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霆,你给我好好反省,最好祈祷小夏没事,要不然我和你没完。”沈如烟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此刻,纪云霆的头颅深埋得仿佛要缩进胸腔一般,他紧闭双唇,不敢多说一句话。
气氛顿时陷入无比的沉默中。
良久,一旁的江悦可上前安慰道:“叔叔,阿姨,您们放心,夏夏一定不会有事的!”
温晚柔声附和,“叔叔,阿姨,夏夏肯定会没事的,您们别太担心。”
“烟儿,孩子们说的对,别急坏自个身体。”纪玉韬说着,垂眸扫了一眼自责的纪云霆。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
众人见状,都围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低血糖,幸好送来及时。病人已经醒了,你们进去看她吧。”
“好,谢谢医生。”
待医生离开之后,温晚几人才跟在长辈身后进去。
病床上的纪初夏已经醒了,眼神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右手背上打着点滴。
直到听见动静,才回神别过头来看向声音来源。
扫了众人一眼后,她原本上一秒眼中刚刚涌起的欣喜之情,却在下一秒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一般迅速冷却下来。
“爸爸,妈妈,您们怎么来了?”纪初夏强撑着要坐起来,纪云霆立刻上前帮她在后背垫了一个枕头。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能不来吗?”沈如烟走到病床前,坐在凳子上,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心疼。
“对不起,妈妈,我让您们担心了。”由于节食的原因,纪初夏说话有些有气无力,要不是正输着葡萄糖,她可能还昏着呢。
“小夏呀,你让妈妈怎么说你好呢!”沈如烟皱着眉头,一脸忧虑,语气中充满了责备和关心。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继续说道:“好端端的怎么会低血糖呢,你是不是又不按时吃饭了,妈妈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注意饮食规律,唱歌本来就是体力活,你老是这样,身体怎么吃的消呢。”
沈如烟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纪初夏的额头,眼中满是心疼之色。
纪初夏默默地听着,不敢正视母亲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见她不说话,纪玉韬走上前,一只手搭在妻子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小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照顾好自己,才能更好地去实现自己的理想。答应爸爸妈妈,以后一定要按时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纪初夏抬起头,看着自家爸妈那慈祥的面容,坚定地点了点头,保证道:“我以后一定按时吃饭……”
“夏夏,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乔朗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见到纪初夏的父母也在,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转而,向两位长辈打起招呼,“伯父,伯母,您们好,我是乔朗,夏夏的老板,也是她的经纪人。”
纪玉韬看到乔朗,整个人都不好了,没搭理他。
反倒是沈如烟责备起了他,“你是小夏的经纪人,你就是这么带她的吗?”
乔朗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愧疚之色,他轻声说道:“伯母,真是抱歉啊,都是因为我没有尽到责任,才没能好好照顾夏夏。”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责和懊悔,仿佛觉得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朗哥,你没错。”纪初夏搭腔,目光紧紧地锁在乔朗身上,眼神中流露的情意毫无保留。
乔朗听到纪初夏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深地望着病床上的纪初夏,那眼神充满了深情和眷恋。
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似乎能读懂彼此内心深处的想法。
沈如烟到底是过来人,捕捉到两人间的眼神互动,总感觉这两人之间似乎有那么点不寻常的氛围。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但沈如烟却嗅到了一丝别样的气息。
纪云霆站在旁边,一脸忐忑。
心里正琢磨着,万一这两人的恋爱关系曝光,他该如何应对呢?
毕竟夏夏是公众人物,恋情一旦被公开,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各种舆论压力、媒体关注都会接踵而至,对他们的事业和形象可能会产生巨大影响。
更重要的是他们父母辈这一关难过。
他不禁陷入了沉思,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各种可能的场景和后果。
想到这里,他感到一阵头疼。
“云霆,你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沈如烟突然说道。
果不其然,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
“好。”纪云霆冷不丁的回神,朝南司夜投去求救的眼神。
南司夜也只能朝他无奈的摇摇头,一脸爱莫能助。
温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拉了拉他的衣角,满脸笃定问道:“南司夜,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南司夜小声回她。
温晚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和江悦可上前去和纪初夏说话。
半个小时后,纪玉韬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又过了几分钟,乔朗收到纪云霆发的信息。
乔朗看了一眼,对着纪初夏抱歉说道:“夏夏,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处理。”
“好,朗哥,你去忙吧。”纪初夏虽然舍不得乔朗,眼下这么多人,她也不好过多挽留。
走廊另一头,站着四个人。
“伯父,伯母,能成全我和夏夏吗?”乔朗眼中满含期待,眼巴巴地望着纪氏夫妇。
“不可能!”纪玉韬不带半分犹豫,语气坚定而决绝。
“伯父,我和夏夏是真心相爱的,求您成全我们。”
乔朗说着,便直直地跪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纪玉韬见状连忙伸手去扶乔朗,但被他拒绝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乔朗,纪爸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愤怒,也有心软……
是啊,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本就不应牵连到孩子们身上,更何况乔朗和小夏又是如此情真意切。
然而,一想到那些曾经的过往,纪玉韬就觉得如鲠在喉,怎么也无法释怀。
他知道这样对乔朗不公平,但心头的那口气却始终咽不下去。
“我不会同意的,除非我死。”纪玉韬说完这句,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