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人看来,玄脉境的一流高手都是坐镇一方的强者,少有出来,二流巅峰就成为了江湖上中流砥柱的代名词。
如今这有两位二流巅峰在此决生死,本是能观战学习的好机会,却无人有这闲情和时间。
整艘船上乱作一团,甲板上、船里都有人在厮杀,“飞毛鲨”和颜毅的交手更像是点燃了烈火,打得那是场面异常惊险,在众人眼中这场胜负的关键就在两人之间,毕竟这两人是明面上修为最高的。
李德加入其中,与颜毅联手对敌,一时间倒是打得不相上下。
“飞毛鲨”刀法不错,在强大的玄脉境界力量下,化作满天刀影,将每一个攻势都一一化解。
就在这时,李倩手持长剑,冲天而起,自上而下劈向“飞毛鲨”,“飞毛鲨”见状只能一脚退后,脚尖外展,双腿用力,整个人往后爆退,躲开李倩的袭击和防御正面颜毅的追身剑,选择承受他认为威胁最小的一击。
又缠斗一会儿,在三人配合之下,成功让“飞毛鲨”挂彩了。
一个二流巅峰、两个二流,能撑到现在,“飞毛鲨”不愧是久经江湖的老手,虽然还有机会,但是之后的收益与要付出的代价相比,不值得。
“飞毛鲨”不敢拿他和他兄弟的性命做这种风险过大的赌注。这船上的人确实都是非富即贵,能劫掠到很多财富,足够他们花天酒地很久了,但是没想到一群细皮嫩肉的公子小姐们还有这般实力,必须用点手段了。
就在此时,“飞毛鲨”从怀里抓出一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向前洒去,一时间影响了三人视觉,借助此机会他冲向林幼冉和易河。
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和一个白白嫩嫩的娘炮公子,刚才还是和颜毅三人站在一起,一看就觉得分量不低,是人质的好人选。
“林妹妹,小心啊!”李倩离得远,虽然视觉受影响,还是能睁开半只眼,隐约看到“飞毛鲨”冲向林幼冉,她惊慌道。
这一声“小心”更让飞毛鲨胸有成竹,看来机会来了,更加有力的冲过去。
反倒是李德听到李倩的叫喊,原本还有些慌张心都定下了几分。
兄弟,给你机会不中用啊,易先生都敢惹,他可是听颜毅说过,同样二流巅峰的黑衣人是怎么死。
飞毛鲨看着易河动也不动,还以为是被吓坏了,原本是想抓易河的,但转念一想,还是这个柔弱女子比较好控制。见易河好像没打算阻挠他,也乐得少点事。
小白脸,爷爷谢谢你。
飞毛鲨心里想着,一手抓向林幼冉,一刀想要架在其脖子上。
林幼冉看着这壮汉向自己抓来,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作为林家的大家闺秀,何时见过这等场景,要不是还算坚强,指不定已经和其他世家小姐一般哭得梨花带雨了,可现在也是呆愣在原地,一时间都忘了逃跑。
下意识的就抓住身边易河的手臂,忘记了思考。
完了,这书生被吓傻了。
可怜的林妹妹,摊上了这种事。
众人看着被“吓呆”的易河两人,心里纷纷惋惜,落在这种亡命之徒的手里,可没人认为会有什么好结果。
就在这时,林幼冉听到一旁易河低语了一句。
“飞剑纵横,四海乘风,挥剑可斩天下敌”。
易河背着的左手,快速捏了个剑指,灵力波动,原本悬于天花板“飞剑符”,闪过微弱的蓝光,化作一道剑光冲向飞毛鲨。
刚要抓到林幼冉脖子的手,就被易河轻描淡写的拨开,同时左手成剑指着飞毛鲨的眉心,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低语了句“拜拜”。
飞毛鲨顿时诧异,反应过来后另一只手,持刀含怒而出,想要将这小白脸劈成两半。
一些世家小姐都不忍直视,纷纷捂住了眼睛,不想去看那过于血腥的画面。
可下一秒,众人奇怪的看着飞毛鲨愣在原地,那将要砍下去的刀也僵住不动,随后缓缓掉落在地,整个也像醉死过去的人,身体没有了支点,倾倒在地,发出重重的响声。
这时众人才明白,那位颇有威名的“飞毛鲨”,一个二流巅峰强者居然就这么死了!
易河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已经从一介书生变为武道高人,那风度翩翩的样子深深烙印在那些世家小姐心中。
在一些实力比较强的人眼中,如颜毅和裴恭谨的护卫,都能看见飞剑穿透过飞毛鲨眉心,化作一道光影在其眉间消散。
易先生的实力更进一步了,不知我何时才能突破到玄脉境,迈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颜毅看着这幕,心中不由感到惊叹和略微的惆怅。
另一边,裴恭谨看着身边的护卫眉头紧皱,不由得问道:
“郝叔,您能如此击杀一位二流巅峰吗?这所谓的易先生实力几何?”
“难,能快速击杀,但很难像这样一击毙命,这位易先生手段奇特,有些来头,有点像先天之境的运气招式,又有点像是那一脉的玄奇剑法,总之实力不容小觑。”
“这般年轻,却有这样的实力,比之兄长如何?”裴恭谨追问道。
“当然比不了公子,公子乃千年难能一遇的绝顶天才,踏破先天自是水到渠成,就是去追寻那通神、超脱凡人也不是没有可能。”被称为郝叔的人自豪的说道。
看来是要多加留意才是了,不能让此人坏了大事。裴恭谨应了一声。
众多海贼看见自己头领洒血当场,也是乱成一团,各自夺路而逃,他们可没胆子面对能斩杀他们头领的人。
李倩等人肯定不会让这些海贼如此轻松逃去,招呼船上的护卫开始单方面的屠杀,不过半刻钟,船上海贼被尽数斩杀,此间事了,但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个诗会算是很失败的。
李倩很生气,却也只得给各个世家公子小姐赔个不是,承诺会有补偿,一一吩咐管事把他们送回家中,天还未完全暗下,便各自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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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恭谨刚坐马车回到裴府,便直径向着书房走去,书房里有着淡淡的微光,那是众多夜明珠的光源,里面有一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借着光读书。
“仲叔,小侄回来了。”裴恭谨恭敬的对着那中年男子道。
“嗯,事情办得怎样?可有什么出入?”裴仲叔还是低头看着书,随口问道。
“与计划的差不多,李家算是丢了大脸了,这下他们只能下场出力。下一环我们再操作一番,让洪江飞毛贼再抢一些裴家的小商船后暂避锋芒,让这崇南郡谁也找不到他们,再调动关系让百姓、商人施压颜李,让事情发酵起来,在他们寻不到飞毛贼,被众人唾弃之际,我们裴家再以家族商船被劫为由出动收尾,带领群众端了飞毛贼,届时可谓是名利双收,更加坐实景州第一世家裴家之名。”
“嗯,不错不错,此事还要多加小心,就这么办,下去吧。”裴仲叔抬起头看了看裴恭谨,略带笑意道。
裴恭谨正打算下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易河,就想还是汇报一下,看裴家如何定夺。
“小侄,还有一事想汇报,这次出行遇见一人,叫易河,看起来二十出头,与颜毅李德关系匪浅,实力堪比一流高手,会一手奇特的剑术,像是先天之境的运气之术,会不会是那一脉的传人?”
“嗯那神霄一脉早已无迹可寻,这千百年来更是连蛛丝马迹都没有,早被当成话本笑话了,说不得这只是个得了运气招式的幸运小子罢了,还是用心办好事,多向你兄长学习,尽看些奇闻怪志的话本,小心误事。”
这么多年还是把他当小孩。裴恭谨脸色变得难看,见裴仲叔不愿多讲便应了声出去了。
时间转瞬即逝,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再次发生了洪江飞毛贼洗劫商船的事件,这一次更是波及到了一些客船,好像是在为“飞毛鲨”报仇似的,出事的频率更高了。
一时间崇南郡人人惶恐,极大影响了以江为生的百姓和商人,发酵几日后,颜李两家还是没能解决此事,更是闹到了郡城官府那,连颜毅的四叔颜骞都受到了影响。
因为颜骞是景州六司参军事兼任漕运司都水监丞,掌管景州崇南郡六司的各项事务,管重湖水域内河航运之要事,这飞毛贼之事是首当其冲,要担责任的,颜府为此忙得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