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随母亲姓,父亲是入赘到我外祖母家的。
我上有两个姐姐,大姐南雪二姐南雨,母亲便叫我南风了,也没有其他小名。”
李时秋吐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你家情况还挺特别哈。”
见李时秋又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南风眯了眯眼。
上个对他这么关注的还是天道。
三番五次明里暗里试探他的身份,难道此人真是天道的傀儡?
可为何他说自己不是定国公府的小公子,她又这般作态?
难道其实,她自己也不想面对名叫南风的他?
或者说,她知道定国公府的小公子即将经历什么。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
两人不再言语飞速吃完早饭,田螺小有的就自发地出来收拾了桌椅碗筷。
李时秋现在回头看看这间客栈,只觉得十分温馨。
“小有的啊!我们要走了!呜呜呜真舍不得你啊!”
李时秋抱着毛绒绒的小有的,认真地蹂躏了一番,把小有的脑袋瓜子揉的晕晕的。
“姐姐若是不舍,不如我们便带着它?”
南风微微笑道。
李时秋迟疑了。
小家伙根据地在这里,她也没法带着小家伙直接走啊?
“姐姐不必忧心,小有的想必也愿意跟随姐姐离开。”
南风转眼看向了李时秋怀中的小毛球。
小毛球浑身一僵,疯狂点头。
“叽叽叽叽!!”
“姐姐你看,有的都直接点头了,它还说它可以把这间客栈收起来,这样就能和姐姐一起走了。”
南风又笑了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李时秋瞥了眼小萝卜头,随后上手捏了捏南风的小脸。
“不想笑就别笑,笑的太假了!”
南风脸上一僵,生出了一丝砍掉面上此人手的念头。
“小有的,你给我拿一点你修为转换的银子放我身上。”
李时秋揉了揉小毛球的脑袋,小毛球听话地取了一点银钱塞在李时秋腰间。
“姐姐若是缺钱,今日随我回家,我母亲必有厚礼。”
南风没想到这人不仅没有修为,兜里居然比她头还干净。
李时秋摇摇头。
“应当也用不到这钱。”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其实正常来说,人们进店吃饭,小有的便可以获取灵力,人们也无需付钱,这其实已经是一种能量平衡的状态了。
可人心往往贪婪,因为她的那句话,有的客栈里往往到处扔的都是银子,看到银子的人哪有不拿的?
而这银子便是小有的的灵力,吃了饭又偷取小有的的灵力,便有了因果。
拿了无主之人银子的人,又做贼心虚,往往不会四处张扬,大家便集体倒霉却又不知原因,又反倒怪起有的客栈来了。
只是不知,这银子是带出门就算在因果里,还是要花出去才算?
小有的收了客栈,随着两人一起走出巷子,在外人看来,有的客栈还在,只是从此闭门歇业了。
虽然它原来跟倒闭也没甚区别。
两人刚走出巷子口,便察觉有人跟着他们,一扭头,居然是昨晚那几个乞丐?
乞丐们见两人回头,伸手递碗。
“给点吧给点吧。”
南风皱了皱眉,暗中瞥了眼李时秋,刚要拿钱,李时秋一把拦住了他。
“我来给。”
刚好实验一下,看看这游戏世界的因果会不会作用在她身上。
李时秋空出一只抱着小毛球的手,掏出腰间的钱扔到了乞丐碗里。
两人转身欲走,刚一挪脚,发现身后那几个乞丐还在跟着。
小萝卜头沉下脸来。
“你们为何还跟着我们?”
乞丐个个敲碗叫冤。
“谁跟着你们了?你个瓜娃子别瞎说啊!我们出去都是走这条路的!”
“就是就是。”
南风眯了眯眼。
人心不足蛇吞象,而且他很讨厌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若不是李时秋在身边,这群人没一个能走出这巷子的。
“行了行了,咱们走吧,南风你先前说你家在南边?”
“嗯,姐姐随我来。”
小萝卜头拽着李时秋的衣摆在前方带路,两人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众窃窃私语的乞丐。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两个人是从那间客栈出来的!”
“哪间啊?”
“这你都不知道,你是外地来参加大会的旅客吧!就那个传说中闹鬼的客栈啊!”
“这客栈前些年可不是闹鬼出的名哟!
前些年啊,但凡是从这间客栈出来的,全都霉运缠身,轻则见血重则丧命!没一个不缺胳膊少腿,不付出点代价的!
大家都说,那客栈老板虽然不收钱,可其实是吸人气运和寿命的妖魔嘞!”
“啊,那这客栈怎么还没倒闭啊?”
“害!这名声传出来后,渐渐的也没人光顾那客栈了呀!就连很多旅客都不敢住那客栈!跟倒闭也没什么区别了。
谁知道这两人胆子这么大,那小尼姑还带着孩子去住呢!”
“那你们跟着她们是?”
“这不是等着看这两人等会儿怎么死的嘛!来来来一起一起!”
“啊这不好吧!”
嘴上说着不好,可跟着李时秋二人的队伍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以至于最后出现问仙大会期间人流逆行的罕见景象。
这群人流与那急着带孩子前去参加问仙大会的人群,刚好相撞,把上京城原本就不甚通畅的交通搅得更是乱七八糟。
一时间叫骂声呵斥声此起彼伏。
“为何停下?”
清澈柔和却又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