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
门外传来了开门声,很快,容佩的呼喊声也响起。
叶心瞬间手脚冰凉,忙闪身躲在室内的柱子后。
叶心的一双眼眸,如同利剑般射向小佛堂的门,像是要透过这扇门把容佩扎死。
“这个叶心,鬼影都不见。”
容佩在门口唤了半天,都不见叶心出现,只能骂了几句后,转身回了浴房。
叶心松了口气,额头都吓出了冷汗,却顾不上擦。
叶心来到门后,附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见没有声音,用手轻轻打开了一条缝。
看了两眼,叶心拉开门走了出来,把小佛堂的门合上后,赶忙来到浴房门口。
“姑姑,可是在唤奴婢?”
容佩猛地拉开浴房门,骂道:“你躲哪偷懒去了?”
叶心瑟缩着,忙道:“奴婢在后院弄菜呢,听到姑姑的声音,就马上赶来了。”
容佩冷哼一声,说道:“花瓣不够,你去摘些来。”
“是。”
叶心点头,往后院走去。
两篮子鲜花都不够,如懿想变成香妃不成。
不对,是香皇后。
叶心边在心里腹诽,边摘着花。
摘好后,叶心把花瓣一片片弄下来,洗干净后,给容佩送了过去。
容佩接过花瓣,骂了她几句,说她做事太慢,又说水凉了,让她去烧些热水。
叶心老老实实的听话,没有丝毫不满。
且看你容佩还能嚣张到几时。
永寿宫。
卫嬿婉又睡了一觉,起身问道:“春婵,几时了?”
“回主儿,酉时了。刚刚芙蓉传了话来,翊坤宫已全部妥当。”
春婵回完话,上前伺候着卫嬿婉穿戴。
卫嬿婉点头后又问:“夏荷怎么样了,秋实可有传什么话来?”
春婵瞳孔微颤,忙低头掩饰住,自然的开口:“主儿放心,夏荷好多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今早还想来看您呢,被秋实给拦住了。”
“嗯。”
卫嬿婉满意点头,调侃道:“秋实做得对,本宫嘛,何时都能看。等夏荷完全好了后,就是扑上来亲本宫一口,本宫都可以随她。”
春婵轻笑出声,只是低垂的眼眸中,微微泛起泪花。
卫嬿婉嘿嘿一笑,乖乖任由春婵折腾。
良久,卫嬿婉穿戴整齐,坐上轿辇,往养心殿而去。
卫嬿婉在心里调侃着,哎呀!我就要带着乾隆去捉他老婆如懿的奸了,真是有趣。
前方出现了一队人,看着像是往永寿宫来的,春婵凝神看去。
哦,是婉嫔。
春婵收回目光,看向了卫嬿婉,走近些后,轻声道:“主儿,是婉嫔娘娘。”
卫嬿婉本来是在闭目养神,听见春婵的话后,缓缓睁开眼,朝轿辇前面看过去。
“嫔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婉嫔俯身行礼,还是那副老实的样子。
卫嬿婉淡淡道:“起来吧。你找本宫?”
婉嫔起身看着卫嬿婉,眉宇间带着几分愁,道:“娘娘,巴贵人……”
卫嬿婉打断道:“此事与你无关,怎么,你也要与本宫为敌?”
婉嫔慌忙摇头,道:“嫔妾只是不解。”
卫嬿婉轻轻打了个哈欠,道:“婉嫔,收起你的好奇心,当心害着自个儿。你一直都是个不问世事的人,那就一直这样下去,才能平安活着,懂了吗?”
“嫔妾谨遵皇贵妃教诲。”
婉嫔无奈,也不敢再问下去,只能乖乖颔首。
卫嬿婉把她上下扫了一遍,头上只有几只简单的珠钗,身上的这身旗装看着有些旧,袖口处有明显的磨损。
卫嬿婉收回目光,看着前方,道:“春婵,我们走。”
“嫔妾恭送皇贵妃。”婉嫔恭敬行礼。
“是。”春婵应声。
轿辇重新开始往前走,卫嬿婉叹气,明明自己也过的不咋的,咋就看不得别人受苦呢?
春婵见主儿叹气,微微皱起眉头,怎么了?婉嫔不妥?
卫嬿婉看向春婵,吩咐道:“你去内务府问问,秦立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春婵明白了,她回头看了婉嫔一眼,说道:“奴婢这就去。”
卫嬿婉忽然想起来一个人,又冲春婵招手,春婵忙靠近些。
卫嬿婉在她耳边低声道:“慎刑司的毓瑚,杀了。”
春婵不解,说道:“她不是没说什么吗?”
卫嬿婉轻蔑一笑,低声道:“这位姑姑对皇帝可是忠心耿耿,难保她以后不说,还是杀了更放心。”
春婵点头,转身往内务府走去。
卫嬿婉看着春婵离开的背影,开始思考该如何换了秦立。
养心殿门口,卫嬿婉几乎没有等,很快就被潘凤请了进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卫嬿婉俯身行礼,一袭月白色旗装,上面绣着四君子之一的兰花,显得整个人格外的温婉恬静,颇有空谷幽香、与世无争的意味。
“起来吧。”
乾隆看到她,直接走过来,亲手扶起了她。
“嬿婉不好好养身子,怎么跑到朕这里来了?”
卫嬿婉轻笑道:“臣妾躺的累,就来看看皇上。”
“哦?”
乾隆微微一笑,摩挲了一下卫嬿婉嫩滑的手。
卫嬿婉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不信,一声哦中更是透露着威胁。
卫嬿婉轻轻抽出手,缓缓跪了下去。
乾隆一挑眉,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她。
卫嬿婉恭敬道:“臣妾不敢欺瞒皇上,确实是……出事了。”
乾隆问道:“何事?”
卫嬿婉抬眼看向了他,神情凝重道:“是翊坤宫。”
乾隆心尖一颤,呼吸开始逐渐困难,如懿死了?
卫嬿婉心下一沉,这个乾隆,真是恋爱脑。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卫嬿婉一咬牙,开口道:“臣妾接到密报,今晚戌时翊坤宫娘娘会与暗卫私会。”
“啪。”
卫嬿婉的脸颊挨了狠狠的一巴掌,整个人歪倒在地。
乾隆打完,心头浮现一丝后悔,可紧接着就被袭来的怒火掩盖。
潘凤心尖一颤,吓得跪在地上,皇后私会?
卫嬿婉无奈,就知道会这样,所以王蟾说由他来禀告时,被她严词拒绝了。
这话要是让王蟾来说,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殿内暗潮涌动,乾隆的眸子阴沉骇人。
卫嬿婉抖了几下,忙稳住心神,抬眸直视着眼前的男子。
“皇上若是不信,可敢与臣妾一同前去翊坤宫,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