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会试之日已近在眼前。会试分为三场,每场持续三天,共计九天。
考生们需在三月初八的清晨卯时进入考场,直至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方可离场。
这九天里,无论外界发生何种变故,考生们都必须坚守在考场内,不得外出。
这天,沈长枫在寅时便被人唤醒。
他匆匆用过早餐,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衣物和沈青青准备的物品,还带了一对护膝,这是前两天苏月柔让丫鬟偷偷送过来的。
听说是苏月柔亲手做的,看着针脚细密的护膝,沈长枫心里有些莫名发烫。
他确认无误后便立即出发前往贡院。
然而,在离贡院还有一段距离时,马车便无法前行,沈长枫只得下车步行。
关于此次会试的考生数量,沈长枫并未详细统计,但他清楚记得,三年前的会试考生数量高达两万人,那时的拥挤程度可想而知。
幸运的是,他们提前出发,并按照老规矩约定了碰面地点。
周木和小海两人一左一右地护着沈长枫,还有一名护卫在前面开路。
王维达也有小厮保护,一行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约定的地点。
王维达早已到达,见他们到来便问道:
“来了?这么多人,我还担心你们挤不进来呢!”
沈长枫环顾四周,却不见周文博的身影,便询问王维达。
话音刚落,周文博便被两个小厮护着挤了过来。
由于人多嘈杂,周文博即使有满腹疑问也只能暂时压下。
三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不久叶渊也赶到了。
自从上次诗会后,叶渊与他们三人便成为了朋友,此次也准备一同结保参加会试。
在大夏朝,只要三到五人便可以结保参加科举。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锣声,接着有人高声宣布:
“考生开始入场!”
沈长枫如释重负,众人也收起了笑容,打起精神开始排队进入贡院。
由于检查严格,放行速度较慢,等到沈长枫等人进入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会试在科举中至关重要,因此即便是在寒风凛冽的三月,检查也丝毫不敢松懈。
门口临时搭建了许多小棚子,两人一组进入其中。
他们脱光衣物,将其交与一名官兵,另有一名官兵负责检查他们的身体,以查看是否存在作弊痕迹。
沈长枫虽然表面上保持平静,但内心却感到极度不适。
他暗自疑惑,谁会选择在那样的地方写字呢?
而且,会试的重点在于文章,怎么可能通过写字来作弊呢?
沈长枫一直以来都矜持守礼,此刻却被几个粗手大脚的男子看光了身体,这让他感到十分尴尬。
而负责搜身的官兵也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凉意,他缩了缩脖子,心想这天也太冷了,连棚子都挡不住寒风。
入场后,大家领取了号牌,便各自去寻找自己的位置。
幸运的是,这次并没有出现沈长枫所担心的臭号问题,因为考生们都需要在自己的号房里解决所有生活需求。
由于考生众多,入场时间也相对较长。当衙役将文房四宝和答卷分发给大家时,已经过了巳时。
过了一会儿,有衙役举着木牌走了过来。
第一场考试的内容是三篇策论和一首试帖诗,题量相对较大。
沈长枫认真地抄下题目,开始沉思。
第一题是关于天下大势和如何定国之本的问题。
对于沈长枫来说,这个问题并不难。
他认为,天下大势是历史潮流的方向,而定国之本则在于固本培元。
要定国之本,首先要明辨时势,顺应历史发展的规律,确保国家的长治久安。
其次,要加强国家的经济基础、政治稳定和文化繁荣,以巩固国家的根本。
最后,要重视民生问题,保障百姓的安居乐业,这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所在。
阅卷的形式与乡试相似,最看重的是第一篇文章的质量。
如果头篇文章写得不好,即使后面的内容再精彩也难以获得高分。
虽然沈长枫并不担心题目本身的难度,但面对两万多名考生中只有三百人左右的录取概率,他还是感到了一定的压力。
然而,今年与往年有所不同。
西北地区的旱灾给整个国家带来了沉重的负担,而最近又传出救济粮食和银子被贪墨的消息。
这让沈长枫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作为一个读书人,他不仅要关注个人的前途命运,更要关注国家的兴衰存亡。
他决心用自己的笔杆为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为天下的百姓谋求福祉。
不久之后,西北各郡的许多官员被问罪只是时间问题。
朝廷急需大量新科进士来填补空缺,应对不时之需。
沈长枫坐在书桌前,眉头微皱。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眼神愈发明亮。
终于,他拿起笔,开始在稿纸上书写。
笔尖在纸上跳跃,一个个字符跃然纸上,沈长枫的思绪也随之展开。
他时而停下笔来,凝视着刚刚写下的文字,陷入沉思;时而又快速挥动笔墨,将心中的想法倾泻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稿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但沈长枫并未停下。
他继续埋头苦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虽然沈长枫写作速度不慢,但这篇三千多字的文章还是花费了他半天的时间。
活动了一下手脚后,他开始着手写第二题。这一题更具挑战性,但沈长枫却乐在其中。
他延续了之前的写作风格,以犀利独到的视角切入主题,观点清晰明确。
他运用严谨的逻辑推理和充分的事实依据进行论证,环环相扣,无懈可击。
同时,他还巧妙地运用比喻和类比,深入浅出地阐述复杂的道理。
旁征博引各类经典文献和历史典故,使论述更具深度和广度。
最后,在蜡烛的微光下,沈长枫完成了第二篇文章。
他伸了个懒腰,才发现晚饭时间已过。
他摇摇头,收起卷子,拉响摇铃,叫来一份饭菜。
如今会试刚刚开始,饭菜还算丰盛。但沈长枫知道,再过几天,可能就得自己动手做饭了。
不过他才不在乎呢,经过这么多次科举考试的磨练,他的做饭水平可是提高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