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同伴”纠纷(1 / 1)

“远远不够,差得太远了!”

“什么!你这小子竟敢骗我!等我确保安全之后,再跟你好好算账!”

江自横清晰地感受到,在吞噬了一位蜕觉者的血肉后,汹涌的极能与噬鬼的两大宝藏相互配合,极意的凝现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肉眼可见。

他距离成功凝聚极意、蜕变为蜕觉者仅有一步之遥,但他还是如此回答。

一来,他想放松对方的警惕,毕竟,谁也无法确定在他蜕变为蜕觉者后,这份脆弱的合作关系是否会土崩瓦解,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建立的脆弱合作,哪怕下一秒就反目成仇也并非不可能。

其次,他确实缺少那一个关键的时机来突破瓶颈,但那一丝时机却始终难以寻觅,至少在目前的环境下无法顺利沟通。

而这位出头鸟先生在亲眼目睹、亲耳听到江自横的弱小后,完全不顾这位“合作伙伴”,立刻朝着不远处狂奔而去。

江自横只愣了一瞬间,便也朝着出头鸟先生奔跑的方向追去。

“别跟着我!你自己找个地方藏身,别拖我后腿!”

他大声咆哮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言语中的不满如怒涛般汹涌,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单凭一句话无法打消同伴的念头。

“我会把你的样子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给我记住了!”

他的嘴唇被枯黄的牙齿咬破,鲜血渗出,但这只是无谓的发泄,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只好放下狠话,不再理会身后的“同伴”,眼不见为净。

出头鸟先生速度极快,如疾风般疾驰,他的身影几乎要将江自横甩开,看来,这就是蜕觉者的非凡之处吧。

如此想着,对力量的渴望如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烧,眼眸中仿佛迸射出炽热的光芒。

好在他的目的地距离不远,两人在小巷子中不断穿梭,最终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建筑前,上面刻有金黄字样的醒目三字——金宝阁。

这是大集市中少有的庇护所,只因金宝阁由六大家族共同建造,除了流浪者的身影,还能看到所有家族成员的身影。

其中有两条不容违背的硬性规定:金宝阁内不允许私斗,也不允许进行至高无上的交易,换句话说,只要纠纷不在金宝阁的范围内发生,那么一切都可以被包容。

江自横初到大集市时,听到最多、最响亮的就是金宝阁,人们的议论中至少有一条涉及金宝阁,金宝阁的舆论也不少,所有初来乍到的人都必然会经过此地,例外之人少之又少。

“可恶,他们在外面等着我们离开,如果你能吸引一部分注意力,那我们就还有希望,可现在一切都完了!这都是你的错!”

江自横眉头紧皱,这家伙太自私了,把责任全都推给别人,却对自己的错误视而不见,这样的性格,将来的路肯定不好走。

但路到尽头必有转机,关键看能否抓住这个机会。

江自横体内的极意已经全部凝聚,极意就像他自己的影子,除了那双闭合的眼眸,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这个极意宛如一个沉默寡言的男子,既熟悉又陌生,那种怪异的感觉,难以言喻。这……就是极意吗?

只是在内心透视极意的瞬间,江自横便已知晓,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时机一到,他便会自然而然地踏入蜕觉者的第一阶重。

回首往昔,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苦苦追寻着自己所欠缺的东西。

“嘿!你这家伙不如把宝藏交出来,让我凭借你的宝藏成为强者!这样一来,所有的困境都会迎刃而解,就像你说的,只需要一点点牺牲。”

“宝藏?”

“没错!别贪心了,自己的小命和宝藏相比,哪个更重要,你心里应该清楚得很吧。”

江自横刚发出一声疑惑,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随即闭口不言,心中暗道:又是一个被宝藏迷惑的愚人。

他懒得解释,因为在别人眼里,无论怎么解释都只是狡辩罢了,谁会相信他真的没有宝藏呢?

“我说你啊,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你看看我身上的伤,你这也太不道德了。”

那位出头鸟先生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虽然血液已经凝固,但透过破烂的衣服,依然可以看到那道狰狞的伤疤。

“我给你最后五分钟时间考虑,时间一到,就来不及了,要么交出宝藏,要么我就和你拼命,别怀疑我有没有这个决心。”

在这片天落涯,又有多少人还保留着天真呢?也许在刚出生或来到这片葬尸地时,还会有几分天真烂漫,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份童心也渐渐消逝,被无尽的挣扎所磨灭。

大多数人的童心早已在不断的挣扎中消失殆尽,或许……仅剩下些许怀念罢了。

“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可别错过这个好机会。”

他顿了顿,感受到了来自金宝阁成员不友善的目光,便不再多言,搭在肩膀上的双手也缓缓松开,只是站在一旁,用眼神紧紧盯着江自横,不再说话。

好一个金宝阁!不愧是由六大家族建立,其威势对于他们这些下层次的挣扎者来说,可谓是泰山压顶,至少目前是如此。

争吵在这里是家常便饭,大多数人只是好奇地看一眼,便不当回事儿了,全当是情绪的宣泄。

至于在金宝阁大闹一场?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在这里得逞,那些尝试的人都是弱者,而强者对此则不屑一顾,于是,金宝阁坚不可摧的传闻便不胫而走。

“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但需要你做出些许牺牲。”

“哈?你跟我谈牺牲?你有何资格跟我谈牺牲!”

“你不是想要宝藏吗?无论此次成败与否,我都会将宝藏交予你。”

“空口白话,我如何信你!”

果然,江自横还是低估了对方,本以为在挣扎求生中,对方的理智会被消磨,没想到却用错了地方。

“出头鸟先生。”

“你这家伙不仅屡次让我做出牺牲,现在竟然还用这种称呼来羞辱我!叫我如何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