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四十二章 威胁我?(1 / 1)

「你放肆!」

阮若彤的脸一瞬间涨成猪肝色,猛地后退一步,甩开萨麦尔的手。

萨麦尔耸了耸肩,退回行军床坐下,双手枕在脑后,笑得很随意:「那就算了,孟夫人请回,钱也带走。」

阮若彤胸口剧烈起伏,盯着萨麦尔:「你敢打我的主意,信不信我让你死一百次?」

「夫人,我又没有对你用强,你何必这么生气?」

萨麦尔没有生气,甚至都没有坐直身体,就那么半躺着,转着摺叠刀,语气轻飘飘的。

「我虽然害人无数,但对女人从来都是绅士的,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绝对不会暴力威胁。」

他话锋一转:「不过,夫人,你难道不想叶凡死?」

阮若彤嘴唇动了一下,没接话。

「而且——」

萨麦尔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事后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再说一件事。」

他声音一沉:「你不从我,我不杀叶凡,钱我不要,船我也不坐,我留下来看好戏。」

阮若彤冷笑:「你不走?等着朱静儿来抓你?」

「抓就抓。」

萨麦尔站起来,慢慢走了两步,声音不高不低:

「反正我这些年跑来跑去跑累了,港城也没有死刑,我留在港城吃点公家饭无所谓。」

「不过我如果被抓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交代我和孟子娜的关系来将功赎罪。」

「金融系高材生,名门闺秀,孟家千金……跟东南亚头号毒魔同居,帮他洗钱,帮他跑路,帮他阻挡警方——」

萨麦尔晃悠悠开口:「你说,这爆料出去,你女儿和孟家会是什么下场?」

阮若彤怒斥一声:「闭嘴!」

「孟夫人,你觉得这个新闻出来之后,你们孟家在港城还混得下去吗?」

萨麦尔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我是一个无所谓的人,没有国籍,没有家庭,没有朋友,被人唾骂,被人羞辱,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

「可你们不一样。」

他指了指行李箱里的钱:「你们有名声,有生意,有一个还没嫁人的女儿。」

车间里安静了几秒。

角落里的破水管在滴水,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上。

阮若彤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最终她的手攥紧,指甲嵌进肉里。

「你发誓。」

阮若彤的声音哑了,从牙缝里挤出来:「杀了叶凡之后,你立刻离开港城,关于子娜的事,烂在肚子里。」

萨麦尔举起右手,做了个很夸张的宣誓姿势:「以我母亲的名义。」

「你有母亲?」

「没有。」

萨麦尔咧嘴笑了:「所以这个誓言很值钱。」

阮若彤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水。

她一步一步走回萨麦尔面前。

萨麦尔伸手拍了拍行军床。

车间的铁门从外面被人关上,锈蚀的铰链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

角落里那根破水管还在滴水。

滴答。

滴答。

滴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

阮若彤坐在行军床边沿,低着头穿衣服。

她的头发散了,马尾松松垮垮挂在肩上,右腿在轻微地颤抖——受伤的地方又疼起来了,钻心的疼。

萨麦尔靠在墙上抽菸,吐出一口烟圈,表情轻松得像刚吃完一顿晚饭。

阮若彤把大衣拢紧,站起来,右腿一软,踉跄了一步,扶住旁边的铁架子才没摔倒。

她没有回头。

「萨麦尔。」

「嗯?」

「我已经满足了你所有条件。」

阮若彤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任何起伏,像一杯放了三天的凉水。

「明天傍晚六点之前,我要叶凡死。」

她转过身,看着萨麦尔,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屈辱,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你做不到,我不仅要把给你的东西全部讨回来——」

她顿了一下:「我还会让你碎尸万段。」

萨麦尔弹了弹菸灰,吹了声口哨。

「夫人放心。」

他拍了拍行李箱:「明天傍晚六点之前,叶凡的脑袋,我亲自给你送过来。」

阮若彤没有再说话。

她拉开铁门,一瘸一拐地走出去,穿过三道门,走进夜色里。

铁门关上的声音,在车间里滚了一圈,消散在锈味里。

萨麦尔没有立刻去碰那箱钱。

他捏着叶凡的照片,对着灯泡照了照,嘴角那条歪斜的弧度往上撑了撑。

「朱静儿的人,霍家的人,韩家的人,外加一个孟家……」

「这小子的人缘,比我还好。」

车间另一侧,黑暗里没有任何动静。

萨麦尔继续自言自语,声音懒散:「不过死就是死,人缘再好也挡不住子弹。」

他把照片扔在行军床上,伸手去拿枪。

「小子,你要完蛋了。」

「是吗?」

声音从左后方传来,不高,甚至有点随意,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萨麦尔的手僵在枪套上。

他没有回头,职业本能让他先横移半步,同时眼睛扫向地面——影子,光源,角度。

黑暗里走出一个人。

叶凡把手插在口袋里,站在距他四米的位置,看萨麦尔的眼神,像在看一道做了一半的数学题。

萨麦尔带着一丝杀意:「你啥时候进来的?」

叶凡语气淡漠:「我跟着孟夫人一起进来的,我不仅听到了你们的话,还看到了你们的运动过程。」

萨麦尔的眼睛往车间右侧角落扫了一眼,那里有一根废弃的钢管,还有两条横梁形成的阴影死角。

够深!

够暗!

他深吸一口气,换回那副懒洋洋的神态:「所以呢?你录下来了?想威胁我?」

「幼稚。」

他自己接上了答案:「我是孤狼,没有牵挂,没有道德,没有软肋,威胁这种东西,对我没用。」

叶凡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这对我没用,但对孟长海有用,也对你有用,可以让你的船,没了。」

萨麦尔沉默了四秒。

这四秒里,他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战术评估,对方只有一个人,没有武器外露。

「你说得对。」

萨麦尔突然笑了,笑得很真诚:「但你如果死了,你的视频就没用了!」

「另外,我还要感谢你送上门来,不然我就要冒险走一趟去杀你!」

「那样一来,就会增加我不少风险,而现在,在这里杀了你,我毫无风险,还可以继续睡好觉!」

萨麦尔虽然觉得叶凡无声无息摸进来有点能耐,但寻思是自己过于沉迷女色让叶凡钻了空子。

他相信,如果实打实的对抗,叶凡绝对不是自己对手,毕竟,他的枪,可是出了名的快!

叶凡淡淡一笑:「你觉得你有把握杀我?」

萨麦尔哈哈大笑一声:「原本没有,现在有了!」

「我不怕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身手和战斗力,会在驭女之后提高百分之三十!」

「我刚刚跟孟夫人玩了一顿,现在整个身心前所未有的敏锐,杀你绰绰有余!」

他补充一句:「这条长袜落下之前,如果我没有打死你,我今晚就放你离开!」

说完之后,萨麦尔抓起阮若彤留下的一双被撕烂的长袜往天空上一抛。

在叶凡眯起眼睛抬头望向长袜的时候,萨麦尔双手就闪出了双枪。

他对着叶凡砰砰砰的射击起来。

动作快到车间里的灯泡都没来得及抖一下。

「砰砰砰!」

子弹如雨水一样向叶凡倾泻了过去。

叶凡往右跨了一步。

子弹打在他站过的地方,铁皮墙上炸开了十几个坑。

触目惊心!

萨麦尔眼皮一跳,却没有停下,继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又是密集子弹向叶凡倾泻。

叶凡没有跑,没有翻滚,甚至没有弯腰。

他只是走,步子不急,方向变换有规律,但偏偏每一步都刚好让子弹从身侧或身后掠过。

萨麦尔第一次感觉到手心出汗。

他打了二十年枪,从没有人能用「走路」躲子弹。

砰砰砰!

在萨麦尔打光双枪子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叶凡不见了,而背后传来一股危险气息。

萨麦尔丢掉打光的双枪,反手拔出一把匕首往后刺了过去。

只是刺到一半,他就听到匕首当的一声断裂,接着又是嗖的一声锐响,脖子多了一抹剧痛。

萨麦尔一股鲜血喷了出来。

漫天血花!

「你……你……」

萨麦尔艰难转身看着叶凡,难以置信他就这样杀了自己:「你究竟是什么人?」

叶凡捏着半截匕首,眼里没有太多感情:「死人,就没必要好奇了,一路走好!」

他把手里的半截匕首钉入了萨麦尔的咽喉。

萨麦尔身体一颤,鲜血再度喷出,瞳孔急速放大。

下一秒,从半空中落下的长袜,晃悠悠盖在了他的脸上,带着他所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