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诸位不要客气,今日少爷我请客!”
“好!好!好!还是跟着李大公子出来才有饭吃”
“那可不,李爷在家静修的日子,我等可是度日如年啊”
一早就坐着颜毅派来的马车出门,优哉游哉地走了两个多时辰,坐得易河屁股感觉快裂开了才到重湖。
李德这段时间待在家里也是待疯了,派人给易河捎过几封信,讲了讲在家里有多么苦,又是逼着不能出李府,又是逼着读书练字,研读经典,每天就盼着相约一品鲜的日子到来。
信中言语多次强调“易河一定要来”,生怕被易河放鸽子似的。禁足在家这么久,真是难为他,这下可要玩疯了。
这不,人都还没进一品鲜就能听到李德那故意大喊地豪迈声音,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完全想象不到这是个被禁足在家快抑郁的人。
易河刚走进一品鲜,给小二通报姓名后,颜毅和李德就急冲冲的下楼,向着易河走来。
“易先生,你总算来了,我已经都安排妥当了,就等先生了!”李德见着易河,意气风发道。
旁边的颜毅也向易河拱手作揖,算是打了声招呼,便作“请”的手势,和李德一起带着易河上了一品鲜顶楼。
一楼一风景,一品鲜楼有五层,下面两层是给普通商人、旅人用餐所做,第三第四层则是富商和一般世家所做,而第五层非权贵不可,一般的还不行。
在崇南郡也只有五姓世家裴、张、颜、林、李家才有资格,如果是五姓世家的公子小姐还得是嫡出才可,一般庶出的都不行。
要论起身份,李德是岭扬李氏嫡出少公子,而颜毅是临明颜氏嫡出长公子,颜家乃新晋权贵,李家只是商贾世家,在景州颜家的影响力和名望比李家大得多。
能在一品鲜顶楼办宴席,估计有七分面子是看颜毅的。易河看在眼里,也不多说,这两人倒真是亲如兄弟。
上了顶楼,就可以看见已经摆满好几桌宴席了,最大的主桌临近窗前,能看到楼外重湖的绿水青山之美,重湖往东连接运河、大江,四周被郁郁葱葱的森林高山所包围,乘船游湖更能感受大好河山的妩媚多姿,一些花船来往重湖与江河,文人吟诗作对,友人相聚欢谈,真是一个会享受的地方。
见到李德颜毅等人回来,其他几桌的人纷纷打招呼,叫着“李爷、李大公子、颜爷、颜公子”的,看起来似乎都是一些小世家的公子少爷,说不定都是李德的酒肉兄弟。
待落座,李德向大家介绍了易河,吹嘘着易河的实力超凡,众人看着易河文质彬彬书生打扮,也不像是什么武道高手,却也不好薄了李德二人的面子,纷纷热情地向易河打招呼,现场氛围倒是热烈,酒菜陆续端上,众人也就各自入座。
“易先生,来来来,我李德先敬你一杯,算是迟来的道谢”李德为自己和易河倒满酒后,拱手作揖,直接一口干了。
“李公子,前些日子送的厚礼已经是谢过了,你我也是共同经历了生死,自以为也算是生死之交,若还是每每如此,那岂不是易某自作多情?不如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易河作为一个穿越者是不太适应这种过于频繁的感恩,心里也觉得最开始也不是想主动出手,多少带有些功利心吧,无法坦然接受,就到此为止吧。
“李德,易先生言之有理,有些东西放在心上就行,不要让先生为难。”颜毅在一旁一同敬完酒劝道。
“嘿嘿,就此打住,说实话老李我也是不适应,我就先不说了,不说了。来吃菜,这可是一品鲜的招牌一品飞鱼”。
易河不由得好奇,夹了一片放进嘴里,一股美妙的感觉涌上心头,鲜美和恰到好处的料汁充盈了整个口腔,肉质鲜柔,口感滑嫩,仿佛入口即化,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陆陆续续各种招牌菜肴端上后,那是吃得津津有味,这估计是易河到这个世界以来吃得最好的一次了,在颜府都没吃到这么极品的。吃得差不多后,众人开始闲聊起来,多是李德在说。
李德和颜毅关系之所以那么好,要从两家的祖辈开始算起。
其实在景州世家圈子里,景州只有四姓世家“裴、张、颜、林”,只因李家只是商贾世家,主要经营衣饰、珠宝、陶瓷生意,虽富甲一方,却不被权贵看在眼里。
李家不说朝中大官,就连地方县令都没有一个,而颜家是新晋权贵,朝中有四品大员,地方有刺史,祖上还出过六部尚书,现在临明颜家的更是开枝散叶,人丁兴旺,武道昌盛。
李德祖辈入驻景州也是颇为曲折,当时的颜家作为新晋的权贵,需要顶着裴、张两家权贵的打压,夹缝中发展壮大自身,恰好与李家关系深远,两家一拍即合,引李家入景州,共抗裴张。
在颜家的帮助下李家得以站稳脚跟,颜家也借助李家的力量更进一步,但是李家想要真正打入世家权贵的圈子,还要走好一段路程,或者与权贵互通有无,联姻联盟加快发展。
这不,颜毅和李德的父辈达成协议,便让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培养深厚情感,虽不是兄弟,但更胜亲兄弟,还有意让李家嫡出长女李倩嫁于颜毅,喜结联姻,亲上加亲,有加强巩固联盟之意。
真要成了,以后李德就要叫颜毅姐夫了,那倒也是有趣。
“老颜,听说你准备又要出门了?又去干什么大事?”李德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向颜毅问道。
“也没什么,你也知晓,去年家里让我开始接触事务,这次是洪江上出了点事情,让我去调查一下”颜毅抬头看了一眼李德道。
“老颜你可别坑我,这次我就不陪你去了,我刚解除禁足呢,还没得好好享受享受”。李德一激灵,还以为颜毅是想带他去,连忙拒绝,看来这个时候兄弟情谊也没有用了。
塑料兄弟情,易河在旁边听着想偷笑。
“没让你去,紧张作甚,只是刚有空与易先生聚聚,这下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归来了”说罢颜毅又敬了一杯。
“可否说说?”易河还敬了一杯道,想看看是否能帮上忙。
“嗯,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就是”颜毅开始讲述大致情况。
原来,崇南郡有条大江,是平时航运的主要通道,连南接北,东连长留海,江面宽阔吃水深,名为洪江,颜家的茶叶药材生意水上运输就是通过这条大江销往外地的。
颜家经营多年,按理来说都打点妥当,官府与江湖都已打通,半个月前,突然有一批货被神秘势力截杀了,无人生还,颜家动用官府和江湖等各方面的关系打听消息,却一无所获。
虽然一艘商船被毁,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是不解决此事,怕是临明颜家的名望会大大折损,连续半月都一无所获。
官府也不可能长时间将力量放在一件事上,官府保留关注,常规巡查,但想要真正解决事情,还需要颜家投入更多自己的力量,同时还想联合其他世家力量共同调查,因为那五姓世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损失,但是除了颜家其他都是一些小型商船,其他世家也就不愿过多投入力量,最后还是只能依靠颜李两家自己了。
直到近日,颜家和李家经过多方调查,终于是查到了点线索。
“疑似飞毛贼所为”。这飞毛贼原本是横行在长留海外域的海贼,现在居然进入了内海,甚至还在洪江抢劫商船,那事情可就不简单了,长留县是以靠海为生,临近长留海,是长留裴家经营多年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他们岂能放任飞毛贼直入洪江而无作为,背后若说没有裴家的指使或授意,那是一个字也不信。
对于裴张两家的事,自然要郑重面对,上面大局有父辈们之间的博弈应对,他们做小辈的只要解决眼前的事即可,所以颜毅就要代表颜家去击退这个飞毛贼,把他们赶出洪江,赶出景州,确保颜李两家航运通畅。
听到这,易河想到了前些日子突破时掌握的符咒,正好可以给颜毅防身保命用,需要先找机会实验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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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裴家,一位中年男人正把玩着一个海船的模型,旁边还站着一位毕恭毕敬的年轻人。
中年男人是长留裴家仲字辈的主事,年轻人则是支系庶出的裴恭谨,早年父母双亡,因其兄长天赋异禀,被大派长老破例收为真传,长留裴家就将两兄弟过继到宗房。
裴恭谨长兄修为突飞猛进,也就让长留裴家对他有所善待,但地位和权力是要自己争来的,裴家就给了裴恭谨一些机会。
所谓的“飞毛贼”事件,其实是裴家一手导演的好戏,实际上并不是外海域的飞毛贼,而是秘密豢养的族兵。
裴家与颜李两家长期以来为争夺航运市场,扩大家族影响力和实力,各种阴谋阳谋争斗不止,这一出好戏就是争斗的一次体现。
主要由裴恭谨操办,既是考验也是机会,成则可上,有机会进入裴家权力体系,败则只能当个纨绔子弟,裴家只负责供养、保其富贵,如果他兄长能武道长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