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五十一章 你代表不了(1 / 1)

「啊!」

每喊一个名字,甲板上就有宾客变了脸色。

象七藏体型敦实,一身白色长衫,双手合十走上甲板,眼神平和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铁木山剃着光头,穿黑色对襟衫,胸口纹着一条蟒蛇,脖子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走路带风。

穆赫辛裹着头巾,修长手指上戴了四枚宝石戒指,面容儒雅,但目光冷得像刀。

最后出来的卡佩利家族代表是个金发中年女人,穿深红色套裙,高跟鞋踩在甲板上,一步一响。

四个人分别站定,目光汇聚在朱静儿身上。

叶凡端着香槟杯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栏杆上,像个看热闹的闲人。

孟长海的腰杆终于直了起来。

他整了整袖口,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精明商人特有的从容笑意。

他转身面向朱静儿:「朱小姐,这几位就是我要介绍给你的朋友。」

「象七藏先生,象国王室在东南亚商贸领域的全权代表。」

「铁木山先生,屠龙殿代表,掌管贸易与安保业务。」

「穆赫辛先生,巴国矿业联合会会长;卡佩利家族——意国三大家族之一……」

他一个一个介绍,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他们在港城都有大量投资,跟孟家也有多年合作。」

朱静儿点点头:「谢谢介绍,不过我早认识他们了,毕竟他们的资料摆在我的办公桌上大半年了!」

象七藏他们闻言微微眯眼,全都听得出朱静儿意思,那就是她早就盯着他们了。

孟长海微微一怔,望着朱静儿开口:「朱小姐,今晚请你来,其实就是想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

「子娜年纪小不懂事,犯了错,孟家认,该罚的罚,该交的代价我们交。」

「但人总得放出来,关在里面对谁都不好。」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

朱静儿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从四个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回孟长海脸上。

「如果我说不呢?」

五个字,不轻不重。

阮若彤冷哼一声,刚才被打脸的狼狈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恃无恐的傲慢。

「朱小姐,你如果想要体面,我们就给你体面。」

「你不想体面,我们就帮你体面。」

「你不放我女儿,就等于针对孟家,针对孟家,就等于断了在座这几位的财路。」

阮若彤伸手指了一圈:「就算我们夫妇跟你低头,他们也不会跟你低头。」

话音刚落,象七藏往前走了一步。

他双手合十的姿势没变,但语气已经带上了训斥的味道:

「朱小姐,我在这里跟孟先生合作投了二十三个项目,雇了六千本地员工。」

「你对付孟小姐,就是对付孟先生和孟家,会让我们很没有安全感的!」

「我们没有安全感了,我们就会撤离,到时就没人敢来这里做生意了。」

「我劝你按照孟先生说的做,放人丶赔礼道歉丶赔偿损失,大家继续打造这自由环境。」

他扫了一眼甲板上噤声的本地名流:「不然你不仅捞不到功绩,还会因失去我们而失去一切。」

 铁木山双臂抱胸,嗓门粗得像闷雷:「附议。」

穆赫辛摸了摸手上的宝石戒指,点了下头:「附议。」

卡佩利家族的金发女人没说话,但微微侧身站到了象七藏的方向,态度不言自明。

四方势力,齐齐对准朱静儿。

甲板上的宾客大气都不敢出,不过全都睁大眼睛看着,想要看看今晚谁会赢。

谁赢,他们就帮谁。

朱静儿看着象七藏,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你们这是铁了心施压?」

孟长海笑了起来,摆了摆手:「朱小姐言重了,这不叫施压——这叫民心所向。」

朱静儿没理他,目光仍然落在象七藏身上。

「你们这样给孟家站队,就不问问孟子娜犯了什么罪?」

她的声音平静,却一字一顿:「不问问孟家暗地里干了什么勾当?」

象七藏不耐烦地摆了下手:

「我管她什么罪什么勾当,我只知道,你现在影响了孟先生和象国的合作,影响了我们的资金。」

「今晚就一句话——要么按孟先生说的做,要么我们全部撤出港城。」

他又补充一句:「象国商会在港城的几千亿投资,也全都会跟着我撤走。」

铁木山立刻跟上:「屠龙殿在港城的生意也会全部终止。」

穆赫辛也开了口,语速不快:「巴国矿业联合会的三十七家下属企业,同步退出。」

卡佩利家族代表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英语口音很重:「卡佩利家族,同样。」

四方表态,掷地有声。

「什么?他们要撤资离开?本来经济就不好,这一撤,咱们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是啊,没了这些外来的血液,各行各业的都会受到重创,经济信心也会受挫!」

甲板上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这四家加起来的资金体量,占港城外商投资总额的近三成,真要同时撤走,港城的经济会受到影响。

最重要的是,会生出一个信号引起人心惶恐。

孟长海看着朱静儿的脸色,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朱小姐,你可不能砸了大家的饭碗啊。」

朱静儿一笑:「为了大家的饭碗,我就要放了造孽无数的孟子娜?为了大家的饭碗,我就任由你们践踏律法?」

阮若彤更是忍不住了,冷笑着开口:「怎么样?朱小姐还要说不吗?你有得选吗?」

象七藏背负双手上前一步:「朱小姐,大局为重,千万不要因为自己一时意气用事,捅下天大的篓子。」

朱静儿沉默了两秒。

她没有看孟家夫妇,而是直视象七藏:「今晚施压——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象国王室的意思?」

象七藏昂起头,脊背挺直,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傲然:「我的意思,也是象国王室的意思。」

「因为我能代表象国王室。」

甲板上静了一瞬。

「不。」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朱静儿背后飘出来:「你代表不了。」

象七藏一愣,随即面色铁青,一巴掌拍碎了一张桌子:「谁说的?」

「我!」

叶凡端着一杯酒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