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西是林禹舟大学时的同学兼舍友,也算林禹舟大学同学里唯一一个至今还有联系的朋友了。顾南西是顾氏集团老总顾槿的独生子,顾氏集团在c市是龙头企业,集团业务涉及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还拥有好些知名企业的大把股权,本来大学毕业就该回自家公司接班的,但顾南西倔强的想凭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做个创一代,不屑做个啃老的富二代。
顾南西和林禹舟一开始不熟,林禹舟每天早出晚归,在宿舍他们俩基本很少碰面,碰面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就完了,他们关系变得亲密是因为顾南西看起来人傻钱多,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借着投资的名义坑了好多钱。顾南西心灰意冷觉得自己没什么商业头脑,准备低头回家啃老时,林禹舟找他借钱投资。
顾南西这人就是讲义气,财大气粗,舍友都开口了,自然一挥手就拿出了他仅剩无几的钱,本来想着这笔钱要打水漂了,没想到,过了三个月,林禹舟还给顾南西本金及本金三倍的收益时,顾南西就走上了抱紧林禹舟大腿,不屑回自家公司的路,一直到了现在。
顾南西尽职尽责的架着林禹舟上楼回家,将林禹舟甩到床上,双手叉腰休息会儿,林禹舟感受到柔软的床铺,身子开始挪动想找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顾南西看着林禹舟没脱鞋就开始折腾,“哎哎,我的祖宗啊,等等,先让我给你脱鞋,”深怕他踩脏床铺,眼疾手快的把他的鞋拽下,胡乱扔在地上。
“你看我这么辛苦的照顾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哥。”顾南西眼珠子骨碌一转。想着林禹舟平时把自己当小弟一样使唤来,使唤去,这次要翻身做大哥。
林禹舟定定看着顾南西,顾南西被看的毛骨悚然,刚想认怂放弃。
“哥。”林禹舟略带哑的声音传来。
顾南西闻言,受用的点了点头,又继续让林禹舟连喊了好几声,顾南西坐在床边闭眼满意的听着,听够了想起来八卦一下。
“哎,我问你,你和那个姜什么佳进展如何了?”顾南西一屁股挪到林禹舟旁边,林禹舟喊完疲惫的想睡,感受到身旁有东西,不适的想转身,一把被顾南西拉住。
“快说快说,不说不让你睡。”
“嘿嘿有没有kiss了。”顾南西调侃的凑近林禹舟,想看他的反应。顾南西和林禹舟从大学相处到现在,清楚的知道林禹舟喝醉了就格外听话,还能套出不少他清醒时根本不会说的秘密。
林禹舟抓了抓耳朵,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顾南西的问题,摇了摇脑袋。
“啊,那拥抱呢。”
林禹舟缓缓眨了眨眼睛,“连手都没牵到。”林禹舟举起双手到天花板,翻了翻手直到手酸了举不动了才放下。
顾南西看着林禹舟傻兮兮的样子,“啧啧”一声。“你这进展太慢了,真不会追女孩子。”
“好歹和我做了那么多年朋友,都没学到我的一招半式的,嗐我跟你说我在大学第一个追的女孩子……”
顾南西踢下鞋,双脚盘坐在床上,越说越兴奋,讲述自己追女孩的光辉事迹,眼神一扫旁边躺着的人,那人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盖上被子,安静进入梦乡。
顾南西愤愤下床,“朽木朽木啊,前辈传授经验还不好好听。”随意套上鞋子,懒得开车再回家,顾南西就晃悠悠到主卧隔壁客房睡觉去了。
——
窗外的光顺着未拉严的深绿窗帘透进屋内,光线照耀着床上的人。
林禹舟被直射眼睛的光亮醒,皱着眉从床上坐起,太阳穴传来宿醉后的痛,林禹舟无奈的抬起手按压。
“醒了没,快给我做早餐去。”顾南西啪的一把把门狠狠推开,生怕屋内的人醒不过来。
“噢醒了呀,算了算了我们出去吃,快饿死我了。”顾南西愣了一下,林禹舟衬衣凌乱,背靠着床头,双手垂放在被子上,脸色还略带疲惫。
“哎迟早被你这样吓死。”林禹舟笑着摇了摇头,掀起被子下床,单手解开衬衫的纽扣,走向卫生间内。
林禹舟拧开水龙头,泼到脸上,脑子开始逐渐清醒,想起昨晚醉酒的情形。
“我仔细想了想这早餐应该大哥做给我吃吧,毕竟大哥要照顾弟弟啊。”林禹舟拿着毛巾擦拭着修长白皙的手,缓缓走出卫生间。
顾南西看着脸上带着微笑,直直看着自己的林禹舟,这笑容看的他心里毛毛的,“呃呃,哪有大哥,你比我大你才是大哥嘛,嘿嘿。”顾南西心虚的眼神飘忽。
“你宿醉肯定现在很头疼,你好好休息,我去买早餐啊。”铛的一声,顾南西转移话题,没等林禹舟说话,迅速在林禹舟家里消失。
大学期间顾南西和林禹舟做舍友,他一直觉得林禹舟是个脾气温和,有书卷气的人,直到后来一件事才让顾南西意识到,林禹舟是个隐藏很深的疯子。
大三时,顾南西就抱上林禹舟大腿,跟着他投资赚钱。顾南西本人是个爱吃爱玩,奉行及时行乐的理念,所以赚了钱就经常拉着舍友们到处玩。林禹舟忙着实习,赚钱,成了整个宿舍最有钱的人,但他忙的基本不参与宿舍活动,偶尔有空的时候还是会很大方的请客,舍友周转不开的时候向他借钱他很爽快,也不计较还钱的早晚。那时候舍友们都觉得林禹舟很可靠,很好。
直到某次,同宿舍的资深球迷刘同,在世界杯期间买彩票生活费不够了,就想着和林禹舟借点。林禹舟正忙着,电话打不通,刘同想起林禹舟曾说过借钱打不通他的电话就直接从他书桌抽屉的钱包里拿,发消息告诉他一声就行。
刘同像往常一样发完消息,拉开林禹舟的书桌抽屉拿出他的钱包,拿走里面的一千七百块钱。
刘同刚穿戴整齐要出门买彩票,想到林禹舟抽屉里还有个用盒子装起来的三百块钱,想了想干脆凑个整数,到时候一起还他就好,想着就把那三百块钱拿出来一起塞进了口袋里,急急忙忙出门买彩票了。
隔天刘同运气极好的彩票中了五千,他开心的把两千块钱放到林禹舟桌上,林禹舟回来无所谓有多少张钱将把那把钱塞进抽屉里。
看着抽屉里那个空荡荡的盒子,林禹舟表情一变,手指捏紧了盒子边,抬头看向双脚撑在桌子上,带着耳机放松打游戏的刘同。
林禹舟两步走到刘同面前,啪一把扯下刘同的耳机,“盒子里的钱呢?”林禹舟双手握拳,神色严肃的看着刘同。
“我凑个整就拿走了呀,一共两千块还给你放桌上了啊。”刘同愣愣的放下手机。
“我说过不管钱包里的钱多少都可以拿,盒子里的不能动。”林禹舟一把抓起刘同的衣服,将他扯了起来,手上青筋暴起。
刘同被林禹舟的动作搞得心情不爽,狠狠推了林禹舟一把,“不就三百块嘛,我都还你了还要怎么样啊,至于嘛。”
“至于。”林禹舟话音刚落就一拳打在了刘同脸上。
刘同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的站在原地,顾南西和另一个舍友呆滞的看着突然暴走的林禹舟。
随后刘同反应过来,愤怒的握起拳头向林禹舟挥去,林禹舟一个侧身,单手握住刘同手腕,将他的手翻转到背部,一脚将刘同踹倒在地。
噼里啪啦的物品倒地声,唤起顾南西和另一个舍友的意识,急忙将两人拉开。
“哎哎,禹舟不至于不至于,别打了,我们先找那三百块钱啊。”顾南西双手死死抱住使劲挣扎的林禹舟。
林禹舟闻言停下动作,语气不善的问:“钱在哪个投注站。”
刘同被舍友扶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里憋屈的喊道,“老子就不告诉你,你自己找去吧,让你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你说不说。”林禹舟挣脱顾南西的束缚,一把握住刘同的脖子,手渐渐加重力道,青筋显露。
刘同呼吸加重,脸上浮显窒息的红意,求生欲让他使劲拉扯林禹舟的手指,脚下拼命踢向林禹舟。
林禹舟不顾腿上的痛楚,依旧握紧刘同的脖子。
顾南西和另一个舍友上前想拨开林禹舟的手,林禹舟加重力道,始终不放手。
刘同看着林禹舟宛如深渊的黑色眼眸,里面透露出的冷酷让刘同遍体生寒,如果自己不说可能再也说不出口了,求生欲驱使下,缓缓从嘴里吐出“我,我带,你,去。”
林禹舟听到满意的回答,才松下手,甩了甩因用力握紧变得微微僵硬的手,“走吧。”
之后刘同就萎靡的带着林禹舟去彩票店找钱,还好现在大家不怎么使用现金,都是电子支付买彩票,昨天的现金还在。
林禹舟小心翼翼的把那用五百块钱换回来的三百块钱放进盒子里,把桌子上的两千块钱递给刘同,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的拿起盒子走了。
之后林禹舟就申请外宿,不回宿舍了。
顾南西从那时就知道了只要不触碰到林禹舟的底线他都无所谓,都能温和的笑笑,触碰到他的逆鳞就会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