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乃是老板娘的八级钳工好大哥。
一路上,给乾阳二人介绍了些基本状况。
为人实诚,先前一直在大厂干活。
虽技术扎实,却因总跟老板唱反调而被炒鱿鱼。
老板跟客户讲不能做,他偏说能做。
要知道,在外行人眼里,用手工机床做出的物件都不太值钱。
得用数码机床做,才显得高大上,能卖得上价。
三人来到一家小作坊,约六十平方大小,里面仅有一台点火花机,还有一台手工车床以及电焊机、切割机等小器械。
“这就是八级钳工的工作地方?”乾阳为蓝领工人的巅峰感到不值。
他,身材高大且健壮,立于那满是工具和零件的铣床前,恰似一座沉稳的铁塔。
“他就是我哥——赵铁柱。”
三人在门口十米处站着,赵铁柱正在工作,不便打扰。
他的双手粗糙且有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又熟练。
没多久,一个精致的零部件如艺术品般诞生。
“你来干啥?”这时,赵铁柱也看到了三人。
“来看看你不行啊,喏,这位小帅哥有张加工图,没人能做出来,找你试试。”老板娘说道。
激将法都使出来了,这两兄妹给乾阳的感觉,哥哥情商很低,两个大活人他都不问一下。
对自家妹妹,也不怎么热情。
或许是面冷心热的性子,不然老板娘不会给他拉活。
“赵师傅,图纸您看看,看能做到哪一步?现在还是样板阶段,确定能做出来,才会确定成品。”
乾阳客气地递过图纸,他对这些技术工是发自内心地敬重。
普普通通的技工,都能手工做出一把手枪来。
八级钳工,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呢?
“能做,只是需要些时间。”赵铁柱道。
“多久?”
“起码得四小时。”
“现在能做吗?我看看你怎么做。”
乾阳只需要确定赵铁柱的能力即可。
半小时后……
他已经确定了这个难度,不是赵铁柱的上限。
赵铁柱拿起锉刀,便在坚硬金属上雕琢出细腻纹理。
握住锯子,就可将钢材切割得如丝般平滑。
划线时,他眼神专注且锐利,手中铅笔仿佛被赋予魔力,轻轻几笔便勾勒出精确线条。
“这么朴实无华的吗?”
乾阳被震惊得不行,若不是亲眼所见,他都难以相信人类双手能做到这么精确的活计。
虽然他自己也能徒手画一个足够圆的圆,但他可是个“开挂”的人啊。
乾阳向老板娘点了点头。
老板娘拿着乾阳给她的加工图,与赵铁柱一起,寻一处安静地方聊了大概一刻钟后回来。
“能不能先拿月薪,之后看情况再选择技术入股呢?”老板娘问。
乾阳微笑望着老板娘和赵铁柱,赵铁柱脸上稍显尴尬。
“这样行不?赵师傅直接技术入股,月薪八千保底。目前只做我一人订单,我是你客户也是你老板。”
“以后规模大了,也不至于不明不白的。”
乾阳这是冲着集团的方向走。
公司与公司之间,就算都是他的企业,也要把经营算盘打好。
经营算盘就是:自主经营和量化分权。
谁赚了谁亏了,一目了然,以免一有问题就互相推脱。
这种经营算盘甚至可以细化到个人。
对于有才能有能力的人,也跟别人收着同样的工资,这同样是一种不公平。
公司与公司,部门与部门,车间与车间,生产线与生产线,工位与工位之间。
都要把经营算盘打好。
一定要做到是个人,都能看出自己干的活的价值所在。
为什么要这样子做?
乾阳是想分钱,他心中有一个模糊的利润分成比例。
销售20、研发7、生产15、管理5、后勤3。
分赵铁柱5个点,算是把他放在管理的位置上了。
虽然他只是自我管理,但在乾阳心中也是管理。
既然是管理,那就必须要对成果负责,而管理管理者,最好的方法就是以利益挂钩。
因为你无法判断,一个坐在办公室看着天花板的人,他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
思考,当然是一个卓越管理者的主要工作内容。
用成果去判断一个管理者的能力。
用利益捆绑去督促他创造成果。
重生一回,乾阳不想花太多精力在管理上。
老板娘听乾阳给出这么好的待遇,直接代表他哥说可以。
赵铁柱笑着问:“我们是做啥的?”
“机器人或者做机器人的设备。”乾阳也不隐瞒。
乾阳对赵铁柱的定位,就是把他设计的东西变现。
要是赵铁柱没看到图纸,会以为乾阳吹牛,看到图纸后,再听乾阳这么说,瞬间饱了。
好大一张饼。
“我啥时候能上班?我这边随时能走,对了,你不会也拖欠工资吧?”赵铁柱有点担心地问。
一个“也”字,透露了许多事情。
今天这事,对他来说如同天上掉馅饼,有点不敢相信。
乾阳拍了拍胖迪肩膀说:“签完合同找他要钱。”
“胖迪,先给赵师傅打五万块,让他买铣床,同时在京北郊区买个厂房。”
此时京北郊区房产价格相对较低,大概每平方米两三千元。
买到就是赚到,以后翻个 25 倍以上不是问题。
“那岂不是我得先去京北?”胖迪开心问:“那我们要不要买个四合院?”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从小镇出去,到大城市撒欢。
“呃,可以,要是你能买到。”
乾阳心里却想:胖迪,你飘了。
一般四合院面积大小不一,常见的大概在 300 平方米到 800 平方米左右。
普通的一两万一平方,位置特别好、历史文化价值高、保存较好的四合院,每平方米价格甚至达数万元。
让胖迪碰碰壁也好。
就算把私密乐购坊、性福乐园营业额全给他,才 600 万左右。
这也只能买个最小的四合院。
现在,也只能勉强在郊区买个厂房。
回去路上,两人出去,三人回来。
胖迪这个刚高中毕业的年轻人和赵铁柱这个中年男人,竟能玩到一块。
这就很神奇。
“老赵今晚你就在店铺呆一晚,明天我们就坐飞机去京北。”胖迪安排道。
“啊,我还没坐过飞机。”赵铁柱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没事,我坐过。”胖迪大包大揽道:“我教你。”
“飞机上东西很贵,我们要在天上飞三个小时左右,所以要先带好吃的喝的。”
“找空姐,别叫空姐,那会显得我们很土。”
“那我们叫啥?”赵铁柱问。
胖迪想了想,回答:“叫师傅。”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