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佛堂。

杜妈妈看着神色复杂的陆北辰，心里感叹，该来的还是来了。

“杜妈妈，我想知道，当初和杜妈妈一起，随母亲陪嫁进府的如意……她的一些事情，杜妈妈，可以告诉我吗？”陆北辰并不想为难杜妈妈，如果杜妈妈拒绝，他也绝对不会再问。

“二少爷想问什么？”杜妈妈很是平静，没有什么情绪反应。

“她是怎么死的？”陆北辰问。

“难产。”杜妈妈回的干脆而简单。

“她的孩子呢？”陆北辰心里像被揪着撕扯一样的疼痛。

“二少爷，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都好好的过现在的日子不好吗？”杜妈妈心疼的看着陆北辰。

“杜妈妈，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母亲的孩子？”陆北辰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弄清楚。

“老夫人养了你。二少爷，这就足够了。”杜妈妈没有正面回答，却也等于告诉了陆北辰答案。

陆北辰听到杜妈妈的话，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他的眼睛湿润，连呼吸都感到生疼。

“杜妈妈，我娘……她是个怎样的人？”陆北辰流着泪问杜妈妈。

“你娘她……”杜妈妈有片刻恍惚恍惚，记忆里如意的音容笑貌又浮现眼前。

“你娘她漂亮，聪明，开朗，她爱笑，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很好看，是整个府里最好看的丫鬟。”杜妈妈满目温柔，仿佛又回到和如意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时候。

她是真的喜欢那个热情又聪明的如意，她会告诉她很多府里需要注意的事情，会教她很多她不会的东西。

杜妈妈想，可惜了如意是个丫鬟，以如意的样貌才情，就是那些官家小姐都不一定有如意优秀。

也就是因为如意的优秀，才让她年纪轻轻就断送了性命。

“是母亲……”陆北辰颤抖着声音问。

“二少爷，都是命。命运是注定的，改不了的。”杜妈妈劝解。

“杜妈妈，母亲休息了吗？”陆北辰想当面问问老夫人，没有什么复杂的想法，他只是想知道，母亲瞒着他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杜妈妈请示过老夫人后，陆北辰进入了佛堂。

老夫人此刻正跪在佛像前，听到陆北辰的脚步声，她让杜妈妈扶着起身。

“母亲。”陆北辰看着眼前的老夫人，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这可是他一直尊敬孝顺的母亲啊，那个他从记事起就温柔贤惠的母亲，怎么可能会有两副面孔？怎么可能？

“你想知道什么，不需要问杜妈妈，她胆子小，会害怕，问我就好。”老夫人坐下身对陆北辰说道。

“母亲，我真的不是你的孩子？”陆北辰说这句话时已经泪流不止。他呆呆看着老夫人，目光空洞，思绪纷乱。

他回忆起与母亲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笑容、关切的眼神，此刻都变得如此陌生。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隐瞒这个真相，为什么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陆北辰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现实，他感到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是，你娘就是如意。不过，你一出生她就死了。”老夫人端坐在椅子上，双眼平静地凝视着陆北辰。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什么起伏。

“她真的是死于难产？”陆北辰想要从老夫人口里知道答案。

老夫人坐在桌边，烛光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脸上的每一条皱纹。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经历。陆北辰站在她面前，微微低头，显得有些紧张。

老夫人的目光缓缓地落在陆北辰身上，没有丝毫波动。她的眼神像是能穿透他的内心，看清他的一切。陆北辰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试图保持镇定，但在老夫人的注视下，他的呼吸还是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

然而，老夫人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北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陆北辰忍不住开口“母亲，可以告诉儿子吗？”

“我若说没想过害她，你会相信吗？”老夫人看着陆北辰的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