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院外人头攒动,周木驾驭的马车刚稳稳停下,沈谨言便迫不及待地跃下马车,迅速融入人群之中,急切地呼唤着:
“大哥,你们快些跟上。”
在榜单张贴的墙角,前来观榜的学子与周边百姓挤作一团,场面混乱。
沈长枫眼见沈谨言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急忙跳下马车紧随其后,生怕他在这混乱中受伤。
沈长枫身材高大,力量过人,即便是在这拥挤的人群中,他也能轻易地开辟出一条道路。
他一边前行,一边叮嘱着:“瑾言,小心别被人踩到。”
沈谨言应了一声,继续向前挤去,同时不忘催促道:
“大哥,你快看看,有没有你的名字。”
沈长枫自上而下仔细查看榜单,一眼便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竟是榜首。
他心中一喜,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沈谨言见状,激动地喊道:“大哥,你中了,是府案首,你真是太厉害了!”
“你小声一点”沈长枫看到周围听到这话的人,都对他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忍不住道 。
“哦哦,好的,那我们出去吧,我刚刚已经看到文博哥的名字了”
“走吧”
沈长枫点了点头,带着他向人群外挤去。
周文博见他们二人满面喜色地归来,也凑了过来,笑着问道:“长枫兄,看你这样子,一定是榜上有名了吧?”
沈长枫点了点头,难掩喜悦之情:“文博兄,我中了。”
周文博闻言一愣,随即拍了拍沈长枫的肩膀,恭喜道:
“真是恭喜你了,长枫兄。我就知道你的才华出众,定能一举中第。”
沈谨言在一旁插话道:“文博哥,你也中了,是第十一名哦。”
周文博闻言大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哈哈,真的吗?我也中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兴奋得跳了起来,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沈长枫看着周文博高兴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周文博的肩膀,鼓励道:“文博兄,我们一起努力,争取在一个月后的院试中也得个好名次。”
周文博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周文博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长枫兄,你说得对。我们一起加油,争取在科举之路上走得更远。”
沈谨言在一旁看着两人互相鼓励的样子,也忍不住插嘴道:“大哥,文博哥,你们都要加油哦!!”
三人相视而笑。
这时,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和谐:“你就是沈长枫?”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面容俊朗、气质如兰的公子正对他们怒目而视。
沈长枫心中疑惑,问道:“不知公子?”
对方冷冷地回答道:“我叫王维达。”
沈长枫略感诧异,这人居然是那个位居第二的王维达,收回思绪,礼貌地询问:
“哦……,不知王公子有何指教?”
王维达脸色更黑了,看得周文博乐不可支,这人挺有趣。
王维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挑衅:“指教谈不上,只是久闻沈公子才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们三人并不知晓,王维达此次回乡实则是与家中母亲打了一个赌。
他若能从县试一路过关斩将,连得案首,那么日后的婚姻大事便可自己做主。
然而,尽管他顺利摘得了县案首的桂冠,却在府试的考试中败给了沈长枫,心中自然郁闷不已。
更何况,他也曾看过沈长枫的文章,的确与自己不相上下,这让他想找茬都无从下手,愈发感到气闷。
王维达自幼便师从名满大夏的帝师外祖,自信满满地认为无论是小三元还是日后的连中六元都不在话下。
然而,他没想到竟会输给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秀才之徒,这让他感到难以接受,自信心也受到了严重打击。
面对王维达的挑衅,沈长枫淡淡一笑,谦虚地回应道:
“王公子过奖了,长枫只是侥幸获得案首之名,离真正的才子还差得远呢。”
然而,王维达似乎对沈长枫的谦虚并不买账,他眉头一挑,继续追问道:
“听说沈公子在安南县里颇受读书人推崇,不知沈公子有何过人之处,能否让王某开开眼界?”
沈长枫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位王公子会如此直接地挑战自己。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文博和沈谨言,两人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
沈长枫心中一动,决定接受这位王公子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王公子既然想看,那长枫就献丑了。不知王公子想比什么?”
王维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说道:“听闻沈公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不如我们就比诗词如何?”
沈长枫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比诗词。王公子请出题。”
王维达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是在府学门前,那我们就以‘学’为题,各自作一首诗如何?”
沈长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开口吟道:“学海无涯苦作舟,书山有路勤为径。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王维达听了沈长枫的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没想到沈长枫的诗词水平竟然如此之高,这首诗不仅意境深远,而且字句间透露出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
他心中不禁有些佩服沈长枫的才华。
王维达深吸一口气,也开始吟咏自己的诗作。
他的诗同样以“学”为主题,但风格却与沈长枫截然不同,充满了豪放与激情。
两人的诗作赢得了周围人的喝彩与掌声。
王维达看着沈长枫,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他由衷地赞叹道:
“沈公子果然名不虚传,王某佩服。”
沈长枫则谦虚地回应:“王公子过奖了,长枫也只是侥幸而已。”
两人相视而笑,之前的敌意与挑衅在诗词的较量中烟消云散。
此时,周围一些听到两人作诗的学子纷纷围拢过来,想要结识这两位才子。
他们纷纷向王维达和沈长枫表达敬意与赞美。
一位年轻士子走上前来,向王维达深施一礼,称赞道:“王公子文采斐然,今日得以一睹风采,实乃幸事。”
王维达连忙回礼,谦逊道:“公子谬赞,吾等仍需继续努力,方不负所学。”
另一位学子则转向沈长枫,赞叹道:“沈公子诗词意境深远,令人叹为观止。”
沈长枫淡然一笑,回应道:“这位公子过誉了,诗词之道,贵在心境与感悟,只愿能与诸位共同进步。”
……
随着告别的话语不断响起,众人纷纷离开了考场。
王维达与沈长枫也互相道别,约定日后再聚,共同研讨诗文。
在夕阳的余晖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渐远,但他们的诗词和风采却留在了人们的心中,成为了此次府试的一道亮丽风景。
随着余晖渐渐消散,两人的身影也在视线中渐行渐渐远,然而他们所留下的诗词与风采却深深烙印在众人心中,成为此次府试中一道熠熠生辉的风景线。
在即将离去的时刻,王维达无意间瞥见了沈长枫身后的沈谨言,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疑惑。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似曾相识,似乎与记忆中那个小面瘫有些相似,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毕竟,他已经整整十年未曾见过那个人了,对方或许早已容颜大变,又怎么可能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两人的气质也截然不同。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最终,三人共同商定,在一个月后的院试前再次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