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欣欣向上的乐观放在哪个时代都会成为一种宝贵的性格,可它却出现在了这个最糟糕的时代。
怀以纯真不错,但怀以纯真的同时又一无所知,这便自然而然的酿成了大错。
江自横能够理解两人想要活下去的心情,只可惜他们太过天真了,若是换作他人,下场绝对会惨烈更多,但他们遇到了江自横!
眸光闪烁,映射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他会赐予众人救赎,力所能及的救赎,正是因为世间仍存这种愚昧之人,所以世间更需要他的救赎!
江自横旋即剥出了两人的心情,以极意为源,他的手掌摊开的中心骤然浮现出了一抹泛着深红的火焰,依稀间还能看到一抹金黄。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极意化作的火焰,随着意念而动,火焰逐步攀升,从脚趾开始向上攀爬,直至覆盖全全身。
深红的火焰倒映着江自横古井无波的眼眸,他平静的看待一切,平静的等待着这位不知名的窥视者被火焰吞噬。
在火焰中怦然袭来的一声玻璃的断裂声,那正是照片的破碎,相框已然失去了继续庇护的作用。
两人的合影于火中消散,笑容亦是为之吞噬。
时间愈演愈烈,寒风凛冽依旧,但火焰的光辉时刻不停,愈发猛烈。
耗费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窥视者终是从人化为了尸体,随后再演化为了灰烬。
刺骨寒风飘浮而过,将这片灰烬尘埃挥洒,随风而行,无影无踪,渺然离去。
另一位窥视者亦是如此。
除却江自横手中握紧的两颗果实,世间再也无人证明两人曾经存在过,现实便是如此的骨感,所有人都遗忘了他们,江自横也迟早沦为其一,逐渐忘却。
食用完了早饭过后,江自横一刻不停的便继续前行。
虽然此次并未寻找到浪休的痕迹,但他并没有气馁,因为他看到了两位需要救赎的可怜之人。
在中途顺手为不知名的三人奉以救赎之后,江自横终是被好运眷顾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许这就是他执行救赎的报酬吧。
浪休正在不远处进食着,头也不回的啃食着手上的肉块,浑身鲜血淋漓的模样能够证明他刚刚经历过了一场大战。
“谁!”
江自横徐徐靠近,直至靠近了他的周身五米,浪休才猛然察觉并回以警惕。
“看来你不认识我了。”
仅仅是三天的时间,浪休竟然如此健忘,但这不存在任何问题,毕竟世间变化多端,每个人都在为了活下去而挣扎,能够真正活下去的人之中并不存在不思进取之人。
忘却不是好事,但也不是个坏事,顺心顺意便好。
“你是……和我进行交易的人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了啊,对了,你要吃吗?”
“好久不见,看来你也染上污秽了。”
“这个世界谁不是这样,我只是顺势罢了,谁能阻止这一切呢?”
江自横的眸光闪烁,但他并没有正面回话,而是开始打量了起来。
“你已经成就极凝了,估计距离未来的极形也差不了多少吧。”
“和你差不多。”
浪休显然没有察觉到江自横目前的状态,只是将其误以为了极能庞大的蜕觉者。
“对了,之前的交易一事……”
“你想废除我们的交易。”
不需要丝毫的寒暄,没有必要,有这时间倒不如多加思考如何更好的存活下去,以更完美的姿态活在世上。
“正是。”
被一言点破的浪休也丝毫不客气的顺着话继续讲下去。
“与其废除,倒不如让我们进行更深入的交易。”
“细说。”
“我可以为你保驾护航,直至你成就极显,而这期间,你只需要定时七天一次为我提供你所获取的正确情报便可。”
“这件事情不重要,你先考虑着,我需要和你谈其他的事情。”
江自横直白的画了一张大饼,就连现在的他都只是一位极形阶段的蜕觉者,说不定尚未成就极形,在极形的路上便自然而然的因各种因素而死。
但这件事情浪休并不知晓,他看着江自横轻描淡写的飘过一句,并将其认作一件平静之事略过转向其他话题,他的内心犹豫不决,颠荡起伏。
但这又是一次机会,一次说不定能够改变他一生的机会。
‘他只是说需要情报,但并没有规定范围,而且只需要一星期一次,总体来说,我是赚取更多好处的那方!’
“不用考虑了,你的交易我答应了!”
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浪休,江自横眼前猝然恍惚了一瞬。
人的成长可以是漫长岁月,同样亦能在须臾之间,不断变化扭转,难以理解。
他仿佛看到了之前那个被人忽悠不自知新生孩子的浪休,迷茫懵懂,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位轻易释放信任的人。
现实将江自横的思维猛然拉回,显现在眼前的还是浪休,但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纯真浪休了。
世界向他展现出了恶意,他也顺势而为,顺着这股恶意逐步攀爬,演变成了如今的浪休,全新的浪休。
懂得取舍之道,抓准利益最大化,并不会像其他愚蠢的人一样浑身充斥着警惕,像个冒刺的刺猬。
“你变了很多,你也不复以往的愚昧了。”
但你还是需要我救赎的人,只不过不是现在。
浪休展现出了他的价值,而江自横也从来不是一个嗜好杀戮之人,利益在前,其余的可以暂且一放。
救赎只是迟早的时间,但不是现在。
“自然,但在我眼里,你仿佛从未改变,除了变得更加强大以外,你还是那样。”
江自横眉头轻皱略感不解,但旋即又舒展开来,每个人时时刻刻都在变化,但从另一角度来看,每个人又始终是自身。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谈另一件事了,我就直说了,你渴望变强吗?前往真正的天落涯。”
“是谁规定的真假天落涯,这不都出自人们言传的吗?那么按理来说,两个都是真正的天落涯,亦是虚假的天落涯。”
“称呼而已,这并不重要。”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我只是一个平凡的蜕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