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传闻郁云舟不是没听说,而且谢京墨在商场杀伐果断,做事无情无义,只遵从利益,根本不像好人。
甚至不像人。
最近郁家和谢京墨有合作,利润砍了又砍,郁云舟只能忍气吞声。
他们目前研制的一款产品技术极为机密,和谢京墨他们公司正好是竞争对手,一切似乎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我不舒服上楼了。”
郁恒看着儿子愁绪满腹,无可奈何和妻子林倩对视一眼,意味深长。
“哥,你才吃这么点!”
郁云煦看傻眼了,这才吃这么点,比自己这个演员还注重身材管理。
只是,那个女孩若真是假的就好了。
果然,人做错事,就是会心虚一辈子,就像梗在喉咙的一根刺。
大哥之前就最喜欢满满,明明自己才是他亲妹妹。
一想到这,郁清月优雅拿着刀叉,切开面前的牛排,就像是剖开某人的身体。
有些人,只适合死了。
上了楼,郁云舟颓然失色,坐在床边竟落下一滴泪,洇开在西装裤腿上。
其实从宴会结束,郁云舟无意识翻阅相册,回想起来竟和闯入家中的女孩一模一样。
郁云舟承认,有一瞬间当真了。
如果是假的,他也想把那女孩当做替身养在身边,失去满满实在是太痛苦了。
可他又痛恨自己,怎么能随便找个人当做满满。
有满满一个足矣。
郁云舟觉得头疼,赶紧拿出床头柜的药瓶,吃了两粒。
头疼缓解后就坐在床边,盯着相册里的满满。
触及,那再也无法触及之人。
不过……好像……
逛街真的可以忘记一切,至少郁月筝是这样。
出来刚上车,郁月筝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谢京墨便肆无忌惮盯着满满,噙着一抹柔和笑容。
保镖看见谢京墨的笑,还是这样温柔和善的,还真少见。
果然夫人魅力大。
忽然隔着后视镜和保镖对视,下一秒谢京墨默不作声升上去隔板。
保镖在想自己要不要做一个检讨,自己只是觉得家主这样很稀奇,并不是想看夫人啊!
谢京墨升上去隔板,转头看着满满安稳的睡颜,内心欢愉。
像是有一支交响乐乐队在心中,拉了一首命运,激情高昂。
谢京墨伸出手,指腹小心翼翼,落在她如婴儿柔软的脸颊上,软乎乎的。
身体内那种想要完全占有的渴望,几乎快吞噬谢京墨,他知道自己无法控制好情绪。
他也不想成为一个怪物。
就根本不想来这世界。
到了城堡门口,郁月筝还睡着,谢京墨提前降下隔板,冲保镖比出嘘声姿势,让他们先行离开。
郁月筝睡得安稳,靠在他肩头,谢京墨就这样僵持两个小时,肩膀都麻了,也不敢乱动。
虽身体上难受,但谢京墨甘之如饴,甚至放松下来,忍不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谢京墨已经记不得,上次是什么时候,睡好觉了。
郁月筝醒来发现自己靠着谢京墨,而他似乎睡着了,阖眸睡得安稳,倒是对她毫无防备。
月光掠过半降下的窗户,轻轻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线,眉骨微蹙起,鼻梁高挺,薄唇抿紧。
为什么在睡梦中,谢京墨似乎都藏着心事,郁月筝瞧见他蹙着眉,想要帮他抚平,却被猛地攥住手腕。
反被往后摁倒,她被压在后座上,郁月筝惊恐如小兔子,她呆呆地也不反抗,就是盯着谢京墨。
他从来就是极其防备之人,也没想过今天会睡得这么熟,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郁月筝醒来
直到郁月筝伸手想要摸他的脸,谢京墨这才被惊醒,下意识就防护反击。
“对不起,我不是想要碰你的。”
郁月筝觉得是因自己侵犯了他的领地,刚刚谢京墨的眼神真的像领头的狼王,狠戾无情。
谢京墨缓缓松开她的手腕,“我不是故意的……”
“因为之前总会发生各种意外,所以我比较警觉。”
郁月筝忽然之间,明白了为什么谢京墨连睡觉都皱着眉,越发觉得他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