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容此刻就像是在给新人科普知识的教室,一股骄傲感油然而生,尤其是江自横还是和他同等的蜕觉者。
“世人的目光太肤浅了,大集市暗藏着的大人物很多,此言不假,但是愚昧之人足以填街塞巷。”
“在望涯天落涯这种鬼地方,怪孽自然会沦落为畸变的目标之一,黑市这里时常会诞生这种脱离平凡的怪孽。”
与那些口口声声道着诚实守信的“普通”怪孽不同,这些于黑市诞生的怪孽是完完全全与诚信脱节。
它们本性肆意妄为,但落到了黑市就得被迫收敛了,只因其自身能力有限,没有打破常规的力量。
运势眷顾的时候,偶尔能够碰见几只落单或者初生迷茫的,它们的结局往往都是被惨烈分食。
“只可惜蜕变后的怪孽终究还是怪孽,倒不如说这里的怪孽更符合它们的称呼,没有手段的正常蜕觉者还是难以压制住的,甚至有可能反被其杀。”
“是啊,如果没有依附某个实体真实存在的话,怪孽确实很难捕获。”
“但我们并不需要将它们捕获,而是杀死他们!食用他们!让他们成为我的养料!”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江自横骤然提起了精神,警惕大冒,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多都是漫无目的瞎逛,要么就是直冲某个目标而去。
鲜有人因为他们的对话而好奇的凑近一听,但感到无趣后随即遗憾的离去。
“你有什么事”
“同是蜕觉者,真是冷漠啊,我只是为新人解惑的大善人罢了,无需在意,你们继续聊你们的。”
“你有什么事”
眼前的男子沉默不语,他也知道自己插嘴的不是时候,但他实在不想放过这只香饽饽。
“新人资源有限,大多来到这里的新人都被前辈瓜分忽悠走了,或是加入某个不为人知的组织,或是因此丧命,或是成为了他们契合至高规则的工具人。”
“所以你把目标打在了我们身上。”
“哪能呢?有你这位前辈在,我怎敢在你眼前忽悠你的好伙伴啊,我只是希望能够向您推荐一番我们的组织。”
“刺之堂”
“真是见多识广啊哥们,不错,你们若是需要的话可以与我们进行交易,只要不是太过离谱的,哪怕是第二阶重甚至是第三阶重的人,价格实在,那么一切都将不成问题!”
“你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江自横通过只言片语已经大致判断出来眼前这人的身份了,无非就是传销拉拢新人一类的,但很显然,就凭眼前这位蜕觉者的身份,口说无据,话语权显然大不到哪去。
“如你所说,我确实只是一位刺之堂最底层的人员,但若是能够拉拢一位新人加入,对我大有裨益,虽然那点资源凭借你们两位成就极形之人来讲不过是蚊头小利罢了。”
“这东西你们不要就丢了吧,就当我不存在就好。”
他并没有将局面搞到双方都不好拉下的程度,而是适可而止,话也没有说得太过绝对,留有一定的余地。
徒增一位未知底蕴的敌人于现在的江自横只是自寻烦恼,哪怕这个敌人只是一位极凝阶段的蜕觉者。
他接过男子递来的一张刻有“刺”字的金黄质地邀请函,顺手将其塞到了口袋后径直朝着相反的方向远离,浩容也只是瞥上一眼,紧随其后。
徒留沉浸思索的男子迎着寒风伫立。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吗?刺之堂内部严谨,虽然最底层人员和外界的模样差不了多少,但真正成为刺之堂的正式成员后,他们随意抛出的好处便足以你消化到成就第二阶重的蜕觉者了。”
“但这终究还是存在问题,刺之堂这种暗面的组织不会随意显露头角,自然别有所取,我不敢赌,也不想赌。”
“好吧好吧,可惜啊,不过这也不成问题,啊对了!我说,要不咱们一起也建立一个组织吧!”
“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说的是未来,遥远的未来!”
“具备可行性,但前提是能够抵达。”
“那就这么说好了,家族我就不异想天开了,到时候我一定要建立一个组织!一个宣扬正义的组织!然后你就是我的二把手,宣扬……你的信念!”
江自横只是轻笑一声掠过了话题,毕竟未来实在是太过遥远了,现在的他只想活下去,能够活下去就好。
“注意一下,小心被人盯上了。”
实在是浩容的声音太过高调了,惹得不乏的窥视者将目光抛来,这种热血沸腾的人于他们而言属是一条美味可口的大鱼。
听着不断涌入耳畔的漫话唠扯,江自横稍作提醒后,他随即也拉着浩容快步离开此地。
“相比我,你明明应该更熟悉此地,但为何还会犯这种小错误”
“这有什么关系呢倒不如说,我是信任你才放开心神,毕竟有你在一旁相伴啊。”
江自横前行的脚步骤然停滞一瞬,但旋即恢复平静。
“我们只是合作,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我倒是打心底将你看作是我的朋友。”
“随你。”
对于江自横的这句警告,浩容只是将其当作玩笑话轻淡掠过,不以为意。
在一阵闲谈之中,时间匆匆而过,漫无目的的前行了十来分钟,他们终是于不起眼的一处角落伫立停滞。
或许是正值鸿运当头的时刻,他们耗费了近乎半个时辰的时间终是与之邂逅。
看着映入眼帘的“印刻”两大字,两人毫不犹豫的便径直进入其中。
推开嘎嘎作响的木门,伴随着欢迎声的还有怪异的人类。
“欢迎诸位,请问你们是需要购买印刻还是购买印刻胚胎”
脑袋硬生生扭转了180度,手上收拾的动作一刻没停,裂开鲜红的唇瓣,肆意挥舞着她的怪异模样。
两颗眼珠子猛地凸出,从眼眶滑落,但她却毫无波澜的拾起,平淡的放回眼眶之内。
这赫然是一位极形阶段的蜕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