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就这样草草地逝去,他拼命挣扎,只为了那一线生机,但不幸的是,他遭遇了江自横,所有的梦想都成为了过眼云烟,烟消云散。
救赎之道,是人类用双脚走出来的,每个人对救赎的理解都可能大相径庭,虽可以效仿,但不能完全模仿。
此乃救赎!绝非毁灭!
此……乃江自横的独特之道!
一股浩然正气,仿佛若隐若现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微妙难见,却又如烈火般燃烧不息。
江自横只是观察了一会儿,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这里已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是时候离开了。
至于这具尸体的最终归宿,已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他已完成了自己的救赎。
疲惫不堪的江自横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脑袋,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根本没有真正休息的时间。
夜色朦胧,依旧是被黑暗笼罩的漆黑一片,他随即在附近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准备休息一下。
此刻,连享受片刻的休憩,对江自横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然而,现实似乎总是与他作对,他那微不足道的渴望也无法实现。
当他看到废弃房屋里的尸骸时,他就知道自己的休息时间又要被打破了,不!凡事都要留有余地,一切皆有可能。
“哟!新来的啊,外面刚才吵得热火朝天,当事者应该就是你吧,虽然我没听清你们的对话,但还是让我好好听听吧!作为一只怪孽,我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你的!”
“哎呀,别现在就入睡嘛,让我们好好畅聊一番,你在休息,而其他人心在奋力拼搏,你与天才的差距自然而然的便拉大了。”
江自横尚未迈入房屋,如潮水般的问候声便汹涌袭来,那嘴巴如同塞满了子弹的机关枪,无休止地向外喷射。
他虽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但这副姿态似乎点燃了怪孽的聊天热情,话语如绵绵江水,滔滔不绝。
江自横也没有换个地方休息的打算,毕竟将就一个晚上也无妨,世间没有人会绝对照顾他人,谁又能一路顺风顺水呢?
就算有,那也是凤毛麟角。
“放心,我会保守这个秘密,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事,啊,差点忘了,我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但是你不觉得成为怪孽是一件很酷的事吗!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去死,但那不重要!活着不好吗?”
“你现在这样还能算是活着吗?”
“啊!冷漠的人终于开口了!我还以为你是个木头人呢,活着还是死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留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吗?”
听到这里,江自横脑海中刚刚涌起的救赎念头瞬间消散,他的精力并不充沛,对于这种连如何杀死都不知道的怪孽,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而救赎的种子,已在他心中悄然埋下。
“你是想杀了我吗?”
没错!江自横在脑海中产生这个想法的同时,身体也立刻做出了反应——他举起匕首,直直地刺向眼前的骷髅。
念头消散的瞬间骤然重新凝聚,毕竟一切皆有可能,唯有尝试过后方知正确与否,他仍渴望救赎眼前的怪孽啊。
明明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但到了骷髅口中,却好像完全变了味道。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看淡生死吧。
骷髅架子被刺中贯穿后轰然粉碎,但怪孽竟是通过那散落四方的骨架继续发言,仿佛本体并不依存骷髅身体之上。
无奈,只能暂时压下对怪孽救赎的念头。
透过破烂天花板倾泻而下的那束夜光,如同一束聚光灯,清晰地照亮了一人一骷髅的面庞,红润的脸颊和惨白的骨架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匕首闪烁着丝丝寒光,映照出江自横平静的面容,看似肃杀的氛围,实则只有江自横内心焦灼不安。
“放轻松,我只是一只弱小的怪孽……一个诚实守信的小怪孽……也是一个懂得适可而止的聪明怪孽。”
骷髅的话语断断续续,仿佛在努力搜寻着脑海中那些赞美的词汇,并将它们投射到自己身上,然而效果却微乎其微。
“晚安吧,不知名的旅客。”
江自横深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他们之间并无纠纷,实在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他紧紧抱着匕首,缓缓闭上眼睛。
骷髅怪孽的行为确实如它所说的那样诚实守信,整晚都不再喋喋不休,只是偶尔会突然来一句“睡了吗?”
若论朋友,善良的怪孽无疑是最合适的那一类,然而问题在于,那些善于隐匿的怪孽实在难以分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洒进屋内,江自横便猛然睁开双眼,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向远方走去,没有丝毫的停滞和迷糊,仿佛他的大脑在阳光映照的瞬间便完成了开机启动,变得极度清醒。
看着江自横渐行渐远的身影,骷髅怪孽那本应空洞无物的眼眶,此刻却仿佛有了生命,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灵动。
它没有张嘴,整个身体也与尸骸无异,但却给人一种古怪至极的感觉,这种古怪难以用语言描述。
“早安,不知名的旅客,然后再见了……”骷髅怪孽轻声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活性,仿佛它刚才的灵动只是一场幻觉。
这句话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它的自言自语,无人知晓,没有人会在意,因为它只是一只可爱的小怪孽罢了。
江自横毫不留恋地继续前进,他的旅途从未停止,前方的路依然漫长。然而,刚走了没多远,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无奈,但这无奈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不再像最初那样焦虑不安。他能平静地应对一切,然后观察局势,分析战况。
江自横缓缓闭上双眼,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如雷贯耳,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响亮,毫无掩饰之意,似乎就是为了让人听见。
这脚步声听上去像是在逃窜,但仔细倾听,又能发现其中略有规律,并非想象中那般杂乱无章。
这种整齐划一的步伐坚定地朝着他的方向前进,直到距离大约一百米处,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很明显,他们的目标就是江自横!
虽然不知道自己何时无意间招惹到了未知的敌人,但这不妨碍他提前做出撤退和应对的准备。
或许是和之前那伙一类人,但无论是与否,局面尽无利于他,不仅无利,反而隐约间有危险袭来。
至于邂逅的是心怀善意的大善人这种可能性微妙不可视,在天落涯这种鬼地方,尽数由心怀叵测之人笼罩。
或许只有在梦中或是童话故事里才能够看到真正的善良之人显现吧,江自横自命没有这份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