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出决定的刹那,两队如离弦之箭,分别朝着原先既定的目标疾驰而去,他们心中都有自己的方向。
无需言语,双方付出的些许信任也展露无遗,两队理应避免纠纷,以免让他人坐收渔利。
虽看不清兜帽下的身影,但那若隐若现的轮廓和那位智者的话语,如明灯般坚定了他们内心的方向。
“甚好!我们各有目标,何乐而不为?就此别过,今后有缘再相逢,若是无缘,那便罢,祝诸君好运,得偿所愿。”
话音未落,他便马不停蹄地继续追逐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对方的速度如此之慢,宛如一个普通人,并非一位蜕觉者存在。
但无论如何,他决不能放过空韵,也没有人脉可以调用。
两个队伍如流星般朝着相反的方向追击而去,这场战斗注定只有胜者和败者,不存在妥协的可能。
待江自横回首遥望,只能隐约看到那追着空韵的小黑点,他的速度逐渐放缓,朝着集市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飞奔而去。
又狂奔了十来分钟,江自横深知是时候停下了,否则那位缺乏信任的同伴就要追上来了。
到时候面临的便是混战,是生是死一切皆看局势的变化。
“跑不动了?看来你的伤势并未痊愈啊!你以为能够迷惑我?真是痴人说梦!”
“你在金宝阁门口故作姿态,无非是想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你是宝藏携带者,好让你的同伴顺利逃脱。”
“呵呵,哈哈哈哈!”
“你的阴谋拙劣可见,路人皆知!我所应做的,便是追寻另一位,但你也能神机妙算,预判我的想法,所以,我始终坚定不移,未曾改变过目标!空韵啊空韵,只怪你利欲熏心,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然而,当兜帽下的人影出现在两人面前时,留下的唯有深深的惊愕。
“竟然是你!是我想多了,不过是你也罢,快将宝藏交出来!”
“没错!把宝藏交出来就好!如此一来,你还能够付出少许代价,安然离去,在性命面前,宝藏什么的皆为外物。”
一个个都对这宝藏趋之若鹜,但江自横的解释却如同对牛弹琴,他们只当这是欲盖弥彰。
“看来多说无益了,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在两人眼中,江自横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话,然后如饿虎扑食一般,朝那位尚未凝现极意的普通人狂奔而去,猝不及防之间,他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那人的肩膀。
“空运,救我!”
“真是个蠢货!”
空运也只能无奈摇头,有这样的猪队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至于这位身怀宝藏的人日后是否会报复,答案不言而喻。不报仇是不可能的,换作是空运自己,也会将这个隐患深埋心底,等待时机一举铲除。
然而,空运张开嘴巴咬向江自横的手臂,却落了个空。
信息的缺失,往往会成为左右局势的关键因素。
而此时,江自横已经成功咬下一块肩膀肉,并顺理成章地吞入腹中,在进食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在噬鬼两大宝藏的助力下,极意正以蜗牛般的速度缓慢凝现。
这样的结果令人满意至极,江自横稍作试探,便得出结论——破除桎梏的关键在于战斗!
只要持续战斗,他就能自然而然地破除桎梏,成为蜕觉者!
虽然他不知道其他人是怎样成为蜕觉者的,但在他看来,至少战斗、厮杀能为成为蜕觉者的道路添砖加瓦。
小把戏总会有被识破的那一刻,右臂的缺陷只能误导对手一次,无法进行第二次误导。
短暂交手的数个回合,江自横的状态就被轻而易举地看穿。
“不对!你不是蜕觉者!”
在惊喜之余,空运的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后怕,只因为眼前这个家伙的战斗能力相当出色。
虽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天才和专家,但他在战斗中所展现的技巧,足以让人刮目相看,正因如此,空运想要杀死他的欲望愈发强烈了。
江自横处境艰难,不仅身体残缺,还处于以一敌二的下风,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和之前在野兽帮营地发生纠纷时见到的那几个普通人不同,他们是真正的无知者,而眼前的这两位就无需多言了。
一位是蜕觉者,自然比江自横知道得多;而另一位虽然不是蜕觉者,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但他已经逐渐融入到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当中,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以进食换取伤势恢复。
这两人的形象都无比粗暴,即便是江自横也不禁为之惊叹,自叹不如。
“就差一点了,最后就差一点了……”
江自横在将自己置于绝境之时,就已经舍弃了自己的生命,舍弃了一切,要么失败,要么存活,他赌上了所有。
他妄图在这场生死攸关的危机中突破成为蜕觉者,若赌输了,那也无妨,只能说明他未能崭露头角,终会沦为沧海一粟。
“他快撑不下去了,给我挺住!等这事完了再跟你算账。”
“好嘞,不得不说,这次也算小有收获,如此也算是为我们家族铲除了一大隐患,虽然错失了击杀空韵的良机,但没有亏损就够了。”
一下又一下的凶猛撕咬,两人犹如饿狼一般,在江自横的身体上疯狂肆虐,咬痕累累,遍布手臂、肩膀、大腿和胸膛……
而江自横则无比脆弱,他在两人身上留下的,也不过是几丝浅浅的痕迹,以及几块小小的肩膀肉罢了。
起初,空韵还有所躲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江自横的愈发虚弱,他也不再顾及身上的伤势,转而全力进攻,只求尽快除掉目标。
至于在这种绝境下奋力一搏,实现绝地反击?
不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恰在即将凝现极意之时遭遇危机,又恰好被他们两人撞上?
这太不现实了,现实可不是童话,无法给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