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先去洗澡吧“
怀里的人儿不安分地挣扎着,随着晃动散发出一股幽幽的香气,沁人心脾,像是女儿家用的花瓣泡水沐浴的味道,温热的身体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若有似无地贴住了他。
他抓住她的后颈,将她更加靠近自己,两人的脸贴得极近,几乎要鼻尖相碰了,她紧张地盯着他的嘴唇,那两片色泽粉红的薄唇似乎随时都会亲上来。
“哥,疼”
男人在她肩上用力留下一枚牙印,他笑了,过来轻轻她的鼻尖,眼睛里波光流转。
她觉得太疼了,也不说话,就沿着嘴唇流泪,她的眼泪跟断了线的串珠一般,扑簌簌地往下掉,沿着面颊滴滴往下淌。
“乖,别哭了”
苏珊哭得小脸都揪了起来,满脸泪痕
“你为什么要咬我? 好疼”
一瞬间小眼泪花儿就要涌出来,面上绯红,细眉拧在了一起,好似下一秒就要落下金豆子的模样。
苏瑾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体扑到脸上,暖洋洋的
“留下我的记号,以后你是我专有的”
闻言,她忍不住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等过几天,回家,我们就把订婚办了”
苏珊紧紧盯着他,眼神有些不安
“可是婶婶伯伯,他们会同意嘛,我上次伤了他们的心,他们不会原谅我的”
想着,苏珊鼻尖一酸,曾经的曾经,婶婶真的将她当亲闺女一般心疼,是她没有好好珍惜。
苏瑾抬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眸,眼神里闪烁着无限的温柔和宠爱。
“有我在,这些你不用担心”
顿了顿,继续道
“珊,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嘛”
苏珊垂眸,木讷地点了点头,答不答应,其实由不得她,只是这次相比上次,多了一份心甘情愿。
“真乖”
她抬头看到他的眼神,深邃而炙热,仿佛能将她融化在他的眼底,苏珊忍不住低下了头,心跳加速。
&34;瑾,今天看起来满面春风嘛?有什么好事,分享分享&34;
陈铭一大早就翘着二郎腿,调戏着前台的小姐姐,双眸微眯,正巧看到过来的苏瑾。
男人似乎心情格外的好,眼睑低垂,掩去一闪而过的笑意。
“很闲嘛,过来做事”
“瑾,我还正好有事情给你说呢?”
陈铭自觉地关上办公室的房门,一脸神秘道。
“听说,谭老被人保出来了,正准备移民呢,不过手续不合法,你说我们要不要”
苏瑾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幽深的眸底涌动着辨不分明的意味。
“斩草除根”
“得嘞”
“话说,你今天为什么心情这么好”
陈铭又开始揪着刚刚的问题不放,苏瑾这个闷人,冷酷无情,能让他开心的事情屈指可数。
这时传来敲门声
“进”
“苏总,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张梦丽,脚踩恨天高,身体挺直,不紧不慢,神态平和,有一种职场人的干练和果断。
“今天晚上还有一个会议”
苏瑾微微颔首。
“瑾,我知道了,是不是美梦成真,要和小嫂子双宿双飞了”
苏瑾难得的不反驳,眼尾向上挑,佯装生气道
“我看你真是太闲了”
还未走出办公室的女人,将两人的对话一句不落地落入耳中,她踉跄地继续往前走着,胸口剧烈地起伏让她难以置信。
转身的瞬间,她难受得倚靠在墙上,仿佛失聪了一样,再也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得盯着脚尖。
曾经的她也是一个阳光自信,骨子里带些傲气的女孩,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卑微。
大概是遇上他的那天吧,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是一个下雨天,那天的雨很大,很急。
那时的她刚刚寄住在舅舅家,每天争着洗碗,拖地,洗衣服等,就是想表现得好些,想体现自己的价值,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也能为这个家出一份力,当着舅舅的面,舅妈待她很好。
可是有一天晚上,她偷听到舅妈和保姆的谈话。
“夫人,小姐可真勤快,衣服都收拾好了,叠得板板正正的,夫人好福气啊”
当时她还挺欣慰的,心想着付出总是有回报的,真心换真心,总是没错的,可舅妈接下来的话,让她如坠冰窖。
“娘死了,爹坐牢,贱骨头,就适合做下人的事”
闻言,保姆面露难色地讪讪离开。
也是从那一刻起,她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连一个外人都不如,就是一个贱骨头,一个没人要的贱人。
一阵雷声轰鸣,苍穹瞬间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行人纷纷寻找遮蔽处,慌乱地躲避雨水。
可她必须赶回家做着下人的事情,一咬牙,她将书包举过头顶,做好了落汤鸡的准备。
雨水并没有想象中的打湿衣服,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上那抹鲜红的雨伞,疑惑的转过头,
是就那一眼,她着了魔,入了心,才会一直追随他到现在。
“张主管,张主管,你没事吧”
“嗯?”
张梦丽突然惊醒,感觉自己仿佛从深渊中走出来,大口喘息,看了看眼前的人,略带尴尬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
说着,转身离开,她走得很快,像一阵风似的,一瞬间就没有了影子。
“她怎么了,好像从总裁会办公室出来就这样了”
“你说,会不会被总裁训了”
“嘘”
回到工位上,她依靠在椅子上,半阖下眉眼,额角是细细密密的汗,眼圈肿胀,眼眶里蕴含着泪水,眼角有泪滴滑落,眼底泛着难以掩盖的恨意和哀伤。
她很早就知道,他已心有所属,她见过他那强烈占有欲的眼神,可是她总不肯承认,总抱着侥幸,总以为只要自己陪他够久,他就会看到她的存在,他就会注意到她。
在暗无天日的阴沟里她爬行得太久了,那份深藏在心底的爱意早已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她没有勇气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