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婢女兰草(1 / 1)

林妙雪的目光落于这个女子的脸庞,稍作思索后言道,“此伤受伤时间虽不长,但利刃划的留痕过深,当时用药未能精准到位。怕恢复会较慢长。”

隆安侯夫人心下担忧,急问,“银钱不是问题,需要什么药材幽幽尽管开口,隆安侯府将不惜一切代价,治好她的脸。”

林妙雪稍作沉思便道:“家父在世时曾对此症有言,唯月罗仙黛与菊海裳入药,方可去痕不留疤,且肌肤恢复如新比之前肌肤更胜一筹。”见隆安侯夫人与此女官脸上都染上了一丝希望时,她又道,“菊海裳在晚菊夫人的菊苑处就有生长,她与夫人有亲带故,定是肯赠于,就这月罗仙黛长于这个季节的极阴极寒凉之处,多年未曾见过此药草,市面上也绝迹多年,想必各大药铺中未有出售。”说话间,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医箱内,拿出一本封面陈旧的书册来,随手翻开,那书页上就是一幅药草的图案,上书月罗仙黛几个字,下面还有关于它的详细药效功能的介绍。

小赞一脸坚定地说道:“我去城门处张贴榜文重金求购,往来商贩,别城人士,江湖之大,总有人会持有,哪怕花费千金,也要治好姑姑的脸。”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

隆安侯夫人却连忙阻止他,轻声说道:“隆安侯府中就有这种药草。”她的语气沉稳而自信。“只是取来需稍费些时辰。”她的目光看向林妙雪,“幽幽,两种药草都有了后,该如何?”

林妙雪微微点头,轻声回应道:“到时候把药草交予我,我会用钱家不外传的秘制方法将两种药草及时进行处理制作成药丸与粉末,外缚内服下,再精心调养,戒躁戒怒,定能恢复如之前般不差分毫。”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对自己的医术充满了信心。

按着林妙雪的要求,小赞的姐姐被安排到了另一个更大的房间内。

这是一间布置优雅的房间,精致的雕花屏风隔开了空间,古色古香的桌椅摆放得恰到好处。墙壁上挂着几幅精美的字画,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窗边的香炉中,轻烟袅袅,散发着淡雅的香气。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仿佛一脚就能踩进温柔的梦乡。

隆安侯夫人有多年未见其女,从前朝开始,她的女儿便在官中为女官,青春岁月皆留于宫中,她确有愧于她。想起当时之事,若不是她硬要逼婚,让她嫁给一个她并不喜欢的人,她也不至于逃婚离家,最后流落到宫中。蹉跎了岁月。见其神态,小赞见状,轻声安慰道:“母亲莫要太过忧心,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恙的。”

老夫人微微点头,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她看着妙雪,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情,说道:“我这是关心则乱啊。只是这伤在女儿的脸上,我实在是难以放心。”妙雪微笑着说道:“老夫人请放心,我会尽心照料姐姐的。”此时妙雪的眼神坚定而充满自信。

不多时,林妙雪就给女官喂了些安神的药,她便沉沉睡去。林妙雪在侧屋内已让侯府的婢女研磨了配制的药草,她算着时辰,老夫人此时应按着她的要求去取那药草了,她便叫小赞过来,一脸疑惑地问道,“小赞,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但问无妨。”

“这女子是你姐姐,是你母亲的女儿,我怎么听府中的婢女喊她姑小姐,这辈份有点乱。”姑小姐她向婢女们打听,婢女们表示是小赞的姑姑辈份。她一直很好奇。转头看见小赞往她这看,四目对上时气氛有些尴尬。她便随口问道。

“姐姐虽是我母亲的女儿,却是早年母亲未嫁到侯府里所生,之后跟着母亲嫁到侯府,我与其他的哥哥们都不是母亲的亲生孩子,她是从庶夫人转正的,按着姑姑家家父与我家父亲沾亲的辈份,需叫她姑姑。也为着她的安全考虑,她虽从宫中离开,当时在宫中档案是冒名顶替入的宫,如果皇家知道,这是个把柄。便这样叫着,于她,于侯府皆是有利。人前她们母女相认,人后,便以亲戚身份走动罢了。陛下登基后,在母亲的努力经营下,隆安侯府也渐渐又有名望,在一次救灾捐赠银两头名时母亲向陛下坦白此情况,陛下才允回了姐姐的身份,但家中的婢女们一直这样喊,便没有改掉称呼。”看着妙雪眸中的灵动光芒,他的内心微微一颤。

林妙雪腹诽,她莫名的有些无语了。她能明白大户人家富贵豪族那怕是小门小户也是需要脸面的,这侯府夫人出生庶民,又有一个与前夫生的女儿,这个女儿还冒名顶替了她人的身份进了宫,这那个传出去,都会传上好一阵子,且她对外一直表示这个是远房亲戚。就是觉着这辈份有些乱罢了。怪得不这隆安候夫人好像一直在讨好这个‘姑姑’似的。这下部了明了,心下也解了疑惑。

隆安侯夫人去取药离开了好一会儿了,小赞也因府务离开。此时屋内只有两个婢女,妙雪找了个借口让其中一个婢女去煎药,她唤了另一个婢女到床榻边上,“你看下女官姑姑的棉被是否有盖好,替她整理一下。”那婢女上前才盖好被子,只闻到一股清香扑鼻,下一秒就旋即趴倒在床榻上。

妙雪见状,一切皆在意料之内,那可是迷香。她用纱巾捂了脸靠近,把那早点在床榻边案几上的香灭掉,换成普通的安神香。

不多时,一个已换上婢女服饰的林妙雪从门中闪出,不多时已到了那密室的门外。正瞧见这隆安侯夫人正在打开密室的门,她等了一会儿,确定她已经进了那密室,便迅速的回身前往她的院落。

这会儿,隆安侯夫人的院落里并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负责打扫的婢女都在院子外边,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她便从打开的房间侧门而入,闪过屏风。在靠窗的梳妆台边迅速的翻找,一会儿过去,没有找到。她便有些着急起来,一来担心这隆安候夫人突然回来,一会儿担心其他的人突然进来,她不好解释。

屋外响起婢女们互相打招呼的声音,幸好她在隆安侯夫人的枕头下的暗格中找到。

她拿着半把钥匙,很快原路返回了女官所在的房间。

女官所在的房间离着这侯夫人的房间不过十来米的路,只隔了一道侧院门。

她回来后迅速用醒香在婢女的鼻间让其轻闻,下一秒她离开了醒香,扯下面纱,无比认真道,“这一会儿功夫,你能睡着了,我一向听闻侯夫人治府严厉,你放心,你睡着了这事,我不会向侯夫人提起,我会告诉她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十分尽心,想必那赏银是不会少的。”那婢女醒来时便有些迷迷糊糊,一听钱大夫如此这般善良,她便感恩戴德的行礼致谢。

她便随机吩咐道,“你去前院把兰草姑娘唤来,我托她去府外采买的药材应该到了,让她送过来,好给‘姑姑’入药。”

那婢女才转出房间,迎面碰到小赞过来,忙行礼,“世子。”小赞微微点头,那婢女便起身离开。

兰草便是三皇子安排在府内接应的人,在宴会上接头的人也是她。兰草进来,在小赞未发现的时候,兰草与林妙雪互相交换了信物。林妙雪把真钥匙给了兰草,而兰草则把仿制的钥匙给了林妙雪。交接好后,兰草便离开,她才迈到门口时,小赞便喊住了她,“等下。”林妙雪与兰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