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妃说完转身看向春婵等人,见他们半天没反应,眉头紧锁。
“春婵,那个唇脂是有毒的,她都要杀你了,你不决定反抗吗?”
“皇上就在这,你还不快把卫嬿婉做得所有恶事说出,起码也算将功折罪。”愉妃盯着春婵,一字一句道。
“本宫做的恶事?”卫嬿婉反问愉妃,“你敢说,宫里谁人的手能完全干净。”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无恶不作?”愉妃见春婵不开口,扭头讽刺道。
“哦,那你说说,本宫究竟做了何等恶事,让愉妃你如何步步紧逼?”
“春婵,”愉妃压着怒意唤道:“你怎么不说话?”
“王蟾,你呢,没什么想说的?”
“佐禄?把你跟本宫说过的话,在皇上面前再说一次。”愉妃有些急,这三个人怎么回事,不是都弃暗投明了,那就赶紧说啊!
佐禄闻言只是把头往地上贴的更紧了,他已经决定帮卫嬿婉,又怎会再开口。
要知道这里是皇宫,言多必有失,只要不是皇帝问话,沉默才是王道。
春婵抬眸看了愉妃一眼,身体瑟缩着,道:“娘娘交待的……不是,奴婢是说,奴婢都说完了呀,愉妃娘娘还要奴婢说什么?”
愉妃整个人愣住,春婵这话是说自己是被她威胁才这样说的。
“你胡说,是卫嬿婉要杀你,本宫只是碰巧救下了你,你怎么还反咬本宫一口。”
春婵闻言咬住嘴唇,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是,愉妃娘娘说的没错,是皇贵妃要杀奴婢,娘娘好心救了奴婢,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明查。”
乾隆看着眼前这出闹剧,颇为不耐烦。
“愉妃,春婵这副模样,受了你不少威胁吧。”卫嬿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卫嬿婉。”愉妃咬牙,“皇上明查,春婵确实是中毒之后才被臣妾救下。”
愉妃眸光一厉,看向乾隆道:“皇上,人是贱骨贱皮,不如……用刑。”
卫嬿婉脸色一沉。
乾隆微微皱起眉头。
佐禄听后吓得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春婵和王蟾倒是比较淡定,根本无所谓一般。
“皇上,若是作恶多端之人可以享尽荣华富贵,那么那些枉死之人,九泉之下怎能安息。”
愉妃滔滔不绝,卫嬿婉神情非常不耐烦,忍了半天,没忍住。
她猛然站起身,朝乾隆微微躬身后,扭头对着愉妃。
怒道:“愉妃,荣亲王尸骨未寒,你在他生前已经是一位不称职的母亲了,他死后,你不说如何,也该为他积点德才是。”
愉妃心中不屑一顾,道:“害死永琪的杀人凶手如今还是高高在上,臣妾报不了这个仇,才真的是位失败的母亲。”
乾隆听着她们争吵,面无表情的品着茶。
“你口口声声杀人凶手,可有证据?你没有,你只是费劲心思把本宫身边的人,一个个捉来了皇上这里。”
“皇上。”愉妃不理她,冲着乾隆道:“只要用刑,臣妾不信他们不招。”
“让慎刑司把他们的嘴撬开,就能真相大白。”
卫嬿婉闭眼深吸一口气,她本来不想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的。
卫嬿婉再睁开眼,眼里只剩冷漠。
她转身朝乾隆跪下,抬眸道:“皇上,重刑之下必有冤屈,愉妃说的法子不可取。
“且臣妾是由皇上一路扶持而来,皇上可以不信臣妾,也应该相信自己的眼光。愉妃此番污蔑,不止是在羞辱臣妾,更是在蔑视皇上。”
“你胡说,卫嬿婉,你敢说你没有做过一件恶事?没有害过一条人命?你敢发誓吗?”愉妃信心满满,语气很是笃定。
乾隆默默看着卫嬿婉,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卫嬿婉心中冷笑,誓言我还真不怕。
“臣妾以自身性命,以现在拥有的一切,以家族百年荣光发誓,臣妾从未主动害过一个人。”
卫嬿婉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发了个十分恶毒的誓言。
嘿嘿,她的誓言里除了性命是具体的,其他都只是一个概念,而且还加了主动一词。
毕竟自己还不知道要在这清朝待多久,怎能保证永远不会害人。
愉妃愣住,几次欲言又止,张开了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乾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伸手将卫嬿婉拉了起来。
“愉妃,你可服?”乾隆淡淡询问道。
当然不服,愉妃心中万般不甘,却也知道自己再无胜算。
“皇上,臣妾无话可说。”愉妃面如菜色般开口道。
“可是皇上,你不能这样对你的结发妻子,她是真的一心一意对你的。”愉妃眼角流下泪水,悲伤道。
乾隆没有看她,淡淡吩咐道:“江与彬、春婵、佐禄,仗杀。”
佐禄闻言愣住,吓的颤抖起来,连求饶都忘了。
江与彬面色苍白,瘫倒在地。
春婵装着抖了几下,心里倒是很平静。
愉妃大惊,忙道:“求皇上开恩,江与彬他罪不至死啊。”
卫嬿婉也忙跪下,先没出声,只是满脸不忍地看着乾隆。
眼前跪着的女子容貌秀美,神情楚楚可怜,身姿弱不禁风,看着真是让人心动。
乾隆看着看着心就软了,朕真是拿她没办法。
嘿嘿,这一幕她可是练了好久,专门用来求情的。
注意到乾隆面色缓和,卫嬿婉柔声细语道:“皇上是天子,臣妾本不敢多话。”
“只是皇上刚苏醒,宫中此时还不易见血。臣妾为了龙体着想,这才斗胆开口求个情。”
乾隆微微直起身,笑了笑,道:“你啊,总有理。”
“这样吧,此事因你而起,就交由你全权处理。”
卫嬿婉展露笑颜,欣喜道:“臣妾谢皇上隆恩。”
“嗯,起来吧。”
很快,几个太监上前,把人都给拖了出去。
愉妃还跪在原地,伤春悲秋着。
乾隆看向她,淡淡道:“念在永琪的份上,朕就不严惩你了,回宫闭门思过去吧。”
“皇上,”愉妃很是伤心,“那翊坤宫……”
“朕已是对你格外开恩,愉妃,你不要不识抬举。”
“呜呜呜……”愉妃哭的伤心,满是绝望道:“姐姐她,她是你的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