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之秋,果真是多事之秋啊!
江自横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他刺出的匕首仅仅刺破皮肤,甚至只插进一小部分便难以再前进分毫,这其中固然有他注意力不集中的原因。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那个男人,飞射而出的匕首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人群中的幸运儿,毕竟人群密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失手。
而这种逃脱的结果也正如他所料,那个男人为了维护自己在那些不知情的人面前关怀的形象,只能任由他逃离。
但江自横却隐约感觉到这名敌人似乎从未产生过敌意,仿佛自始至终只是为了驱赶他,所谓的加入猛兽帮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双方都没有将局面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该庆幸自己能活下来吗?’
无论结果如何,为了拯救更多的人,他必须活着,虽然意料之中的纷争并未出现,任他离开,但结果是好的,就无需考虑太多。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前进,江自横走了没几十分钟,就远远地看到了他的目标——野兽帮聚集地。
凭借他出色的视力,即使还未到达,他也能清楚地看到远方的热闹。
与猛兽帮的一人独尊不同,野兽帮倡导的是互帮互助,然而,隐藏在黑暗中的阴暗面却不为人知。
但江自横却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进。这点距离已经足够了,他不敢拿自己这残缺的身体去冒险。
自从降临到这个世界,他便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仅仅一天的时间,他就感触极深。
此刻踏入野兽帮聚集地,简直就是自投罗网,极有可能会被未知的敌人生吞活剥,甚至会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
江自横深思熟虑后得出结论:“还是先恢复一下体力,再做打算吧。”
此时正值黎明,等到晚上再前行,借助夜色的掩护,或许可以减少一些不怀好意的窥视。
天落涯到处都是废弃的房屋,可他随便找了一间,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祸不单行。
他本只想稍作休息,没想到竟有人找上门来,不过,带来坏消息的同时,也得到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那个人也只是在此地稍作停留,并没有要挑起事端的意思,但终究是个隐患。
江自横想起了第一晚遇到的那个人类,尽管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恶意,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杀了对方。
那时的他懵懂无知,只是惶恐不安。
明明只是为了生存,但他却是完全隔绝了最后一丝希望,但也算好事,他做到了救赎。
如今的江自横虽然依旧果断决绝,但却是今非昔比,他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救赎!
思绪万千,尽管身体的伤势严重影响了行动,但他还是渴望将眼前的人拯救。
然而,结果却事与愿违。
伤势比他想象的更严重,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需要他拯救的人倒在眼前,无能为力,为之遗憾。
“你没事吧?需要我帮你吗?”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伤势同样不轻,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表达着善意,是真是假,无人知晓。
澄清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对方满脸的担忧,那担忧与当地环境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江自横捂住骨折的手臂,强忍着痛苦,目光如炬,如火焰般直视对方,却一言不发。
“如果有需要就喊我,我会帮助你的。”
这句话是那么熟悉,和初来乍到时的自己如出一辙,都说环境能改变一个人,但人与人之间的改变差距却如天堑一般,不可同日而语。
仅仅一天的时间,江自横就几乎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些普遍认知的道理,他也早已铭记于心。
“你最好尽快离开。”
听到这句话,原本准备靠着墙壁安静休憩的江自横,猛地转回头,仿佛要把心中的疑问直接喊出来。
事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复杂,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尤其是一个人的认知和看法。
“各有各的打算,这句话应该由我说才对。”
一时间,气氛变得宁静,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徘徊。
在抵达一个新环境时,如果能避免受伤自然是好的,若是无法避免,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奉以救赎。
一个时辰的时光,如同一池被搅乱的春水,思绪逐渐平静下来,仿佛湖面上的涟漪渐渐消散。
若是四周无人,这份宁静或许会更加自然,宛如天籁,而不像江自横这般刻意伪装出来的平静,如同易碎的瓷器,一碰即碎。
“终于找到你了!浪休啊,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哟!旁边还有人啊,这就是你找的救星吗?看看,一只手骨折,他是来为你摇旗呐喊的吗?哈哈哈哈!”
两名刀疤脸的瘦弱男子如幽灵般从正门口缓缓走来,他们的拳头砸落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们的存在。
然而,其中一人却又痛苦地甩手,仿佛那墙壁是烧红的铁板,烫伤了他的手。
“真丢脸!你去把浪休解决掉,我来对付这个。”
强者挑战强者,而弱者只能互相厮杀。
江自横注视着迎面扑来的陌生人,嘴角竟然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笑,尽管伤势严重,他却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伤痛牵扯着他的身体,令他眉头微皱,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肆意绽放,仿佛在向敌人挑衅。
不足三步的距离,突然传来一道血肉扑洒声,瞬间吸引了另外两人的目光。
“你竟然有武器!浪休就交给你了,我们撤!”
武器虽常见,但并非人人都有,多数人还是依靠自身武力解决问题。
话刚说完,男子猛地转身,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如饿虎扑食般扑向江自横。
而江自横又何尝不是如此?他早已暗起杀心……或者说是救赎之心!然而,战争已经掀起,又怎能如此草率收场。
匕首没入肩膀,鲜血如喷泉般四处飞溅,并且势头不减,欲要继续向下撕裂。
江自横的匕首也同时刺中了对方,但刺中的不是肩膀,而是手臂。
“你我同时住手,各自安好,就当从未见过,如何?”
虽然结果与预期有所偏差,但并不影响最终的结局。
思绪电转,江自横迅速将匕首从对方体内抽出,不出所料,男子并未将匕首抽出,只是面露喜色,当即嘲讽道:“蠢材!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在骗你吗?你简直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