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危机(1 / 1)

擦肩而过,徒步离去,江自横默默地注视着食鸿飞渐行渐远,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直至那漂浮的黑影消失在视野中,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缓缓松懈下来。

时间紧迫,极形的过程虽说是跬步积累的过程,但脑海中不断闪烁着来自众人的危机,他心急如焚!迫在眉睫!

若是在这七天内未能成就极形,完成从普通人到蜕变的过程,那么结局不言而喻,他不敢冒险,也必须冒险!

与其死在浪族人手中,倒不如死在成就极形的过程中,哪怕是癫狂也在所不惜。

思绪如潮水般涌过,江自横随即开始思考食鸿飞带来的讯息,虽然在「交易」的笼罩下,不见得会有欺诈的现象,但凡事都有万一。

即使是那高高在上、宏伟无双、不可理解的至高规则,江自横也无法完全信任。

说了这么多都是徒劳,毕竟……他的想法从一开始便坚定不移,他人的言语贿赂只会让他的意志更加坚定!

江自横快步奔向前方,到达一处四下无人、较为清静的地方后,才缓缓停下脚步。

环顾四周,只见满地都是尸体骸骨,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地站在这里。

他面无表情地走向一处尸体堆积如山的方向,将尸体一具具地抛向自己的身体,直至完全覆盖住自己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的江自横,将目光投向了那颗心脏。

这是他成就极形的关键,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是他成就极形的日子!

江自横并没有将心脏吞入腹中,而是缓缓地将它按在自己的胸口位置,随着那颗属于不知名蜕觉者的心脏一次又一次的跳动,他仿佛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也在一同跳动。

仿佛……他真的拥有一颗心脏。

但今日过后,他若是有幸成就极形,所谓的仿佛皆将化为现实,一颗真正的心脏并非梦幻泡影。

江自横浮想联翩,嘴角不自觉扬起的那抹喜意印证着他此刻内心的兴奋。

失败与否,在此一举!

蔚蓝如碧海波涛汹涌而来的眼眸在江自横的意念下深邃起来,无法透过眼睛幻想出大海般的清澈蔚蓝,唯有平静。

狠下心将原本躺在胸膛处的心脏剥除,随后缓缓将这颗新的、更完美的心脏朝着它应该坐落的位置伸去。

江自横微微抽搐了一番,忍受着这份不适,随即调转起了极意。

极意猝然涌动!原本江自横只是勉强附着眼眸,甚至连加持全身都是吃力之举,但此刻则是尽数疯狂地涌向那硕大美味的果实。

这是初次尝试将极意离体,但时常加持极意附身的江自横竟是隐约有了娴熟的迹象,仿佛他本就是能手。

但就在极意涌向心脏的瞬间!一股揪心的痛苦由四肢百骸猛然席卷而来。

“不应该!这不应该啊!”

他没有心脏,何来揪心一说,这一切都证实了情况出了差错,但箭已搭弦,已是退无可退了。

后退是绝对不可能后退的!

人的一生被意外机遇所步步填充,意外和失败总是如影随形,成功亦是如此。

江自横不仅没有因此退缩,反而将极意投射的力度更是上提了一分。

但这一切还不足以让他成功蜕变为极形阶段。

“不够!还不够啊!”

撕心裂肺的痛苦顿时席卷全身,甚至一时遮蔽了感官,让人误以为这是从四面八方传递而来的痛苦。

江自横张大了嘴巴,仿佛要吞下整个世界,然而,当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降临到他身上时,他也无法幸免。

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啊。

然而,就在声音即将脱口而出,向四面八方回荡之际,江自横硬生生地用右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颈,迫使即将释放的声音回笼。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对别人狠,对自己更要狠。

江自横的此番举动勉强避免了对喉结造成的创伤,劲力之大,窒息感如潮水般汹涌而入。

但他不能松手,他深知,一旦松手,仅凭这份煎熬的痛苦,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单凭一己之力忍住不发出声音的。

与此同时,一直排斥极能涌入的江自横此刻竟然松口了,敞开胸怀迎接极能的涌入。

但下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苦难如恶魔般向他伸出了魔爪。

痛苦……痛苦!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与痛苦的抗争,只有他一个人在孤独地战斗。

江自横的外表在某一刻开始变得鲜血淋漓,四肢百骸都向外冒出大量的鲜血,喉咙处更是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掐住自己脖颈处的手在痛苦的折磨下逐渐加剧,一抹殷红色的血迹悄然从皮肤中渗出,随后便是更多的血液。

江自横用自己的指甲狠狠地划破了自己的肉皮,配合着极能的疯狂涌入,以这种极端的痛苦唤醒自己尚存的理智。

“啊……”

但他不能出声,绝对不能出声!

他现在的处境一旦被人发现,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左手紧紧攥住心脏,仿佛要将这颗果实从身体里生生挖出来。江自横站在理智崩溃的悬崖边,随时都有可能陷入癫狂。

“没有办法了,只能放手一搏!”

成就极形的过程比他想象的更加痛苦、艰难和漫长……

极能的不断冲刷和极意的加持,让他的身体出现了破碎的迹象,他的肉体已经无法承受突破的代价。

无奈之下,江自横只能选择一条最危险、也是他最不愿意选择的道路——至高规则「交易」!

虽然他只是浅浅地摸索到了一些规则,但这冰山一角已经让他打消了长期使用的念头。毕竟,越是使用至高规则,后果就越是沉重。

江自横通过极意作为桥梁,疯狂地向至高规则表达自己的需求。

好在他的选择和时机都非常到位,在最合适的瞬间,他身上那伤痕累累、布满鲜血的恐怖伤势竟然完全恢复了。

除了洒满尸体和地面的鲜血外,他的身体看起来完好无损,没有一丝伤损之处,但是这种违和感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伤势恢复的下一刻!江自横的身体就像破碎的镜片一样再次崩溃,又回到了最初那种鲜血淋漓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