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正明竟不疾不徐,站起身同他介绍。
“这位是周家的二女儿,周婉茹,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现在在周氏集团任总经理。”
谢京墨是憋着怒火在和谢正明说话,如果不是因为满满在他手上,又知道谢正明不是什么好人,他怎么同谢正明多说?
“把满满交出来。”
谢正明不为所动,看着儿子罕见失控怒气的眼睛,他竟然平淡笑了起来。
“京墨,这位是你的未婚妻,我们和周家已经说好了。”
周婉茹垂眸满是羞涩的笑意,丝毫没有窥见谢京墨眸中对父亲的恨意,他咬字极重,慢条斯理地开口,压着怒火。
“满满呢。”
谢京墨眼底的恨意,是这么多年,谢正明第一次如此明晰看见,他更加淡然置之,心里生出几分得意。
他就知道,这姑娘是儿子的阻碍。
送走是对的。
“不如先和周小姐聊聊,那些都不重要,我这是为你好。”
“京墨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婚姻的重要性,你知道我和你母亲,就是很好的前车之鉴。”
谢京墨不可置信低笑一声,做人做到谢正明这个地步,真是……
“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更不想聊什么往事,满满交出来我就走人。”
周婉茹看父子俩人关系紧张,她也知晓谢母似乎是在疗养院。
谢母好像和丈夫关系不好,而且还经常骂丈夫,甚至要同他离婚,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精神病。
“京墨,你父亲只是想我们先接触接触,我觉得相处才能见人心,你不要生他气。”
周婉茹是京大毕业,后出国读书,这才归国,她自认为年轻貌美,多少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当然了她也有豪门世家小女儿的傲气,普通男人自然是配不上自己的。
“而且结婚的事还早,不着急。”
谢正明态度十分淡定,似乎是料定谢京墨今天必须听他的。
“京墨,好好坐下来和周小姐聊聊,她本人也是京大高材生,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周小姐可是比某些菟丝花,有才华,和你也更为相配。”
谢京墨唇间倾泻出嘲讽的笑意,随后抬眸看着谢正明,摩挲着手杖顶端的圆球,上面暗纹是家里种的红色花束。
“她就算是菟丝花,我心甘情愿供血,被绞死也认。”
周婉茹蓦然皱起眉,这人权势地位是高,就是说话怎么如此血腥和极端,情绪似乎也不是很稳定。
但是周家需要谢家的势力,尤其是谢京墨的权势,因为他们知道,他背后所垄断的势力,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不然也不会逼得谢正明交出股份,只为了保住谢家在京城的地位。
谢京墨看着周婉茹,无情到就像是在看一个物件,没有任何感情,“周小姐,重婚是犯法的。”
“还是说,你想试试监狱的滋味?”
周婉茹瞪大眼,那瞬间一激灵,谢正明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谢京墨淡然地笑了起来,露出胜利者姿态,哪怕握着手杖,也一副矜贵高傲的模样,“我结婚了。”
在谢正明还没回过神来之际,听见谢京墨幽幽开口道,“你不会以为,没有你我就找不到我妻子吧。”
“送走我妻子这件事,我会慢慢算账的。”
谢京墨转身,身后传来周婉茹的声音,“伯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谢正明内心焦急不安,对着谢京墨的背影吼道,“你别以为拿个假的就能唬我,我知道你不满意婚事,但这由不得你!”
谢京墨转回身凝视着谢正明,只觉得他可笑,“我和我妻子结婚五年了,之前她在国外治病。”
看着谢正明一脸震惊,谢京墨继续追问,“所以你想告诉我满满的下落吗?”
“不然这笔账,还真不好算。”
周婉茹彻底感受到了谢京墨的可怕,因为女人威胁自己的亲生父亲,实在是太不孝顺了。
“京墨,虽然我们不能联姻,但你这样对你父亲,实在是太让他伤心了。”
谢京墨垂眸低笑,仿佛听见了某个笑话似的,“周小姐,怪不得他选你呢,还真是天真。”
周婉茹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但又无可奈何,她肯定不敢和谢京墨斗,只能窝火憋下去。
“所以你要说满满的下落吗?”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女孩?”
谢京墨默不作声,但谢正明却露出嘲讽的笑容,“没什么喜欢可以地久天长,你永远也得不到你爱的人。”
“就和我一样。”
谢正明的笑容狰狞之间有几分恶意嘲讽,谢京墨也呛声回去,“我不会和你一样,我不是你。”
转身离开,再没回头。
只是谢京墨不知道身后谢正明的恶劣笑容,就算那个女孩回来了,估计也不再相信他了。
自己都得不到爱的人,儿子也一样,还不如抓住利益,那才是永恒的。
半小时前,在谢正明给郁月筝准备好东西,并要给她一笔钱离开时,郁月筝拒绝了。
“不用了伯父,他是好人,我离开是为了他,不是为了钱。”
谁知,谢正明诡异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实在是让她背脊发凉。
“郁小姐,你说京墨是好人?”
郁月筝却皱起眉,为什么她说谢京墨是好人,谢正明的反应不是认同自豪,反而是一种质疑嘲讽的感觉。
实在是令人胆寒。
“当然,谢京墨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谢正明只是叹了口气,一副为她好的样子,“郁小姐,你还真是单纯,怪不得我儿子会选择帮你。”
“但你确实不了解他,不过,作为父亲,我还是要提醒你,注意安全,他六叔就是下场。”
郁月筝听完这句话,满腹疑惑跟随谢正的人离开了谢家,但心里却潜藏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不过谢正明确实极为谨慎,送她去的时候,是一辆车送到没监控的地方,甚至为了混淆视线,还选择好几辆车同时出动,就是为了遮掩视线。
不过郁月筝在怀疑,真的有必要这样大的架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