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真是个热衷于在人世间开客栈还不收钱的田螺妖怪吧?
“姐姐,吃完了,现在可以问了吗?”
小萝卜头乖巧地看着李时秋。
李时秋笑着回答他,“不行。”
“该睡觉了。”
其实李时秋也想询问这小萝卜头一些事的,但是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李时秋可不想换新身体的第一天就喜提通宵初体验。
真就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秃头小宝贝啊?
李时秋摸了摸自己头顶光秃秃的头皮,默默地一手一个小萝卜头,一手一个小东西,上楼找房间睡觉去了。
养一养,说不定还能长出来。
此间客栈不大,房间也不多。
仅有四个不大不小的房间,刚好平分了这百十来平的空间。
李时秋正要把小萝卜头丢到隔壁房间时,小萝卜头抓住了她的手。
“仙子姐姐,南风害怕。”
看着眼神湿漉漉面色还有点苍白的小萝卜头,李时秋一怔。
怎么感觉跟小狗似的?
“姐姐,南风初次离家这么久,自己一个人睡实在害怕,而且这里还有妖怪”
李时秋眉头微抽。
不是这小家伙的家庭环境究竟是怎么样的?
她怎么感觉这家伙说话茶里茶气的?
“害怕就害怕,好好说话!行了行了跟我进来吧。”
李时秋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她可是放下话要把这小萝卜头完完整整地送回去的。
这房间布局实在简单,一张小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便无了。
再多一张床,这房间也放不下。
小萝卜头年纪尚小,李时秋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
二人熄了灯一同爬上了小床,李时秋摸了摸怀里圆滚滚热乎乎的小抱枕,轻声道:“睡吧。”
闻言南风调整好了睡姿,他的胳膊轻轻挨到李时秋的胳膊,而后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去。
察觉到小萝卜头已经入睡,李时秋也逐渐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夜晚总是会唤醒人们心中沉睡已久的情绪,往往白天来不及仔细思考的东西,在深夜便会一股脑窜出来,扰得你烦躁疲乏却又无法入睡。
回想起这一天的经历,李时秋只觉得迷茫,还有心中后知后觉窜上来的恐惧与不安。
虽然不是她亲自动手,可是李时秋仍旧记得,人血溅到她脸上时的温热与腥气。
她真的杀人了?
这里真的,只是个游戏世界吗?
还有那个电子音说的任务,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时秋闭上眼,意念一动便看到虚无的空中飘浮着那两行字。
【主线任务:觉醒(1)
支线任务:引气入体。】
旁边还有一颗亮白的小星星。
李时秋注视着那颗小星星,它便跳出一行字来。
【星图:一号星位已点亮。】
但除了这行信息,和夜空一般独自闪烁的这颗星星外,再没有别的什么信息了。
这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星图,是她接触到胡红滟时系统检测到的。
倘若一开始她还有点怀疑这个南风是不是她的主角崽崽,所以系统才会检测到其是什么核心意识体。
可现在又多出一个什么特殊意识体?
李时秋真的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她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究竟为什么要经历这一切?
她只觉得自己飘飘悠悠的,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拴在这具躯壳里,被迫经历着她不想经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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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道毫无波澜的机械声吵醒了李时秋。
【滴——检测到可吸收能量源,系统充能中】
嗯?谁家公鸡嗓这么难听……
李时秋迷迷糊糊地掖了掖被子,一阵凉气扑来。
怎么感觉头顶凉飕飕的?
她头发是不多,可也不至于这么冻头吧?
【系统充能完毕,当前能量值百分之二。】
这声音怎么像直接长在她脑子里似的?
“啧,吵死了。”
李时秋翻了个身,拽着被子包住了自己的头。
“姐姐,该起床了。”
这回还换了个童声?
李时秋没理。
“姐姐,太阳晒屁股了,该起来吃早饭了!”
“啧。”
李时秋有起床气,还很大。
“叫谁姐姐呢?谁有你这么大的弟弟了?”
李时秋被烦的不行,猛地坐起一个枕头就扔了出去。
她本来睡眠就不好,哪个胆大包天的熊孩子还敢吵醒她?
一睁眼看到抱着个小白团子一脸委屈的小萝卜头站在床前,眼泪将掉不掉。
草!
李时秋尬住了。
她忘记自己被拐穿书了,还以为自己一个人在家,村里的熊孩子得了空又故意来吵她呢。
救命她不会哄小孩啊!
“你说你叫南风,你可是定国公府国公爷的小孙子?”
李时秋紧急转移话题,试图唤回小朋友的理智。
然而即将要哭的和假装要哭的小孩都是无法沟通的。
小萝卜头瘪着嘴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李时秋又尬住了。
她觉得自己高大的仙人形象应该是不复存在了。
“啧,烦死了,到底哪个狗日的人贩子系统把我拐进来的?最好别让我抓到你……”
李时秋烦躁地摸了摸自己头,摸到一手软趴稀疏的毛发和圆滚滚的脑袋。
她更烦了。
(ˉˉ)
“你说什么?主上跟着一个黄毛……不是白毛丫头走了?
什么?此次拍花子的头目还被杀了?其余的还都放跑了?”
“你怎么不知道拦着点呢?明知道主上现在不能离开暗窑,还要依靠你的幻境才能抵抗规则一二,现在可好主上的伤又要加重了!”
遥远的魔界,现今的魔界之主莫玄鹰对着面前的水镜气急败坏、大喊大叫、无能狂怒。
水镜里的美人榻上则歪着一道极妖娆动人的身影,那榻上又缠着八九条又长又白毛绒绒的尾巴。
定睛一看那尾巴竟然是从那女子身上长出来的。
“你个傻大个喊什么喊?主上自己想走我能拦得住吗?再在老娘面前叽哇乱叫老娘就把你那几根鸟毛全给你薅了!”
胡红滟歪在榻上,纤纤玉指把玩着自己的尾巴,顺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