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做完早操,乾阳从裤兜掏出几张手抄题,递给胖迪。
乾阳说道:“这几题做一下,做完找我。”
胖迪接过纸题,点了点头,望向乾阳:“好你个乾阳,说什么互相讨教,你我分做文理科,原来是变着法帮兄弟。”
乾阳两手一摊,并没有说什么。
胖迪继续说道:“我就不说肉麻的话了,我只能说不会让你失望。”
此时的高三学生,大多开始减少刷题数量,有个别已在畅想大学生活。
可以不上课,打游戏,泡妹子,山高皇帝远,没人管着简直就是完美生活。
但乾阳却不断要求胖迪高强度刷题,并在他面前展现出天才学霸的特质。
为了能和乾阳顶峰相见,胖迪都瘦了三斤。
真可谓周喻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乾阳在校期间不是搞设计,就是出与高考试题同类型的试题让胖迪做。
若胖迪不努力,乾阳绝不会多此一举去帮他。
兄弟之间,乾阳也是帮勤不帮懒。
斜坡上有两人,一个辛苦拉货,一个跪地乞讨,乾阳永远只会给拉货的人推一把。
若去帮乞丐,他会觉得对努力工作的人更不公平。
当然在这个世界追求公平很可笑,但乾阳依着自己的价值观行事,也不碍别人什么事。
“凭本心,不主观伤人,随心所欲。”这就是乾阳现在的生活底色。
“咔嚓”一声,一位高挑的女同学拿着柯达 cx6200 相机,对着正在画画的乾阳拍了一张照。
侧头看去,乾阳发现一个衣着简单朴素的邻家女孩,正得意地晃着手中相机。
“兰姨,好呀!”乾阳乖巧地打招呼。
女孩气得直翻白眼。
兰姨是乾阳给她起的外号,只因她的手看起来像老人的手,有很多皱纹,却又不完全像。
因为老人的手可没有那个劲,打他打得那么疼。
乾阳总是好奇地抓着她的小手摸,摸来摸去,竟摸出了感情,她成了乾阳为数不多的异性朋友。
两人从小学五年级认识,因参加奥林匹克集训,每周有一天上午是同班同学。
那时的兰姨比乾阳高半个头,是全校女生身高的巅峰。
还曾和乾阳比谁高,乾阳一气之下拜她为长辈,叫兰姨。
这一叫就是八年。
也不知为何,乾阳和苏魅在一起时,兰姨就很少和乾阳一起玩了。
“小乾阳,跟姨去拍照啦。”兰姨走到乾阳身边,说完就笑了,大概是被自己的话逗乐了。
兰姨的头发很长,齐臀那种,和她的身高一样是全校之最。
乾阳觉得她很温柔,也很有耐心,不然留不住这么长的头发。
“行啊,从后山的‘自由之墙’拍照吧。”乾阳说着,便收拾好桌面,和兰姨出了教室。
班上的几个女同学见状,也偷偷跟了出去。
鲁迅曾说:墙,爬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自由之墙”是乾阳学校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处地方。
尤其对住校生来说,是他们走向宵夜档的自由之门,这门学校一直都封不住。
学校对爬墙的学生没办法,他们就觉得这挺酷。
乾阳也爬过,曾和兰姨一起爬出去跑山,绕着墙后的两座山跑,作为训练,为了在校运会比赛做准备。
要是以前,乾阳肯定不敢和兰姨来这里拍照,因为那时他这个男子汉,竟跑不过兰姨这小女子,觉得特丢脸。
现在他却觉得很有纪念价值。
路上,看到很多同学拿着照相机,四处拍照,给六年青春留下影像。
乾阳和兰姨来到“自由之墙”。
这墙有凹陷,是用黄土石混着石灰砌成的。
它经得住日晒雨淋,却抵不住一代代学生的抓挠攀爬。
中间的凹陷处足有 40 公分,还显得异常光滑。
“你好同学,可以帮我们拍张照吗?”乾阳礼貌地向一个女同学请求。
“好。”女同学看着乾阳,红着脸答应。
乾阳助跑,蹬蹬蹬爬上围墙,然后朝兰姨伸手。
“小乾阳,你怎么上去的,怎么‘嗖’一下就上去了。”
兰姨眨着好看的大眼睛,很是水灵,她把纤纤小手递给乾阳。
乾阳一使劲,轻松地把兰姨的娇躯拉起来。
“这是武当山的纵云梯。”
乾阳只能插科打诨,总不能告诉兰姨,他重生了,身体素质变强了。
兰姨听了,又给了乾阳一个好看的白眼。
两人脸对脸,掌对掌,像杨过和小龙女练功一样拍了几张。
“可惜穿着衣服。”乾阳低声呢喃。
“你说什么?”兰姨红着脸细声问。
“没说什么,好话不说二遍。”
乾阳眉毛一扬,说:“这样拍好土,来,你跟着我做姿势,我们再拍几张就下去。”
借着黄土墙的凹陷处和两人的大长腿,乾阳和兰姨弯着身子和手,摆成一个“心”型。
拍照的女孩眼睛一亮,咔嚓咔嚓拍了不少。
这时,跟着乾阳出来的同班女同学,也在不经意地偷瞄乾阳。
“好了吗?这样拍会不会很丑?如果很丑,我不会把照片给你的。”兰姨疑惑地问。
她觉得这些姿势挺奇怪的,有点不想拍。
“放心,保证是这个年代最好看的情侣照。”乾阳说完,手一撑,跳了下去。
“逆子,竟敢违反天罡,打长辈主意。”兰姨也跳下去,追着乾阳打。
两人围着帮他们拍照的女同学转。
转了几圈,女同学也大胆了些,邀请乾阳和她合影。
乾阳自然没有拒绝。
这一开头,跟着乾阳出来的女同学,也终于鼓起勇气和乾阳合照留影。
似乎不想给青春留下遗憾。
乾阳心想暗叹:现在这些女孩真单纯可爱。
回去的路上,兰姨笑着说:“瞧瞧咱们的小乾阳,还挺有魅力呢,都有小菇凉找上门来合照啦。”
乾阳立马耸动鼻子,在兰姨身上这儿闻闻,那儿嗅嗅,瞬间闻到一股清香,好似山间花草的香气,嘴里却说道:
“怎么,我怎么突然闻到一股酸味呀?兰姨你肯定是打翻醋坛子了。”
兰姨轻轻在乾阳肩膀上拍了一下,嘟囔着:“没大没小的,喂,你是不是和苏魅分手啦?那么漂亮的小菇凉,你小子舍得呀?”
兰姨这是在疯狂试探吗?
乾阳挑了挑眉毛,跟她打趣道:“怎么?兰姨这是想老牛吃嫩草,兔子吃别人家的窝边草,趁虚而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