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疯魔与执念(1 / 1)

郁云舟看着那幅双人画像,良久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

那好像是第一次带满满出国。

那段时间郁云舟经常出差,忙得昼夜颠倒,郁月筝很心疼他,总是会在沙发上睡着,等他回来。

然后换来一句嗔怪,为什么这么晚回家,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满满是家里的开心果,虽然会使小性子,但每次满满都是最体贴的那一个。

如果碰见他喝酒应酬,小姑娘还会给他兑蜂蜜水。

“怎么会想到泡这个?”

“问阿姨的,她说喝酒以后喝这个解酒。”

说完这个小姑娘会仰起头,露出雪白的脖颈,像一只骄傲的小白狐。

“谢谢,满满。”

其实郁云舟对于经常出差已经变得无所谓了,但满满总是会很心疼他,所以去法国开会的时候,正好满满放假,她就提出说要一起去。

一开始郁云舟还没有明白,小姑娘就是为了陪伴自己,觉得他一个人在国外很孤独,还以为她就是想去买东西。

可是到了法国,郁云舟忙着开会,她就总是抱个画本在一旁,就那样安静地等待。

要知道小姑娘在家里,完全是闲不下来那种,可是陪他开会毫无怨言。

等处理完公事,郁云舟给她请了几天假,打算带她在法国好好玩一圈。

当时就碰见一个画家,专门摆摊画人像的,但就是太精雕细琢,价格也贵,所以基本上没人。

郁月筝当时拉着他的胳膊,说要一张画像,为了帮助那个画家。

当时郁云舟还觉得画一幅画的时间也太久了,现在有照相机,哪还需要那么复杂。

可如今看着墙上挂着的画像,郁云舟却觉得十分庆幸。

至少还留下了点什么。

郁云舟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打开那份调查报告,一天前他也曾同梁乾一样的反应,哪怕实地考察后,仍旧不敢相信。

那天晚上郁云舟坐在满满房间,反复翻阅那份资料,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竟没有一处地方是重合的。

郁云舟身体里有两种念头在拉扯,一个是满满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一个是,他怎么能把另一个女孩当做替身?

他就这样被拉扯着,反复升起那个念头,假的也好。

郁月筝被安排在何善明妻子的花店里,早上他会开车带他们去花店,郁月筝看着他们夫妻恩爱的样子,忍不住羡慕地开口。

“哥哥姐姐真的感情好好。”

赵知知垂眸一笑,摸了摸肚子,而后对郁月筝露出疼爱的眼神,“你以后也会的。”

看着漂亮的小姑娘,赵知知确实心生欢喜,希望她肚子里的这个,也能长得这么好看。

“晚上别着急回去,我来接你们。”

赵知知心疼地皱眉,“没关系,你工作忙的话我就和满满走回去,再说路也不是很远,是你非要送。”

“现在特殊时期嘛,你自己稍微注意些,乖乖等我下班,我来接你们。”

郁月筝忽然有种,自己是孩子,何善明和赵知知是家长的感觉,如果她的父母在身边,估计也是如此吧。

她心里升起一股失落的感觉。

到了花店赵知知教她如何包装花,然后日常花店里的花如何打理,赵知知带着歉意说,“估计过段日子就要生了,到时候你可能就要一个人照店了。”

“没关系!你们能给我一份工作,我真的很感谢!”

郁月筝脸上满是感激的笑容,赵知知也回以笑意,继续教她如何处理花。

下午花店没什么人,店内的空调吹得很舒服,赵知知也嗜睡在椅子上睡午觉,郁月筝蓦然想起谢京墨。

他还好吗?

郁月筝只是不太明白,作为一个父亲,为什么要把儿子描述得如此恐怖,就好像自己待在他身边就一定会发生意外。

还有谢京墨父亲所说的六叔?

她的手机也被谢京墨父亲换掉了,感觉他们一家人都特别谨慎。

打开搜索框,搜索谢京墨,还没打出‘六叔’两个字,就出现了一系列的关联词条。

郁月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谢京墨在网上的风评不能说是很差,只能说是极其、超级、无敌差!

在网友的口中,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逍遥法外,并且杀掉了六叔和未婚妻。

郁月筝冷不丁地后背发凉,不可能啊,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杀人?

不过,谢京墨六叔的事,倒是让她觉得内心复杂。

新闻报道上面写着,谢京墨五叔和六叔入狱,是因为他们导致谢京墨残疾,并且挪用家族资金,转移财产被发现。

六叔是在狱中死去的,并不知道是不是谢京墨下的手。

但好像所有媒体的定论就是,谢京墨是杀人凶手。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谢京墨还是受害者,还落下终身残疾。

而最终定下他极差的风评的,还是谢京墨消失的未婚妻,据说他的未婚妻在得知婚约消息后不久,就离奇消失了。

所以大家都在说,是谢京墨动的手,因为他这个人很变态,不喜欢别人待在身边,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然后媒体就翻出他过往在学校的各种经历,说他孤僻,性格缺陷,独来独往。

郁月筝还是替谢京墨委屈,因为,明明他就在学校被欺负。

她突然回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保护过谢京墨,所以他是为这件事报恩吗?

可记忆中有关于谢京墨的细节,实在是很少。

不过对于谢京墨极差的风评,倒是有几分同情和理解,但她也有些害怕,禁地里面到底是什么?

谢京墨不上班已经连着两天去爬长乐寺了,助理丁玄已经开始担心他的身体了,关键是他还一步一叩首,从山脚到山顶。

一开始修建长乐寺的时候,谢京墨就说山顶是最接近佛祖的地方,这样佛祖更能知道他所求。

其实丁玄从来都觉得谢京墨是唯物主义者,可每次一在信佛这件事上,他好像就变成了疯魔的信徒。

谢京墨本就有腿疾,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伤害他自己,丁玄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叫来了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