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卫嬿婉微微皱起眉头,用手捂住肚子。
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太医为何还没有来,卫嬿婉望眼欲穿地看向殿门。
乾隆假装低头沉思,却给了潘凤一个眼神。潘凤眼珠一转瞬间明白,忙悄悄退下。
永寿宫外,潘凤身边站着很多侍卫和太监。
潘凤把这些人看了一遍,开始吩咐道:“你们几个,给咱家把永寿宫仔细搜查一番。”
“至于你们两个,悄悄去永寿宫宫女的耳房处,把夏荷带去慎刑司,严加审问。”
“是。”
潘凤吩咐完,带着许多人往宝月楼和咸福宫赶去。
院内,巴贵人跪的膝盖生疼,趁乾隆没注意,偷偷用手撑住地面,让膝盖离开地面,歇了会儿。
卫嬿婉看到后眼角一跳,有些想笑,忙抿了抿嘴,压了下去。
有太监走了过来,轻声道:“禀告皇上,寒香见和毓瑚到了。”
“嗯,带进来。”乾隆并未抬眼,只是换了个姿势,斜靠在椅子上。
寒香见步入院内,巴贵人撅着屁股的不雅动作瞬间被她看到。
寒香见脚步一顿,乾隆罚她了?什么刑罚会如此奇怪?
毓瑚并未注意巴贵人,她只是悄悄看了乾隆一眼,心里揣测着皇上唤她来的用意。
巴贵人边偷懒边注视着乾隆,突然,她的眼角余光看到了寒香见。
巴贵人僵硬片刻,忙恢复端庄跪姿。
“见过皇上。”寒香见走上前,简单行了个礼。
毓瑚跪下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卫嬿婉看了寒香见一眼,眸子落在了她的手上,那里有淡淡的血迹。
看来寒香见选择了背叛,卫嬿婉低下头,不再看她。
卫嬿婉问道:(系统,寒香见可有被剧情控制?)
【没有。】系统也表示遗憾。
卫嬿婉在心中感叹:早知道她是这样言而无信的人,我何必费时间拉拢她,真是白忙活。
乾隆抬起头,冷厉地目光射向寒香见。
“寒氏,巴贵人揭发你意图毒害朕,你可有辩言?”
寒香见皱眉,冷冰冰的眼睛看向巴贵人,卫嬿婉果然没有骗我。
寒香见直接跪下,淡淡道:“巴贵人此言,纯属污蔑,请皇上明查。”
卫嬿婉微微用力捂住腹部,呼吸都沉重了些许。
巴贵人扭头,看着寒香见道:“皇贵妃劝过你复仇,你送给皇贵妃的文房四宝里藏着一包药粉,你抵赖不了。”
毓瑚心下一沉,现在她知道皇上为何招她前来问话了。
说真话还是假话?
毓瑚纠结,说真话她就是欺瞒圣听,说假话她就是欺君之罪,好像都是死罪。
寒香见的神色淡然,没有一丝惊慌,嘲讽道:“巴贵人疯了吧,你和我的一点分歧,也能让你下如此毒手?”
巴贵人拧着眉,质问道:“你胡说什么?我们何时有分歧了?明明是你和皇贵妃准备联手,这才会与我疏远。”
寒香见扭头看向乾隆,语气坦荡道:“皇上,我是不喜欢你,这一点,我进宫前你就知道。”
乾隆神情莫测,通身都是帝王威仪,让人望而生畏。
寒香见接着道:“皇上,你在我心中不是爱人,不是夫君。确是一位很好的皇帝,是一位明君,是我心中最敬佩之人。”
“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毒害你的。”
卫嬿婉微微挑眉,这寒香见总算说了句对的话。
巴贵人死死皱着眉,心里开始思索要说什么。
乾隆神色微缓,寒香见冷若冰霜,对他的赞赏倒是很真切。
只是如此美人,乾隆却得不到她的心,难免不甘心。
乾隆叹气,不满道:“朕就这么比不上那个寒企?”
寒香见真诚道:“我觉得寒企很好,皇上却不觉得。正如卫嬿婉觉得你很好,我却不觉得。”
“皇上很好,寒企也很好,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好,不必非得做比较。”
卫嬿婉眼眸微动,寒香见好像沉稳了很多,不再那么意气用事。
乾隆眉宇间满是遗憾,寒香见还是说的这般直白。
朕坐拥天下,却对这个女子无可奈何。
……
慎刑司,不时有犯人受刑的声音传出。
夏荷被两个太监拖了进来,往地上一丢。
夏荷为了骗过福珈,食用了大量巴豆。还瞒着卫嬿婉,吃了半包泻药,如今整个人异常虚脱。
两个太监跟精奇嬷嬷交待了一下,就转身走了出去。
精奇嬷嬷蹲下身,抬起夏荷的下巴,恶狠狠道:“姑娘是自己招,还是想尝完刑具后再招?”
夏荷眼里满是惊恐,问道:“嬷嬷要我招什么?”
“嗯?”精奇嬷嬷笑了,“当然是皇贵妃做过的所有事呀!”
“皇贵妃?”夏荷装傻道:“皇贵妃做过什么?”
精奇嬷嬷的神色瞬间变得阴狠,她站起身,轻轻拍手道:“姑娘既然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嬷嬷我也只能满足你了。”
精奇嬷嬷的拍手声刚停,又过来了两个嬷嬷,三个人同时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夏荷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发白的嘴唇被她死死咬住。
管你是什么精奇嬷嬷还是恶鬼嬷嬷,她是绝对不会背叛主儿的。
绝对不会。
慎刑司门口,站着一位嫔妃,像是在等什么人。
“咚咚咚……”门内脚步声响起。
“吱嘎”慎刑司的大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个太监。
“奴才给恪嫔娘娘请安。”
恪嫔看向太监,语气慵懒道:“起来吧。”
“谢娘娘。”太监起身,谄媚地看向恪嫔。
恪嫔问道:“刚才被拖进慎刑司的,可是永寿宫的宫女,夏荷?”
太监眼珠一转,见恪嫔面露不悦,忙道:“是的,娘娘。”
恪嫔挑了挑眉,眼里满是惊讶。
刚刚,恪嫔从慈宁宫出来后,路过一条长街,看见有两个太监拖着一个宫女,在往慎刑司的方向去。
恪嫔本来只是扫了一眼,就在她要抬脚时,两个太监刚好拐弯,露出了宫女的脸。
恪嫔心神一震,恍惚觉得那宫女像是夏荷,就赶忙追了过来。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夏荷。
恪嫔竭力掩饰自己的激动,淡淡道:“她不是皇贵妃的贴身宫女吗?为何会来慎刑司?”
太监微微躬身道:“回娘娘,奴才只知道是皇上让人送来的。”
哦?恪嫔很想笑,看来巴贵人那边很顺利,让皇贵妃连夏荷都舍弃了。
恪嫔看了一眼身边的掌事宫女阿彩。
阿彩微微点头,忙上前和这个太监寒暄。
“公公,这是我们主儿的一点心意,还望您不要嫌弃。”阿彩嘴巴很甜,说着将一个钱袋递了过去。
“哎呦。”太监接过来,轻轻捏了捏,很是满意,忙殷勤道:“奴才真是受之有愧,娘娘要是有何吩咐,奴才定义不容辞。”
“公公言重了,我们娘娘不会为难你的。”阿彩恭维了一番,笑着退到恪嫔身后。
太监恭敬地看向恪嫔,等她的吩咐。
恪嫔浅笑道:“本宫常听人说,慎刑司的刑罚重。夏荷姑娘身娇体弱,不知道她能不能熬过去?”
太监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哎呦,身娇体弱啊?那可就难说了。”
恪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很好。
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夏荷,你总算栽到本宫的手里了。
本宫说过,那十个巴掌,定会要你百倍偿还。
去死吧,夏荷,本宫祝你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