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能找到那些所谓的规矩,并将其率先打破,谁就能成为赢家。
今天我们收到了挑战,所以我们不得不打破1些规矩。
这样的行为肯定会让我们面对很大的困难,但却会让我们走向胜利,而胜利者是不会受到任何谴责的。
你们大家都很清楚,我与我叔叔之间的纷争,不是出于个人目的,而是为了实现我们的共同理想。
现在的这个社会病了,如果再不治疗,这个社会就没救了。
所以我们是在自救,而不是想要篡权。
你们都是认可我这样的理念,所以才来为我效力,我想你们不会改变吧?”
当第3王女殿下这么问的时候,所有的人全都严肃地点头,回应着他们的领袖。
“我很高兴,握看到你们的意志依然坚决,依然坚信自己的理想。
那么现在,我们再来说目前的形势。
你们都是很聪明的人,所以也不需要再多做解释。
我认为,目前伦克威尔的情况就与1916年的索姆河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与敌人对峙,是因为双方力量相近,所以1时之间谁都吃不了谁。
可是现在我那叔叔越过了红线,动用了他本不该动用的官方力量。
他让i5的人参与了进来,不管这是不是i5的官方态度,这都相当于他动用了我们没有的坦克。
所以如果我们再墨守成规,还是死板的遵循以前的规则,我们会向1916年的德国人1样,被英国人杀的屁滚尿流。
诸位,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不但要打回去,而且要用更狠的方式打他的脸。
记住!只有让你的敌人害怕,你才能打赢对方。
所以我才不会跟在我叔叔后面,让我们来1次外科手术般的打击行动,彻底结束这1切。
诸位,你们要相信我。
这并不是对我们这个国家的破坏,事实上恰恰相反,只有以最快的速度终结我那愚蠢的叔叔,王国的损失才会是最小的。
杀死他,就是最经济的止损方法!”
这是罗绩第1次见识第3王女殿下这样的面貌,公主原本给罗绩的印象是1个勇敢的淑女,现在罗绩看到了1个女将军。
她的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以前罗绩是不相信有人天生就是领袖的,但现在罗绩相信。
黛芙妮温莎生下来就是为了领导别人的,她的意志不可动摇。
她的决定深思熟虑,她有在不知不觉间就能让人追随的气魄。
听着黛芙妮那慷慨激昂的发言,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就连罗绩也不例外。
作为1名前特种部队的成员,罗绩非常赞成这样的斩首战法。
战争期间找到并发现敌方的指挥部,然后对此等高价值目标进行1场外科手术式的突袭,这确实是打破僵局的最快方法。
这样往往只要死几十人,就能获得原本要死成千上百人才能得到的效果。
扎古这些参谋显然也很明白这个道理,作为参谋,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集思广益,考虑任何决策者想不到的因素。
但是这也让参谋们都会有善于思考,却不善于决定的毛病。
1个人若是想太多,就会瞻前顾后,这样反而会坏事。
1个人若是太过独断专行,什么话都听不进去,那同样也是走到了另1个极端。
公主和这些参谋的搭配,却是最大限度地发挥了决策者和谋划者之间的互补关系。
不管这些参谋内心深处是否还保留意见,但至少现在他们开始纷纷点头。
在座的所有参谋之中,扎古是最后点头的。
至此8名参谋全都认同了公主殿下的决定,所以现在的议题就立刻变成了如何制定斩首计划。
“抱歉,殿下,可我还是觉得太过勉强了。
我不反对直接袭击克拉肯公爵,但我们真的该从长计议,因为这实在是太难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提出这种意见的,是另外1个参谋。
这显然也是实情,因为黛芙妮要求今晚就采取行动。
“不!不能延期,我们必须立刻动手,尽可能在今晚就杀了我的叔叔。
要记住,只有保持突然性,我们这种主动破坏规则的行为才有价值,否则就是1步臭棋。
诸位,想想吧:如果1916年9月上旬的德国人知道英国人会用坦克突袭他们,那么情况会怎样?
如果德国人有所准备,那18辆英国的坦克还能取得那么大的战果吗?
我的叔叔是主动打破那条红线的,而他也非常明白其中的利弊关系。
所以时间拖得越久,我们的机会就越少。
他不
是个很好的政治家,但却是个相当优秀的战术指挥官。
只要再拖几天,我们将再无出手的机会。”
“可是究竟派谁去执行这个任务呢?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们根本没办法接近他。”
对于公主的这番解释,在座的参谋们也都认同,问题又回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黛芙妮显然也没有想出办法,于是她难得的叹了1口气。
“是啊,这的确是个有死无生的行动。
如果迪肯还在的话,那位老骑士1定会为愿意为我拔剑。
无论我想做什么,那位老人家总有办法,可惜他不在了……”
听到公主殿下在这时提到老师的名字,罗绩不禁热血沸腾。
他知道公主是有用激将法的嫌疑,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公主不这么说,他也会站出来的。
公爵是挡在罗绩和前田百合子之间的大山,不搬开这座山,他够不着巴托尼亚的毒蛇,所以他必须站出来。
“殿下,我的老师是不在了,但现在你还有我。
如蒙不弃,请把这个任务交给我。”
“你?你能行?他能行?”
提出这种疑问的,肯定不是黛芙妮温莎,而是刚才那位参谋。
当他这么问其他同伴时,这里的所有人都在摇头。
“罗绩,我希望你能够想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我对你的实力是有信心的,但这可是必死的任务,你还能活着回来的机会近乎于0。”
没有理睬那位不识相的家伙,黛芙妮此刻的眼中只有罗绩。
“是啊,这种事可不是光凭信心就可以的。
我们得有计划才行,可是这急切之间,谁能拿出真正可以执行的计划呢?”
此时的扎古也开口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在公主统1了大家的思想之后,参谋都在冥思苦想,想要能够为公主排忧解难。
但这又谈何容易?就算他们是英格拉姆最聪明的人,现在也都是愁眉苦脸。
“说起来我倒是有1个很粗略的想法,所以我才向殿下请缨,希望把这个任务交给我。”
“你有计划?快说来听听!”
听到罗绩说有想法,不光是那些参谋,就连黛芙妮也是1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这个微不足道的人类居然能在转瞬之间,就想出他们都想不到的计划,这可能吗?
就算这个人杀了野牛,那也只能证明这个人身手不错,但这也不等于说白毛小子的脑子就1样可靠。
此刻参谋们普遍认为,这是白毛的小子在吹牛。
“好的,那我就说1下我的办法,这个计划需要公主殿下亲自配合。”
“你希望我怎么配合你?”
“我要刺公主殿下1剑!”
虽然罗绩只是嘴上这么说了这么1句,但在座的长生种参谋们却是齐齐变色。
他们中的几个更是跳将起来,冲着罗绩张开了他们的嘴。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想死?!”
眼前此人对公主殿下的冒犯使得他们勃然大怒,所以这些血族瞬间就进入了暴怒的状态。
只要那白毛的人类胆敢有任何异动,这些吸血鬼就会1拥而上,将他分尸。
“都给我坐下!罗绩,请继续说。”
也就在这时,依旧巍然不动的第3王女殿下立马提高了嗓音。
随着她这身轻斥,那些已经露出利齿的吸血鬼立即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立刻就收敛起刚才的凶相。
才刚挑起来的那几个只能讪讪的坐下,并且闭上了自己的嘴。
如果没有见过长生种突然暴起的样子,人类就不可能承受住如此恐怖的精神冲击。
此前与你隔桌而坐的,还是1个长相英俊,面带倨傲的年轻男子。
但在下1刻,他就凶相毕露,变成了非人的怪物。
他的血盆大口1下就裂到了耳根之后,牙床上的每根牙齿都在散发着渗人的寒光。
至于那最长的4根犬齿,更是彻底突出了嘴唇。
之前他们看你的眼神,只是淡漠,但现在那双眼睛却变成了纯粹的血红色。
这就是吸血鬼在进入暴怒状态后会发生的变化,罗绩还记得自己第1次见到这种场景时的反应。
那时他还在军队,因为某次出击的失利,他们的中校团长不得不面对前来督战的长生种。
那位人类的团长才刚战战兢兢报告完他是如何失败的,长生种的军法官就是这样突然变脸。
那个吸血鬼1口咬住了中校先生的脖子,当着边上那些下级军官的面长生,吸血鬼军法官将团长慢慢吸干。
罗绩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反正他那次是尿了裤子的。
那时他才刚加
入军队,还只是个普通部队的大头兵。
后来还被选进入特种部队,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虽然之后他也多次见过类似的场景,但每次见到,罗绩还是会遭受巨大的精神冲击。
只要还畏惧死亡,人类就无法克服对吸血鬼的恐惧。
但现在情况却不同了,现在他却还能笑得出来。
就算他是坐在1群暴怒的吸血鬼当中,他依然脸上带着微笑。
在过去的半年之内,罗绩对吸血鬼的观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之前的他和现在苟活于世的普通人1样,真的是把长生种当作现代的神祇来崇拜。
所以不管长生种对人类做了什么样的事,他也认为那是天经地义的。
如果他自己想不通,那肯定不是长生种有问题,而是问题在于他自己。
因为那场惨痛的事故,罗绩有机会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于是他觉悟了,他不再将长生种看做是神灵。
不过以前的生活还是给他留下了或多或少的影响,所以罗绩对吸血种依然存在敬畏之心。
这就和他的老师存在明显的差别,因为那个老狩魔猎人是真的没把吸血鬼当作1回事。
在迪肯的眼中,那些坏的吸血鬼也不过是1些凶残和狡猾的野兽罢了,所以就没必要敬畏它们这些畜生。
至于那些好的吸血鬼,那就可以当做朋友来相处。
这份从容很是让罗绩羡慕,这也是他1直在努力修正的心态,但这又谈何容易?
现在的人类是以奴隶的标准制造出来的工业制品,奴才当久了,就很难再站起来。
想要完全彻底的摒弃这种奴性,可不是杀几个吸血鬼就能够改过来的。
不过也就在这1刻,罗绩却找到了感觉。
他发现他的老师说的没错,吸血鬼也不过如此。
他们也会色厉内荏,他们也不过是两个眼睛1张嘴,所以他对吸血鬼的最后敬畏也就此消散。
现在再看他们,罗绩心中只有1丝轻蔑之感。
长生种也并非个个都是天纵之才,但这些人中的黛芙妮温莎却肯定是。
所以第3王女殿下刚才只是1声清叱,就控制住了局面。
“你想怎么刺?”
看着罗绩那微微撇起的嘴角,第3王女殿下觉得她的这些聪明人好像给她丢脸了。
“我想用这把匕首,当着很多人的面,刺殿下1剑。”
在这些参谋看来,黛芙妮的纵容确实是让这个白毛人类更加放4了。
所以接下来罗绩竟然就摘下了腰间的那把匕首,咣当1声拍在了桌上。
这个人非但没有停止胡说8道,而且还越说越起劲,这不禁让参谋们的眼珠更是血红。
此前的他们确实是不在乎罗绩,所以就允许这个人带着武器进入了这么重要的地方。
当那把匕首拍在桌上时,众人这才惊觉,这个人就是在1个小时之前,用这把匕首杀了林肯伯爵。
这个事实让在座的很多人心中生出不舒服的感觉,有些人更是觉得背上冒凉气。
可就是如此僭越的言行,却是让黛芙妮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就是绝顶聪明之人和普通聪明人之间的差别,普通的聪明人只是比1般人脑子快1些。
1旦陷入当局者的状态,他们的脑子就没法转过来。
但是绝顶聪明之人却是不同,他们是能举1反3的。
所以在座的其他参谋只是隐隐猜到到了1些,但黛芙妮却好像已经洞悉了罗绩的想法。
“我想你1定会狠狠地刺我这1剑。”
“是的,殿下,我会当着很多人的面,刺进你的心口,让殿下当场飙血。”
“然后呢?”
“然后我会从这里杀出去,同时让更多的人流血,所以在座诸位中也会有人吃我1剑!”
在彻底丢弃对长生种的敬畏之后,罗绩发现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时也没有什么精神上的负担了。
什么叫不怕?光是嘴上喊“勿谓言之不预也”可不叫不怕事。
真正的不怕,是你敢呲牙,我就敢呼你脸。
刚才这里有人威胁自己,所以现在罗绩就要立即还回去。
“若是你突然发难,确实可以杀出1条血路冲出去,那么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当然要去找公爵大人了。
我在那里可是还有1个老熟人,她可是未来的公爵夫人,对公爵有着极大影响力。
我会向她乞求得到保护,我想他们1定肯收留我。”
当罗绩说到这里时,黛芙妮已经在微笑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果然猜中了罗绩的想法。
到了这个时候,其他的参谋也明白过来,而这就是他们与黛芙妮的差距。
罗绩刚才所说的,说白了也就是1个老掉牙的苦肉计。
他要当着很多人的面刺杀黛芙妮,然后叛出公主的阵营。
从理论上来说,他让黛芙妮的血流的越多,克拉肯相信他的可能就越大。
这样1来,罗绩就有机会站到公爵面前,这样他就有了动手的可能。
“这方案行不通!这简直是胡来!他们不会相信的!
这就不能算是个计划,这个想法的漏洞太多了!”
听明白罗绩的所谓计划之后,扎古率先反对,其他参谋也随即赞同。
这些人齐齐反对,倒不是他们与罗绩的意气之争。
作为1名专业参谋,罗绩提出的所谓计划确实是粗糙到了可笑的程度。
只要随便1想,就有无数的问题,所以扎古旗帜鲜明地表达了反对意见。
没有理睬那些吵吵嚷嚷的聪明人,黛芙妮却是皱着眉,继续盯着罗绩。
“按照你的说法,我们确实是有可能把你送到公爵面前。
如果你有这样的机会,你能把握住吗?”
“殿下,我没有把握。
但是如果殿下想要今晚就刺杀克拉肯公爵,我愿意担任这个任务。
其他的不好说,我只能保证我会尽全力。”
罗绩这样的回答1点都不鼓舞人心,但却让参谋们全都松了1口气。
这白毛小子虽然狂傲自大,至少还没有拍着胸脯,说什么1定能杀死克拉肯公爵这样的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