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1 / 1)

现在轮到谈萤一脸迷茫了,“我应该知道什么?”

絜钩瞪大着圆溜溜的眼睛,仿佛不可置信,“沈青兰去找救圣灵的方法,不是去了很久吗?”

谈萤微蹙着眉毛,“没人和我说啊,我不清楚……”

“几个月前,沈青兰告诉我,说碧水底下圣灵守护的东西,让人给偷了,连圣灵都被人重伤。”它停顿了一下,“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四人一草齐刷刷地摇头。

絜钩一张脸憋得通红,尖锐地咆哮,“姓沈的居然留了个这么大的烂摊子给我!“它要气疯了,这些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类到底能有什么用。

谈萤哑然,她只知道大姥姥是报了个老年旅游团。这背后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大姥姥不直接告诉我呢?

而一旁的向川泽在最初的惊讶之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眉毛拧得紧紧的,好像在担忧什么。

李骰还惦记着妹妹的问题,在众人都沉思的时候突然开了口,“那你能帮忙看看我妹妹吗?“他看向那不停地用翅膀扇风降温的大鸟。

一脸烦躁的絜钩鸟正想开喷,转脸过去发现是李骰说的话,又把到嘴边的火气咽了下去,“你妹?我看看。“

谈萤敏锐地察觉到这神兽对李骰的纵容,心里好奇,也跟着进了房间。

于是一行人又挤在了谈萤的房间里,李桐安静地躺着床上,一张脸明明健康红润,却奇怪地一直醒不过来。

絜钩鸟扑棱着翅膀飞到床上,爪子直接落在了她原本受伤的半边身体。那块地方肌肤已经恢复如初了,但是它还是径直落在那上面,仿佛知道问题源自哪里。

带着茂盛羽毛的翅膀以一种奇异的频率煽动着,一时间紧闭门窗的房间里只有羽毛抖动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没过多久,呼呼的大风突然出现,不住地顶撞着锁住的窗户。

哪来的风,谈萤正想上前把窗户打开。还没等她走近,“砰“地一声巨响,插销被强烈的风顶开,窗框拍打在墙上。

吓我一跳,谈萤被席卷而来的狂风吹了个满脸,不由得侧身给那股莫名其妙的风让路。

却没想到这阵狂风没有直来直去地冲向房门,而是逐渐平静下来,打着转地围绕着床上的絜钩鸟。

原本紧闭的金眸慢慢掀开,一串奇异的声音从它喉咙里溢出。那些温顺的风仿佛听懂了,轻柔地抚摸着李桐受伤的半边身体。

没一会,风息就把李桐的身体探查地差不多了,又缠绕着絜钩鸟,将探查到的情况述说。其余人屏住呼吸,试图从絮絮叨叨的风声里听出些什么。

那絜钩鸟一边听着风声,一边点头,好像真的听懂了些什么。

原本观望的谈萤也不禁立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偷听,渐渐的,那轻柔的风声似乎变成了个温声细语的嗓音,谈萤突然呆愣。

那边的絜钩鸟好似发现了什么,一双金色的眼睛不咸不淡地看过去。

谈萤淡定地挪开视线,假装自己在很认真地观察房间。

絜钩鸟不再管她,听完最后一段,挥了挥翅膀,遣散了那团风息。轻柔的微风又从窗户飘了出去,谈萤手指微动,那里有一小缕风息亲昵地蹭了蹭。

谈萤有些不理解,摸了摸自己被微风拂过的手指。

而絜钩已经整理好思绪,清了清嗓子,“咳咳……“意料之中地将大家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能救,但是有两个要求,”它特意买了个关子,满意地欣赏够了大家急不可耐的表情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第一,要找到给她留种的怪鯴;第二,我要找回我的宝贝。”

李骰顿时松了口气,能救就行,至少还有能够期盼的希望。这两个条件也算合理,但是那只伤害了小桐的怪鯴……当时情况紧急,自己压根没注意那怪鯴有什么特点。

一旁的谈萤听了絜钩鸟的话,有些疑惑,这和那絮絮叨叨的风声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她不想现在打击李骰,只能之后找个时间问问絜钩,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好了,那就这样吧。”这只大鸟率先拍着翅膀飞出门,经过谈萤的时候,她甚至能听见这鸟在哼着小曲。

谈萤连忙跟上,问了另一个要求,“絜钩大人,你的宝贝是什么啊?”

这鸟不知怎地突然心情很美丽,面对这样愚蠢的要求也大发慈悲地回答,它睥睨地看了一眼谈萤,“你给我供奉了这么长时间的米酒,没有偷喝过?”

“啊?没有啊。”谈萤又不爱喝酒,即便爱喝也不至于偷喝供奉给神像的米酒啊。她想起张林生说起制作米酒时支支吾吾的样子,难不成是那米酒还是有点来历的?

“哼!”絜钩鸟飞回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窝下,不再理睬她了。

谈萤迷惑地挠挠头,对上李骰询问的眼神,递过去一个讯息“姐尽力了”。

李骰只好自己硬着头皮打算开口,却看见那只阴晴不定的絜钩鸟突然尖声咆哮,“别什么都来问我,抓只小虫子还轮不上我出手!”

李骰只好噤了声,不管怎么样,现在能有确切的方向,他已经很满足了,紧绷了一天的身体可算是放松下来。

气氛一旦没这么紧迫,谈萤就注意到自己发出悲鸣的肠胃。唉,什么叫前胸贴后背,这就是了。

外边的太阳还有一会就要下去了,因为突然席卷的洪水,不少电路被水淹了,估计早就断电了。

谈萤随意地摁了墙上的开关,果然,灯管一动不动。

唉,她恍然间想起,昨天早上,她还能在一楼饭厅一边玩手机一边吃面条。两天不到,世界就被翻天覆地地改变了,不少谜团一个接一个地抛到面前。

她浅叹一声,决定先给自己煮个面,再思考这些深奥问题。

“谁要吃面条?”她翻出之前搬上楼的米面,幸好把煤气罐也带上了来了,不然没水没电怎么活?不等洪水淹上来自己就饿死了。

她拎着捆挂面询问,煮都煮了,不可能就煮一个。等水沸腾的时候,她还礼貌地询问了絜钩大人,要不要来点面条?

被它一脸不可思议地拒绝了,眼神里透露出对面条这种食物的鄙夷。

谈萤又看向川泽,“你吃不吃?”同样被婉拒了,并被委婉地要求喝一点米酒。

难道真的只有愚蠢的人类会吃面条,这些非人类都是吃鲜花雨露的?她默默地腹议,不管了,打算回去看看水烧好了吗,边走边说,“米酒就在茶几底下,自己拿。”

李骰看着逐渐暗沉的天色,从他前天搬回来的一堆杂物里翻出蜡烛。好巧不巧,还是心形的香氛蜡烛。

点上之后客厅的氛围突然变得旖旎起来了。李骰居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安排牧牧坐在茶几边上,自己也端坐着等着吃饭。

另一边忙活的谈萤不由得气极,“两位大爷,还要我喂你啊?还不过来端出去!”

谈萤把自己那份端出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向川泽和那只愤怒的大鸟此时乖巧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放着两个塑料杯子。

谈萤好奇地往里看一眼,“空的,喝完了?”见到他们摇头,她更奇怪了,“那你们倒啊。”说着顺手捞起茶几底下的米酒瓶子,给两人满上,“喝吧。”

他俩这才有动作,一个控制着气流托起酒杯,一饮而尽;另一个双手托着杯子,小口地喝着。

谈萤刚拿起筷子,就看见这俩货已经喝完了,被酒气氤氲的眼睛雾蒙蒙地望着她。“……”她只好又给他们倒满。

眼看着坐在旁边的牧牧已经吃完面条乖巧地把碗放回去了,而李骰早就吃完进房间照顾小桐了。而她面条没吃几口,全给俩货倒酒了。

真当这里是吧台?谈萤记不得是第几次了,倒酒的时候恶狠狠地瞪向川泽,“它没有手,你也没有吗?”

向川泽只是抿着唇笑,一双黝黑的眼睛被酒气熏得亮晶晶的,脸上甚至浮起了可疑的红晕。而趾高气扬的絜钩鸟早就晕乎乎地趴在茶几上,翅膀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空了的酒杯。

好家伙,两个酒蒙子。谈萤低着头快速扒完剩下的面条,只想赶紧逃离酒气熏熏的茶几。她瞄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一人一鸟,突然一个想法爬上心头。

她把面碗一推,捞起米酒瓶给絜钩鸟到了酒,却没递过去,只是在它鼻子底下晃了晃,接着轻声发问,“絜钩大人好厉害啊~想必肯定有不少宝贝吧。”

香醇的酒气勾得絜钩鸟晕头转向,下意识就得意洋洋地回答,“那可不,我有一个漂亮的小石头……”它突然又失落起来,“但是被青兰姐姐抢了。”

谈萤被这个称呼惊得挑了挑眉,又轻声诱它,“青兰姐姐是谁啊?”

“青兰……青兰,”它突然又生起气来,“可恶的沈青兰,胆敢对我不敬,不准……不准叫我小陶……”它像是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自己背部,那里覆盖着漂亮的羽毛,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哪里像陶土?明明是火焰的颜色……”

谈萤憋着笑,把酒杯递过去,见他细长的嘴巴整个埋进了酒杯里,笑意更浓了。

她转过脸朝着向川泽,这才发现,这人似乎一直在盯着她。那刚刚她戏弄小陶也被看见了?谈萤一时有点心虚,但还是倒了一杯酒捏在手上。

谈萤歪着头,思索着要问他什么。在这过程中,向川泽依旧盯着她,眼尾因为酒气透着些粉红,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底浸满了情意,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谈萤都有点不好意思问了,干咳了两下,这才开口,“小川呀~”她努力地软着声音,“你为什么要来碧水呀?”

向川泽张了张微湿的唇瓣,半晌才理解她的问题,一开口就是低沉温和的嗓音,“因为你哦,“他突然上前握住了谈萤捏着酒杯的手,又接着说,“我从墨谭跑出来了,就是为了找阿萤……”

两人靠得极近,谈萤顾不上手上洒出的几滴米酒,眼中只看得到他白皙皮肤上浮着的一层淡粉,双眼温柔得仿佛一汪春水,看久了就要溺进去。

谈萤用力地眨了眨眼,忽略着脸上的热气,把身体拉开了一点,正想把手也抽出来。没想到这人突然扯过她的手就往身下带。

向川泽迷蒙的双眼有一丝局促,低声吐着惊人的字句,“我是一尾漂亮的小鱼哦,阿萤喜欢吗?我的鱼尾巴很好看的……”

害怕自己的手会摸到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谈萤连忙使劲抽出来。过了,过了,我太过分了。她瞄一眼暗自失落的向川泽,心上奇异地涌上一丝愧疚,要不?就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