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川和沈清安兄弟俩急匆匆地赶到秦时玖的家门口,正准备敲门时,却与站在楼梯上的秦时年不期而遇。两人的目光交汇,瞬间定格在秦时年手中那令人触目惊心的鲜血上。沈清川的喉咙紧了紧,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问道:“这血……是怎么回事?”
秦时年轻轻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伤和无奈,他低沉地回答道:“是我姐姐的。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并且对她实施了一些急救措施,但现在只能祈祷一切还来得及。”听到这里,沈清川和沈清安心中一沉,他们顾不上多说什么,迅速迈开脚步冲上楼梯,直奔秦时玖的房间。
当他们推开门的一刹那,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瞠目结舌。整个房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地上到处都是血水,仿佛一场噩梦般令人生惧。秦时年默默地看着兄弟俩脸上惊愕的表情,轻声说道:“姐姐就在浴室里,姐夫,你先把她抱出来吧,我去给姐姐拿条毯子。”
沈清川点点头,脚步踉跄地朝着浴室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无力,他的心跳急速加快,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当他终于踏入浴室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再次让他惊呆了。只见秦时玖静静地躺在满是血水的浴缸中,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沈清川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悲痛,一步步靠近浴缸。终于,他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秦时玖从水中抱起。此时的秦时玖宛如一个破碎的瓷娃娃,脆弱得让人心疼不已。
恰在这时,秦时年拿着毯子赶来。他同样满脸泪痕,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沈清川接过毯子,轻轻地盖在秦时玖的身上,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丝温暖和安慰。然后,他低下头,紧贴着秦时玖的耳边,用颤抖的声音呼唤着:“阿玖,你别吓唬我……快醒醒啊……”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秦时玖冰冷的肌肤上。
这时徐子洲带领着自己的医学团队一路绿灯赶到了秦时玖的家里,徐子洲看向沈清川肯定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她死”,于是几人坐上车徐子洲的医疗车,在车上徐子洲简单的缝合了一下秦时玖的伤口让它不再流血,车辆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医院。医生们早已做好准备。
谢南宇、乔安之、许思凡、宋晏、程逸、周烨还有叶云清、唐祈年等人焦虑地守候在手术室外,他们瞪大眼睛,亲眼目睹着秦时玖被缓缓推进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个人心中的负担愈发沉重起来。
得知情况后,冯老爷子与林老以及徐老也匆忙赶到现场。谢南宇、乔安之、许思凡、宋晏、程逸、周烨几人见到林老和徐老现身,纷纷走上前躬身施礼,表示敬意:“林老、徐老。”
“我们离开时她明明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这样……”冯老爷子声音发颤地问道。“想必那个真相给她带来的打击相当大啊。”林老叹息着回应。
“已经过去三年了,难道她仍然无法释怀吗?”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循声转头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孟云书。
“云书,你来了。”冯老爷子向他打招呼道。
孟云书轻声回应后,迈步走向沈清川,站定后看着对方说道:“我原以为她把手串交给你,便意味着她已然释怀,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言罢,他缓缓坐下。
“怎能轻易放下呢?玖姐姐这些年始终认为自己害死了父母与亲人,若真能如此轻松地忘却过往,又怎会深受重度抑郁之苦啊!”宋晏按捺不住心中所想,插话道。
“什么?这丫头竟患有抑郁症?”冯老爷子惊愕万分,听闻此言,徐老和林老亦感震惊不已,而孟云书同样面露讶异之色,追问:“她患抑郁症之事,你们是不是全都知道?”
谢南宇、乔安之、许思凡、宋晏、程逸、周烨六人纷纷点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她不让我们说,我们也没有办法”
“瞧瞧,我早说过不该让这丫头知悉真相,如今可如何是好?”林老转头对徐老叹气道。
“我哪知道这丫头有抑郁症啊,我要是知道也不会把真相给那丫头看,”徐老回怼到,说完他又看向谢南之他们几个再次开口道“合着你们都知道,子洲那臭小子也知道,瞒着我们,是吧?”
孟云书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几位老人:“几位老人家,莫要跟他们置气。毕竟那丫头明令禁止他们透露此事,想必他们也是不敢轻易违背的。”言罢,他将目光投向沈清川,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相信我妹妹的眼光,自小如此。待她康复之后,不妨带她出去走走,舒缓心情,也好让她忘却她那荒唐的想法。”
然而,面对孟云书的话语,沈清川并未作出任何回应,仅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然明了。孟云书见状,心中暗自思忖,想必沈清川此刻正因方才之事而备受打击。于是,他再度开口安慰道:“两个月前,我们曾倾心交谈过一次,其间有句话令我惊愕不已。她说她渴望成为一只金丝雀,宁愿被禁锢于牢笼之中。那时的我并不理解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如今,我似乎已能揣度出她言辞背后的深意。”
&34;金丝雀……&34; 沈清川喃喃自语,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他实在想不通,为何秦时玖会渴望成为一只被困于笼中的金丝雀?
一旁的孟云书听到沈清川不停地念叨 &34;金丝雀&34; 三字,便明白这位连襟对其中深意并不知晓。于是他轻声说道:&34;说实在的,我也同样费解。她啊,作为咱家最小的孩子,上头还有两位哥哥、两位姐姐宠着护着,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孩子各方面都挺好的,唯独不愿专心念书,偏偏钟情于舞蹈和音律之事。家中长辈们常为此摇头叹息,觉得她无可救药。可不是难料啊,这丫头长大后竟成了我们这些做哥哥姐姐心中永恒的骄傲呢,或许,她始终认为三年前那事全是她的过错,还担心我会怪罪于她吧。可事实上,我怎会责怪她呢?毕竟,那段揭示真相的录像也是由我亲手录制的呀。&34;
孟云书的话语带着一丝感慨和无奈,让沈清川越发好奇这段往事背后隐藏的故事。而此时此刻,他们两人心中都默默祈祷着,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方法解开秦时玖心头的心结,让她重新展翅高飞。
就在此时此刻,徐子洲迈着沉稳的步伐从手术室里缓缓走出。他的神情略显疲惫,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沈清川见状,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声音中满含焦急:“她现在情况如何?”
徐子洲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回答道:“手术非常顺利,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但是,她仍然需要静心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健康。不过,我们真的应该感到庆幸,因为那个刀口距离主动脉仅有区区 3mm!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再偏差一点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我几乎可以断定,她原本企图割断的正是那条主动脉。或许,她已经意识到我会尽力将她挽救回来,所以最终改变主意,没有下手。”说话间,徐子洲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朝着孟云书所在的方向望去。
得知这个好消息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如释重负,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