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长枫在阳光中苏醒,他轻松地洗漱完毕,品尝了几口绿豆糕,又饮下几口温水,使身心都感到舒适。
他细心地审视了草稿纸上的内容,又进行了一次精心的修改,确保避开了所有不宜出现的词汇。
随后,他开始将答案誊写到试卷上,每一笔都显得那么认真和专注。
在夜幕降临之前,沈长枫顺利完成了前三题的抄写工作。
他转而投入到诗句的构思中,在草稿纸上反复推敲,整整一个时辰后,他终于完成了这首诗:
“困顿何曾惧,真性自不移。
孤舟横野渡,独鹤立寒溪。
日月照天地,风霜炼志气。
君子存高节,何惧世人疑。”
这首诗深刻地表达了君子在困境中坚守本心,不为外界所动的坚韧品质。
夜色渐浓,沈长枫抬头望去,对面的考生已经点燃了蜡烛。
他简单地吃过晚饭,将试卷和草稿纸小心翼翼地放入考篮,整理好桌面,然后将桌板和凳子折叠成床铺,准备休息。
尽管看到其他考生仍在忙碌,但他还是决定早些入睡。
次日清晨,沈长枫在朦胧中醒来,趁着天还未亮,他举起牌子示意衙吏,随后便去了茅房。
回来后,他洗了脸和手,拒绝了衙吏送来的早饭,而是偷偷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了热腾腾的肉包享用。
之后,他开始抄写昨晚构思好的诗句。
随着辰时的到来,其他考生也陆续醒来,沈长枫静下心来继续他的抄写工作。
当他完成所有题目时,距离交卷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于是他提前交了卷,躺下继续睡觉。
接下来是第二场考试,包括四篇经义题和两道算术题。
对于沈长枫来说,这些题目对他并未构成太大的挑战
尽管天气炎热,人数众多,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静和专注,顺利完成了考试。
沈长枫在考房内度过了漫长的六天,每日都困于这方寸之地。
夏日炎炎,热气蒸腾,使得整个考房都显得异常沉闷,那些难以言喻的气味更是让人作呕。
在第三场策论考试的时候,他选择在日出前,日落后,还有晚上这段还算凉快的时间作题。
衙门提供的饭菜早已失去了新鲜的味道,从第二天开始,沈长枫便不再食用。
他偶尔会取出自己带的大米,煮上一碗香菇咸菜粥,或是泡上一碗古代版的方便面来充饥。
在凉水洗脸后,他放下桌板准备休息,计划着晚上和清晨以及傍晚时分进行答题,其余时间则用来睡眠。
子时,他点燃驱虫草,举起“如厕”的牌子前往茅房,回来后便开始了答题。
白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直到子时才醒来开始答题。
深夜的宁静似乎更有利于他的思考,只是在使用蜡烛时需格外小心。
经过一夜的奋战和清晨的继续,沈长枫终于完成了试卷的一半。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晾干后放回考篮,用油纸盖好。
虽然肚子并不饿,但沈长枫还是强迫自己喝了两口薄粥。
午休过后,他感到一阵凉风习习,接着又花费了两个时辰完成了剩下的两道题。
点燃蜡烛检查无误后,他将试卷收起,打算在早晨,光线充足的时候将它们誊写在正式的试卷上。
第三天,担心时间不够充裕,沈长枫在辰时便开始将答案誊写在考卷上。
直到午时中,他终于完成了整份试卷。酉时,锣声响起,衙吏开始收卷。
他们仔细检查考生是否携带了草稿等物品,确认无误后才允许他们离开考房。
沈长枫简单地收拾好东西,提着考篮,衣裳前襟的扣子都未及扣上,发髻也有些凌乱地走出了考房。
在回廊里,他遇到了周文博和王维达,三人的形象都显得有些狼狈,显然是几天未能洗澡且身处狭小闷热的贡院所致。
沈长枫此刻深感自己与对方皆显得颇为狼狈,身心皆疲惫不堪。
他凝视着回廊外淅淅沥沥的雨水,暗自庆幸自己已完成了考试。
若雨水早些降临,他在号房上铺设的那几层油纸恐怕难以抵挡这雨势。
雨势虽大,沈长枫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冲入雨中洗涤一身的疲惫,然而他又顾虑着在贡院里坚守了九天,一旦淋湿,恐怕会染上风寒,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知这场乡试已使得许多人病倒,他们或许连求医问药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无助地看着雨水落下。
沈长枫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目光偶然间捕捉到士兵们抬着一名昏迷的考生出来。
他不禁心中暗自揣测,这位秀才是否已完成了他的答卷。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即便在贡院内病倒,仍有大夫为他们诊治。
毕竟,主考官也不愿见到任何秀才因考试而丧命。贡院里特设了一间病房,专为病倒的考生提供治疗,以防不测。
士兵们命令众人返回各自的考房等候,今日考试已毕,他们暂时无法离开。
士兵与衙吏们需检查考场是否有误,直至明日清晨贡院大门才会开启。
众人疲惫不堪地回到各自的号房坐下,沈长枫抬头看了看头顶,庆幸自己带了油布遮挡。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沈长枫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周围嘈杂的人声将他拉回现实。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其他秀才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虽然身上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他们似乎已无暇顾及彼此。
他们的脸上表情丰富多变,时而高兴,时而懊恼,时而抱怨自己的粗心大意。
有些人则显得平静如水,让人难以窥探他们的考试情况。
众人聚在一起闲聊,终于等到了贡院大门的开启时刻。
许多身体虚弱的秀才在士兵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其中大部分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二十几岁的年轻秀才寥寥无几。
少数几位被抬出来的老秀才,虽已年近六十,但他们的精神状态却比一些年纪较轻的秀才还要好。
沈长枫也不禁感叹,这几天的考试确实让人身心俱疲。
周文博此刻感到精神萎靡不振,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头部还有些许晕眩感,步履也变得有些不稳,时而深时而浅。
在出大门的时候差点倒下,幸好沈长枫和王维达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看他满脸红晕,想必是发热了,只能快速把他带上了马车,让小海去请大夫。
然后和王维达告辞,赶紧带周文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