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野兽帮(1 / 1)

“这个世界的人类被称为蜕觉者,凡拥有意识的生物皆属于蜕羽之灵,他们只需要进食便能成长,而人类成长的第一步便是凝现极意,凝现过后便是凝实极意。”

“所谓极意,亦可称意像、精神体、第二生命等等,普通的称谓罢了。”

“通常情况下,人类自身那如同星辰般闪耀的意志,将成为凝现的基石,而这往往需要通过不断战斗、用心感悟来实现成长(亦可如蜕羽之灵般进食)。”

“凝现极意需引导极能,完成从凡人到蜕觉者的蜕变,而第一步便是成功凝现出极意,真正的天才,甚至能在极意定格之时,凝现出属于自己的第一份能力,而这能力……”

所涉内容虽不多,但关键部分却戛然而止,想必余下的都藏在那另一半之中,这无疑是巨大的机缘。

只可惜,另一半的知识已在遥远的彼岸与他挥手作别,寻觅的机会着实渺茫。

若是他的记忆没有出错,根据那些围观者的议论,此类卷轴物品一年现身不足五次,实乃稀世珍宝。

只是令人费解的是,如此珍贵之物,争夺之人却如此之少。

这份知识堪称无价之宝,至少对以往的江自横来说,极意的知识是他从未涉猎过的领域。

尽管遍体鳞伤,但就结果而言,一切都是值得的。

更何况,这份卷轴还有着神奇之处,它能让翻阅者有身临其境之感,仿佛真有一人在耳边轻声低语,让人难以分辨是幻听还是现实。

“本卷轴讲解至此结束。”

江自横与卷轴中心那颗宛如充满生命力的眼珠子对视一眼,才明白方才并非幻听。

在几次对视后,眼珠子悄然沉没,融入卷轴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在隐没的下一瞬,酷炫的眼珠子如流星般闪现,与站在前方的江自横对视。

“本卷轴出自金宝阁,诚邀诸位新人加入。”

“这世间犹如炼狱,所有生存在天落涯的人都将饱受痛苦与无尽的绝望,无人能施予援手,然而,若加入我们金宝阁,我们将为你提供微不足道的帮助,赐予你一个顺利存活的契机。”

“绝对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拯救他人,唯有我们金宝阁能为你带来一线希望。”

这次的声音如黄钟大吕,悠扬绵长,不再是之前那冷冰冰的机械音,而是真实的人类之声。

江自横伫立原地,仰头凝视着那璀璨的阳光,阳光如烈焰般灼热,直射地面,映照在他的面庞上,使其肤色红润如春花绽放。他的眼眸微微眯起,却难掩脸上灿烂的笑容。

是啊,无人会给予救赎。

江自横忆起自己初临此世时的孤独与迷茫,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

此后,便是在纷争、吵闹与杀戮中摸爬滚打,不断成长,最终凝聚出极意的过程。

但他始终认为自己追求的是公平,赐予每个人公平的机会。

杀戮仅仅是为了杀戮吗?实则并非如此,一切都有一个切实的目标。

经过这番提醒,再加上之前的种种经历,他内心的救赎之魂愈发炽热。

那颗埋藏在心中的嫩芽,终将破土而出,焕发出蓬勃生机,只待一个时机,便能茁壮成长。

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拯救众人!而杀戮,也是救赎的一种方式!

“既然世人饱受苦难折磨,那么从现在开始便无需惶恐了,我来赐予众生至高的救赎!”

自言自语的为自己鼓劲,像个小孩子一般,江自横心知肚明,他不过是降临天落涯平凡无奇的其中一人罢了。

他的杀戮,恰似一把利剑,刺破这痛苦折磨、混乱不堪的世界,只为将众人送往救赎的彼岸!

一切,皆为救赎!难道就没有人能赐予他人拯救的希望吗?

不!江自横挺身而出,欲赐予众人救赎!在他的世界里,杀戮不过是救赎的一种方式罢了,哪怕这种救赎会遭人误解,他也毫不在意,因为他坚信自己的选择。

他毅然将卷轴撕裂成数份,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营地,丝毫不担心被追击。

人的一生充满无数挑战,没有永远的一帆风顺,所谓的风平浪静,都是自己拼搏而来,又有谁能说自己的一切都是不劳而获?

回到那熟悉的营地,依旧是熟悉的热闹景象,接下来的三天,他平静地待在营地中。

第二天,之前的追击者回到了营地,回来的共有两人,他不认识另一个人,但对这位追击者还有些印象,他巧妙地制造了一次擦肩而过,判断出自己没有被认出,这正合他的心意。

那股莫名的能量也开始自然而然地消化,可惜的是,三天过去,这股能量仍未完全消化。

目前,这股能量只展现出对右手伤势的恢复作用,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明显效果。

他将内心的疑惑深埋,然后走向营地中央,不出所料,他被两位如雕像般伫立在前方的守卫用长枪交叉拦下。

“站住!你来这里做什么!”

“入伙。”

他简单明了地说明了来意,这干脆的回答,却让两位守卫相视无言,犹豫不决。

而他自身亦是有些不安,因为所谓的入伙不过是编织出来的谎言罢了。

“我们这样擅自做决定不好吧”

“管他呢!反正我们的职责就是守卫这里,记住,只是守卫!”

“你说的很对。”

两人当着面开始谈了起来,三言两语便当着面做出了决定。

“进去吧。”

他们不过是区区守卫罢了,那些一心想要加入他们的人,自然不会在驱赶名单之列。

两人心照不宣,无论这加入的诚意是真是假,都与他们毫不相干,毕竟这里真正怀揣诚意前来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江自横径直掠过,来到一处形似柜台的地方便驻足不前,那人低垂着头,自顾自地忙碌着,连头也不回,便随意发问道:“你是要加入我们野兽帮,还是想进行更深度的交易?”

他的语气娴熟得仿佛已经重复过数十次,平淡中还透着几分冷漠,似乎全然不关心来者究竟是谁,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