛,开始整理芜县的资料。
他可不想白活这一世,得好好干出一番事业来才行。
沈长枫看着手下收集的关于芜县的资料,眉头皱了起来。
这芜县,当真是穷。
土地贫瘠就算了,还雨水不丰。
每年的收成,少得可怜。
更别提这边交通困难,土匪时不时来捣乱。
而且这边靠近北辰国,每次战争一来,大家就得东躲西藏!
其他的只能慢慢筹谋,但是让百姓怎么度过这个寒冬才是要紧事。
西北大地,气候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从十月开始,一直到来年四月,都是寒冷的天气。
这样算下来,一年之中竟然约有半数时间被寒冬占据。
对于那些富户而言,寒冷的天气并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他们可以烧炭来抵御严寒;
然而,那些贫苦百姓们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只能凭借一身薄衣和一身的浩然正气,来扛过一个又一个寒冬。
沈长枫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之情。
他拿起笔,在纸上轻轻勾勒着,试图把记忆里的土炕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