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1 / 1)

唐琴走后的一段时间,江溟过得十分痛苦,他切实的感受到相似病是一种令人生不如死的病症。

唐琴不在眼前,江溟即使知道她剑术高超,仍然会仍不住担心她的安危,担心她在外面会过得不好。

这种忧虑刚开始不是明显,后来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重,江溟每次的饭量越来越少,无论端上来的菜有多么的精致美味,他都食不知味,短短一月瘦了十斤。

十日后,他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唐琴的身影,即使实在商量政事的时候,他会忍不住走神,总需要旁人的呼唤才能回神。

这些江溟尚且能够忍受,直到有一日,他与睡梦中醒来时,摸到了自己满脸的泪痕。

江溟生气了。

派出去的人迟迟寻不回靠谱的蛊师,不能解蛊,就只能用另一个方法。

江溟开始派人寻找唐琴,可是唐琴也早就离开了墨城,不见踪迹。

知道今日下午,他在东门大街瞧见了她。

可即使人到了跟前,他还是会很敏感。

唐琴的话题中心不是他,他就会暗中生气,唐琴用饭时不说话,他就觉得食不知味,需要自己可以引导唐琴说话,他才能接着吃下去。

江溟无法接受,他想直接杀了唐琴,或许这样蛊虫就会自动解开,喜欢的人都已经离开了,这蛊虫还能怎么样?

可是江溟自诩武功盖世,却伤不了唐琴分毫。

唐琴感受着江溟浑身的炙热,又联想着见面时江溟的一举一动,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她道:“可是雾兄,如果你杀了我,蛊虫要你与我殉情该如何?”

江溟拧了拧眉,松开唐琴将人推开,神色冰冷,“若是如此,本王自己做的选择,自然也认。”

到了这种境地,江溟只能做出决断,“在寻到蛊师前,需要你一直陪伴在本王身边。”

唐琴其实并不是很抗拒,她张嘴打算问什么,江溟打断她,“不会亲吻,现在的症状,靠拥抱就能缓解。”

唐琴看江溟目光幽幽的样子,暗中偷笑,只是问道:“那我住在哪里?”

“王府。”江溟不假思索。

“可是京城消费甚高。”

“不要得寸进纸。”江溟一顿,“吃食住行不必担忧。”

唐琴觉得很不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我以何种身份留下来?”

这个问题有些困难。

王府中除了少有的几名女暗卫,剩下的都是男子,就连掌勺的厨师都是男子。

唐琴给出提议,“不然就让我回归鹰影吧,不过雾兄可得发工钱。”

银子对与江溟来说不是什么男士,他点了头。

江溟终于吃了一顿还算圆满的饭,心中还算畅快,派了王府管家去安排住宿的事情。

唐琴临走前,对着江溟笑道:“要抱一抱吗?”

江溟拧着眉,神色间并不愿意,可是迟疑一瞬,他还是走到唐琴跟前,抱了抱。

除了身体本能,还有另一层原因。

江溟不愿意再感受一次,一觉醒来时泪流满面的样子。

唐琴被安排的院子不算大,但是房间还不错,比起之前住的客栈已经要好上太多。

王府的下人不多,洒扫之类的活,除了王爷的院子,其余人基本都是自己做,烧水洗漱这些都是。

可等她倒了厨房,发现锅里已经热了水。

灶台前,一个小孩子正在忙活。

听见有人进门的动静,他一脸欣喜地抬头去看,“十七姐!”

唐琴也惊讶的喊出了声,“寅虎,你怎么在这里?”

寅虎还是很可爱,小萝卜头一般很有精神。

“听五哥说,十七姐要回来了,我给十七姐烧水呢。”

唐琴这才注意到他的称呼,有了几分猜想,“你加入鹰影了?”

寅虎点头。

“可是你未免还太小了。”瞧着只有七岁的模样。

寅虎道:“主子说我也没地方可去,就让我先留在王府。十七姐你放心,我还不用出任务。”

唐琴这才放下心,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调笑道:“你为何不叫王爷爹,也不喊我娘了?”

寅虎眼里亮亮的,“五哥说你们都还没成琴呢,怎么会有孩子。”

他揉了揉脸,“爹娘卖掉我的时候,我没有多少记忆,就记得我娘侧脸很好看,我爹肩膀又大又宽。我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就想他们都长啥样,可是见过的大人太少了就想不出来,看见主子和十七姐的时候,就觉得就是这样,就觉得你们是我爹娘。”

唐琴听得鼻头一酸,寅虎这样的经历居然能养成这样的性子,很不容易。

水热好了,寅虎还要帮着提水,被唐琴拒绝了。

她揉着孩子的脑袋,“我力气可比你大,那能让你提。”

寅虎也不逞能,眨巴着眼睛,“好,那就十七姐自己来。”

这一夜,唐琴睡得很不错,一夜无梦。

一大早,鹰五敲响了房门,将唐琴喊了起来。

鹰五道:“我今日就要出任务了,你需要守在王爷身边保护王爷的安全。”

其实以江溟的剑法,唐琴估摸着这世上没有能伤害他的人。

唐琴点点头,“知道了。”

鹰五走后,唐琴揉了揉眼睛,换了身暗卫常穿的黑色劲衣,洗漱过后打算去王爷的院子。

半响,唐琴把寅虎喊了起来。

“小娃娃,五哥有没有教你怎么隐匿身形?”

迷迷糊糊的寅虎眯了眯眼,点头。

……

江溟推开房门,抬眼望去,一眼看见藏在树梢的那一团黑色。

在泛黄的树叶中,这一抹黑色实在是太过亮眼。

江溟冷声道:“你在做什么?”

唐琴从树上落下来,“暗卫不是需要隐藏身形吗,我在努力尝试。”

她之前可是剑尊,无论去哪里都是高调出行,因为身上天才的光环,她出现在哪里就就是哪里的焦点。

从来没有这么躲躲藏藏过。

江溟拧了下眉,“今日你要随我出行,你若如此,未免……”

唐琴虚心倾听。

“太过愚蠢。”

唐琴皱眉,“若是不行,你将我换个身份,我不需要隐藏就好。”

一刻钟后,唐琴换上一身衣裙,跟在江溟身后上了马车。

唐·侍女·琴不太乐意地皱眉,“虽然我身份如此,可是你不能把我当作婢女使唤,当然,旁人也不可以。”

江溟颔首,“放心,不会。”

不用费尽心思去躲藏,唐琴这才注意到江溟的穿着。

他今日没有穿往日会穿的衣袍,而是穿了一身劲衣,劲衣通体黑色,额间的发带却用了红色,很是两眼。

上车前,唐琴也隐隐听见江溟对车夫说了什么马球场。

“今日要去做什么?”

江溟回答了她:“打马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