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就过会再见了,希望到时候能够给予你一个惊喜,敬请期待吧!”
浩容刚踏足二楼的位置,满口迫不及待的便向江自横道别,撞向门口径直朝着幽暗的屋内奔去。
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对万物充满了好奇心,对于这种能够成为助力的印刻更是满脸洋溢着笑容,无比期待。
虽然江自横内心亦是希望着印刻能够带给他好处,为他的成长增添成为助力。
但比起渴望,遗留在内心深处更多的则是不安,他不信任浪星遥,虽然口口声声说着礼物,表露出来的姿态也是憔悴虚弱,但他仍无法奉以信任。
一边思考着浪星遥此举的意图,一边徐徐前进。
推开房门后,江自横骤然从思考中脱离而出,整个人亦是愣在了那里。
只见透过瞳孔映射出来的是黑暗中影影绰绰的人影,这个人虽然相识不久,但也没到那种忘却的地步,多少还有点印象。
“浪三。”
来人正是那形影不离的三人伙中属最末尾的浪三,江自横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而不语。
“我们的关系应该没到那种相谈甚欢的地步吧,你此番前来为何”
“确实如此,我抱有要事前来,进一步详谈。”
“等一下!这件事情很重要!请耐心听我说完。”
话说到这里,江自横当即后退一步碰上门把手准备关门,但他尚未执行完毕,浪三先行伸出一脚踏在门口防止闭合。
“说。”
“浪一死了。”
江自横眉头一挑,随后平静的对视。
“他的生死与我何干”
“虽然我已经想到了你的态度,但真实看到后还是令人悲哀啊,人心不古啊。”
“他是死在这里的,就是你隔壁那间,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瞧瞧他尸体的模样。”
为了防止江自横不耐烦的赶人,浪三随即在话后多加上了一句。
情况如他所料,江自横眉头紧蹙,垂首陷入了思索状态,稍有片刻,他旋即抬起头再次与他对视。
“不必了,我需要更多的情报。”
这件事情让他实在是无可奈何,必须得扣紧询问,浪一的尸体在躺在隔壁,安详的永眠,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虽然浪星遥还是有一定的实力底气的,但就连恭而有礼的浪一都死于此地,仅仅这点便足以让人失去信任。
虽然他从未信任过就是了。
“情报,你以为情报是这么好得的吗?我们需要引蛇出洞。”
江自横通过只言片语便了解了浪三这句话到底是何意,引蛇出洞引蛇出洞,那么这只美味可口的兔子到底是谁呢?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你打的是这个主意的话恕我直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江自横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这种送死的事情的,未知的敌人不得不让人多虑。
“不不不,引蛇出洞的兔子是我,但引蛇出洞外还有调虎离山,我担心我的兄弟浪二会受我拖累,麻烦你了。”
“我打算回前天落涯一趟。”
“那岂不是正好!据我所观察,敌人绝大概率居于天落涯这里,而那种极能不充裕的前天落涯除去那大集市外没有值得留恋之处。”
“我不需要累赘。”
浪三听完连忙抓住了江自横的手臂,后者眉头轻皱后旋即将其甩开,径直朝着隔壁的位置走去。
“我们可以制定一个「交易」!一个星期!只要你能够保护他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就赠予你一个印刻!”
“此话当真”
“当真。”
感受到那冥冥之中袭来的传音,至高规则「交易」正式发挥了其作用,一切皆在此光辉的笼罩下,这无不说明浪三所言非虚。
“到浪一的房间详谈。”
作为一个初步涉及印刻的新极形阶段蜕觉者,对于印刻的需求属于极其渴念,就其贯穿整个蜕觉者生涯这种方面就能证明其何等重要了,那必然是稀缺之物。
来到屋内率先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已然溃烂不堪散发着恶臭气息的腐烂尸体,就这份刺鼻的难闻气息,再怎么样也至少死了有数个星期乃至数个月之久了。
从离开这属于浪星遥的“别墅”到回归此地不超过一个星期,但现实却是如此,江自横甚至能够依稀看到那溃烂皮肤向外冒出脓包,整个面庞甚至无法用清晰来表达。
两只眼珠子像是吸干了水分的干尸一样,两眼扁缩,瞳孔涣散,甚至能够看到浪一生前最后时刻流露出的绝望与悲哀,甚至依稀还能看到浪一生前的疑惑。
掺杂在一起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尤其是其中属于疑惑的部分。
江自横虚抚向自己蔚蓝色的眼睛,透过极意能够轻而易举的感受到浪一的情绪,这份力量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明明他只是初步成就极形。
“你确定他是死在这里的”
“是啊,我昨天来到他房间的时刻就发现他这副模样了,我只知道他是昨晚逝去的,具体时间不清。”
问题变得扑朔迷离了,他也不是专业人士,怎么可能看得出他是因何而死。
江自横灵光一闪,透过极意轻而易举的看到了浪一身上的一处不和谐,他的肩膀位置明显有了畸变的现象,骨骼仿佛要径直向上凸出,脱离乏力的肉身,这种迹象令人感到熟悉。
“癫狂者……”
浪三清楚听闻到了江自横的呢喃声,浑身猛然一颤。
“你知道具体的情况。”
“是啊,或许是我们惹到了不知名的强者,梵天怒火将我们灼烧,我也是不可避免的负伤了。”
浪三徐徐抚上自己的腹部,犹豫了片刻后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喷洒落在尸体之上,在原有的干枯上增添一份活力。
他随即猛地掀开了自己的衣服,将身上的伤势显露出来。
这是一条利索的划痕,从腹部开始朝下蔓延,直至触及腿部的位置,触目惊人,伤口极其新鲜。
但江自横尚未仔细观察透,浪三怦然盖下衣服掩盖了这份伤势以及那灼热无比的视线,就像是在看小白鼠一样。
“不用看了,是我愚昧,太过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