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嬿婉回头望去,看清后,像是惊吓到了般瘫倒在地。
“皇贵妃娘娘心虚了?这可真是不打自招。”愉妃很是解恨的开口。
乾隆脸色阴沉,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卫嬿婉像是被吓得停止了哭泣,忙回过头,跪走到乾隆跟前,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放到他的膝盖上。
“皇上,若世间事单凭一张嘴,那大理寺的牢房怕是都住不下。”
卫嬿婉微微皱起眉,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一双眼眸水汪汪的。
“这经幡看着阴沉沉的,无论是谁乍一看都会吓一跳,臣妾并不是愉妃所说的心虚。”卫嬿婉语调轻缓,慢慢解释着。
愉妃抿了抿唇,目光狠辣,胸口微微起伏着。
乾隆听到卫嬿婉的解释,心下微松,却没有完全打消对她的怀疑。
“中宫连断发之举都能做出,可见已是神智疯魔,她弄的这些经幡,并不能代表什么。”
“卫嬿婉,你敢诋毁中宫,真是罪该万死。”愉妃一听到卫嬿婉辱骂如懿,马上沉不住气,开口怒斥道。
卫嬿婉闻言扭头看向愉妃,开口道:“愉妃说本宫诋毁中宫,那她的断发之举你作何解释?”
愉妃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她的眼神像是恨不能上前咬下她一块肉。
卫嬿婉丝毫不惧,怼完她后扭头对乾隆接着道:“皇上细看看,这经幡上的人,有几个的死亡是存疑的?”
“舒妃是自焚,六公主(颖妃的)和七公主(如懿的)是被淑嘉皇贵妃的狗害的,永璟(如懿)和十阿哥(舒妃)的死是因为天象相克,至于其他人更是无稽之谈。”
“而且中宫犯错被禁足,她不好好反思己过,反而弄这些藏传佛教的东西来吓人,真是无可救药。”
愉妃怒道:“卫嬿婉,你放屁,这些人明明都是被你害死的。你就认了吧,不要再攀扯中宫了。”
哼,我认你大爷个头。
卫嬿婉没有理会愉妃,只认真注视着乾隆,道:“还有凌云彻和进忠,他们犯了欺君之罪,死不足惜。”
“皇上饶恕他们的家人已是格外开恩,是皇上仁慈。”
“可中宫却给他们做了经幡,这是认定他们是枉死之人,中宫是在用经幡质问您啊!”
“经幡在藏传佛教里还有审问的意思,是让作恶之人害怕恐惧的法器,这与巫蛊之术有何区别,中宫娘娘此举实为大不敬。”
卫嬿婉嘴皮子格外溜,她越说乾隆越生气,只是这次的气是冲着如懿去的。
愉妃跪在原地,越听脸色越白,几次想开口打断她的话替中宫辩解,都被乾隆冰冷刺骨的眼神堵了回来。
叶心拿着经幡的手开始不停颤抖,进保听的心里非常害怕,死死低头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或许和皇贵妃作对是一件错到离谱的事。
卫嬿婉感受到乾隆的滔天怒火,却没有丝毫感觉,又不是冲自己的。
她本来没有想赶尽杀绝的,都是愉妃逼的。
“她难道会不知道您不喜欢佛教?皇上您给藏传佛教定下的:金瓶掣签制度,可是天下皆知。”(制度:藏传佛教的喇嘛转世仪式需要皇帝盖章批准,并且还要跪拜皇帝画像)
“中宫娘娘不是说自己高风亮节,从未对您有过谋求算计吗?那她如今是在做什么。”卫嬿婉有些愤恨道。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很快,卫嬿婉低着头,自言自语般念叨着:“也不知道您的病她知道多少,还是也参与其中。”
乾隆怒极反笑,道:“好,好的很。”
愉妃急的要吐血,恨卫嬿婉恨到了骨子里,她要攀污就攀自己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冰清玉洁的姐姐卷进来。
经幡依旧在乾隆稍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乾隆凝视过去,进保、凌云彻这五个字让他越看越愤怒。
乾隆猛地站起身,卫嬿婉吓的忙躲到旁边去。
“把这些经幡烧了,以后宫中再出现类似的玩意,一侓严惩,绝不姑息。”
乾隆的声音十分平和,却反而比怒火冲天的时候还要恐怖。
愉妃万念俱灰却不得不承认,她输了。
如懿和太后也输了,并且她们再无翻身之日。
“臣妾(奴才)遵旨。”
所有人跪下磕头,恭敬领旨,包括愉妃此时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愉妃。”
愉妃听到乾隆叫自己,忙磕头道:“臣妾在。”
“珂里叶特海兰,多次犯上僭越,恶毒愚蠢至极,着收回宝印宝册,送至翊坤宫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翊坤宫半步。”
“臣妾……谢皇上隆恩。”
愉妃心如死灰,面色惨白,很快被人带了出去。
叶心也被拖了出去,进保领旨后出去找地方烧经幡去了。
卫嬿婉还在乾隆脚边跪着,因为皇帝并未开口让她起来。
卫嬿婉小心地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地抬眸看向乾隆
皇上啊!你大人有大量,把小女子当个屁放了吧。
快别吓我了呜呜呜~~~
卫嬿婉心中不停天马行空着,怕着怕着还真哭了起来。
只是没敢哭出声来,低着头默默流着眼泪。
突然,一只透着些许凉意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
卫嬿婉被迫抬起头,与乾隆的眼眸对视着。
真是一张楚楚可怜的美丽面孔,可是,自己怎么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了呢。
“皇贵妃,真的与你毫无关系?”乾隆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他自然问的是那么经幡上的死人,卫嬿婉心中惊恐,快速思考对策。
“嗯?”
乾隆捏在她下巴上的手逐渐用力,眼眸平淡无波。
卫嬿婉疼的眉头紧蹙,却不敢痛呼出声。
靠,他是要把我的下巴生生捏碎吗。
(系统救我。)
【请宿主自求多福。】
……
“皇上,臣妾不敢欺瞒。”卫嬿婉疼的受不住,忙挤出一句话。
闻言,乾隆的手不再继续用力,只是保持着她开口时的力道。
卫嬿婉疼的身体都开始生理性的抽搐了,不敢停顿,忙道:“舒妃,舒妃的死与臣妾有关。”
“继续。”乾隆的目光变的冰冷,微微歪了下头道。
“是,臣妾当年侍寝多次,却久久不孕,心中着急。后来见皇上独独给舒妃赏了坐胎药,很是羡慕,便偷偷捡了舒妃的药渣,配了坐胎药跟着喝。”
“后来,舒妃有孕,臣妾却毫无动静……”卫嬿婉稍稍停顿了一下。
下巴上的力道马上加重,她疼的忍不住伸手抓住乾隆的手腕,快速道:“臣妾疑心起药方,让人送出宫查验,却发现那是一张避除有孕的药方。”
“臣妾以为是舒妃换了药渣故意害我,非常生气。”
“恼恨之下,没顾及到她还处于失子之痛中。找到舒妃与她对质,这才……酿成大错。”
“皇上饶命。”卫嬿婉求饶道。
乾隆微微一笑,温柔问道:“没了?”
“还有淑嘉皇贵妃,她被您处罚时,臣妾落井下石过。”
“其……其他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乾隆微微挑眉,笑得犹如谦谦君子,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
“啊……”卫嬿婉疼地叫出声,眼里满是求饶,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这次不是装的,她的鼻涕都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太疼了,救我,系统,让我直接死吧,我不要在这里,我想回家,让我回家,我不要看见这个恶毒恶心的男人。系统呜呜呜呜……)
【系统真的帮不了您,抱歉。】
【你再想想办法啊!】
【宿主?】
卫嬿婉早已失去所有知觉,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乾隆终于烦了,手上用力一把甩开了她。
用力过猛下,“砰”卫嬿婉的头狠狠磕在她刚刚坐的凳子腿上,离尖锐的凳子角仅仅只差几厘米。
一瞬间,她的额头鲜血淋漓,乾隆微微一顿,没管,自顾自走到里间洗手去了。
“来人。”
乾隆擦干手上的水渍,悠闲地躺在床榻上,想到卫嬿婉那张容色艳丽的脸,还是唤了声。
很快,一个太监走进来,看到卫嬿婉的惨状,心下害怕。
“去看看。”乾隆随意道。
“嗻。”那太监领旨,忙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回皇上,还活着。”
“嗯,送回永寿宫,宣太医诊治。”
吩咐完,乾隆拿起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哪个大聪明会觉得乾隆信教?他作为封建王朝的权力巅峰,得多想不开才要给自己找个祖宗供着啊[白眼]评论区有些人令人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