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殿内两方势力齐聚。
卫嬿婉见如懿没有打算说话，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你这是在故作高深？”卫嬿婉疑惑道。
海兰闻言马上就要跳出来咬人，如懿忙轻暼了她一眼，制止了海兰的开口。
“卫嬿婉，你赢了，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如懿淡淡道。
每个人都是这句话，好像她卫嬿婉身上的伤口是隐形的一般。
“娘娘说的，臣妾听不懂。”卫嬿婉装傻道。
“呵呵，”如懿轻笑一声，“你已大获全胜，还这般警惕。”
“在这宫里，若不警惕些，早就连骨头渣子都没了。”
“这一局毒心不就是娘娘为臣妾专门所设。”卫嬿婉淡定道。
如懿微微挑眉，“你果然早就知道，我这局输的不冤。”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海兰开口问道。
卫嬿婉：“从你们掳走春婵时我就猜出了大概。是你们太狂，居然亲自动手，连点掩饰都没有。”
愉妃皱眉道：“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目的是离间？”
“没错。”卫嬿婉：“怎么，你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一心等着别人救的花房宫女？”
如懿脸上露出了然，“你就是因为我没有把你从花房调出，这才百般陷害我和凌云彻。”
“娘娘在说什么？”卫嬿婉面带疑惑道：“你与凌云彻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只有你自己知道。”
闻言愉妃黑着脸，马上就要压不住心里的怒火。
如懿的脸色也不好看，“清白二字，我都说倦了。”
“哦？”卫嬿婉意味深长地看着如懿道：“凌云彻被愉妃处死前曾说：‘有一种情感是超越了男女之情’的话，这就是他对娘娘的感情。”
如懿身躯微微颤抖，海兰也是不敢置信，那个时候卫嬿婉居然在地牢偷听。
卫嬿婉补刀：“超越男女之情的情只能是真情啊。”
“皇上和臣妾哪里冤枉了你们。”
愉妃忙上前一步，怒道：“你胡说，姐姐和凌云彻是知己之情。”
果然是如懿的狗，只要是不好说出口的话，海兰都会替她说。
如懿抿紧嘴唇，看着卫嬿婉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如懿，你曾亲手送他鞋子，把他抬成御前侍卫、亲手给他挑枕芯，接受他的梅花相送，百般为他求情。”
“皇后娘娘，你这一路走来，庄庄件件臣妾都看在眼里，有何冤屈？”卫嬿婉挑衅道。
“还有你海兰，若你真的没有怀疑他俩，你就不会在处死凌云彻之前，问他对你的好姐姐是何种感情。”
一番话，堵死了如懿和海兰的所有辩解。
海兰心中大惊，卫嬿婉怎么会知道这些，她会不会跟皇上说，她肯定会的。
怎么办，海兰急躁起来，眼底浮现浓浓的杀意。
如懿的手不停颤抖，“我和凌云彻……不是这样的，是他对我有救命之恩。”
“切，救命之恩的话，你可以送钱，送金银，送田地，送庄子，送府邸，给他的妻子封诰命，不都行，可你呢？”
“你自己有情能饮水饱，就以为天下人都如此不成。”
卫嬿婉句句诛心，毫不留情地扯下如懿的遮羞布。
如懿不服气，在她看来真心和情意本就不该沾染上这些身外俗物。
海兰在一旁微微低下了头，沉默不语，看着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反驳卫嬿婉。
可是她的右手，却悄悄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牢牢握住，蓄势待发。
卫嬿婉自海兰不再开口那一刻，就时刻警惕她出手伤人。
“我不跟你辩解这些没用的，卫嬿婉，你能逃过这次，却不一定能逃过下次。”如懿道。
卫嬿婉不再掩饰，双眼直勾勾盯着如懿，眼眸里满是讽刺。
如懿越发不淡定，眼里浮现出一丝烦躁。
“你害过那么多人，不会良心不安吗？”
如懿不明白，卫嬿婉为何能如此问心无愧，自己的经幡居然没能让她认罪伏法。
卫嬿婉还没来得及回答如懿，夏荷悄咪咪来到她身边，轻轻戳了三下她的背。
乾隆来了。
卫嬿婉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她交待过，是乾隆亲自来戳三下，是皇帝的耳目两下。
卫嬿婉忙调整心态，慢悠悠道：“臣妾这一路走来，要说一点错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娘娘的指责臣妾可不接受，就拿你身边的海兰来说，她可是害死过不少人。”
话音刚落，如懿就用你疯了的眼神看着卫嬿婉。
卫嬿婉面无表情，接着道：“不是吗？二阿哥是怎么死的？”
暗处的乾隆目光一厉，永链的死跟愉妃有关？
海兰身躯猛的一抖，手里的刀差点没握住。
如懿闻言眉头紧锁，“你在胡说什么？”
卫嬿婉挑眉看向海兰，不屑道：“海兰，将芦花缝进玩偶里，害死了二阿哥。”
“又利用永琪在皇上面前挑拨，害了纯惠皇贵妃母子和大阿哥。”
乾隆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忙顿住，不行，朕再看看。
海兰死死皱着眉，呼吸逐渐加重，为什么，卫嬿婉怎么会知道。
如懿目光恍惚，她很想大声反驳卫嬿婉的话。
可当她看到海兰的神色，瞬间明白卫嬿婉说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如懿低头喃喃自语。
卫嬿婉看着海兰杀气腾腾的模样，还嫌火不够大，开口刺激道：“你敢发誓吗？海兰。”
有何不敢，她对自己做过的事从不后悔，海兰刚要开口发誓。
“用你的姐姐来发誓。”卫嬿婉淡淡补充道。
几乎同时，明里暗里的人都将目光投向海兰。
海兰一顿，姐姐？不，她绝不会让姐姐有任何受伤的可能。
乾隆心底里还是希望海兰能坚定否决卫嬿婉说的所有话。
可惜他注定失望。
海兰没有过多纠结，开口道：“我不会拿姐姐发誓的。”
“也就是你承认了。”卫嬿婉追问道。
“呵呵，”海兰冷笑，“是又如何？”
海兰刚想开口说卫嬿婉比她恶毒百倍。
卫嬿婉马上打断道：“而且，你从来没有喜欢过皇上，毕竟你刚怀永琪时，就敢给龙胎喂朱砂。”
卫嬿婉知道海兰的性格，怎么会给她开口提自己的机会。
乾隆的身边布满冷气，看向愉妃的眼眸满是杀意
“卫嬿婉？”海兰疑惑，“你是人是鬼，从何处得知？”
乾隆呼吸一紧，愉妃没反驳，而且卫嬿婉问这个问题时，如懿没什么反应，这说明她也知道。
卫嬿婉道：“我可是宫女出身，什么样的闲话没听过，只是诈你罢了，没想到是真的。”
“更没想到皇后也知道。”
如懿听到此话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海兰，你不会心悦皇后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