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嬿婉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光如水倾泻而下,繁星悄无声息地绽放出点点光芒。
卫嬿婉倚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百无聊赖。
(系统,大戏马上开唱。你真的没有什么金手指给我?)
【宿主,你不要心存妄想了。要是有肯定会给的,难道系统会不希望你赢?】
(你是我见过最没用的系统。)
(那可以少完成一个必要剧情不?)
【……】系统无语。
(那你告诉我一个皇帝的心腹。)
【傅恒。】
(……)卫嬿婉无语。
唉!这系统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
算了,还是靠我自己和我的小姐妹们吧。
【滴!滴!时间到。请宿主完成第二个必要剧情:把传位于十五阿哥的密诏放至养心殿密盒中。】
卫嬿婉站起身,看了一眼身上的战袍,白底绣水仙花样旗装,配白玉花蝶纹扁方两把头,上着几朵绒花。
脸上画了个伪素颜妆,整体看上去有些清纯小白花的感觉。
出发,卫嬿婉坐上轿辇唉声叹气,今天晚上不知道得哭多久。
卫嬿婉刚出永寿宫,慈宁宫太后、延禧宫愉妃、翊坤宫如懿,全部闻风而动。
咸福宫巴贵人(颖妃)在庭院里悠闲地赏着月。
她阿玛从边疆带回来的佐禄,已经被愉妃派人偷偷接进宫。
我巴林湄若,蒙古四十九部巴林王之女,今天就要大仇得报了。
恪嫔还在禁足,脸上的巴掌印只余淡淡的痕迹 。
巴贵人已经派人给恪嫔递了消息。
此时,恪嫔正喝着奶茶,她的双眼满含仇恨,直直往永寿宫方向看去。
永寿宫宫女夏荷(卫嬿婉让她掌刑的恪嫔),等你的主子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本宫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夏荷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夜心中格外不安。
皇贵妃去养心殿看皇上,却把她派来永和宫循嫔这里,说十七阿哥身边缺人,让她来帮衬几天。
循嫔步入殿内,看到夏荷团团转的身影,颇感无奈。
“夏荷。”
夏荷听到声音忙转身,循嫔娘娘正温柔的看着她。
“奴婢参见循嫔娘娘。”
循嫔走到主位坐下,朝下首的座位抬了抬下巴,“起来吧,坐。”
夏荷不敢,轻轻摇头道:“谢娘娘厚爱,这不合规矩,奴婢站着就行。”
“这漫漫长夜,站着多累。”循嫔开玩笑道。
“娘娘何意?”夏荷不解。
“皇贵妃这次去养心殿,想要安然无恙地回来,怕是要格外费心。本宫心中担忧却帮不上忙,只能在此等着消息。”
夏荷皱起眉头道:“是谁要害皇贵妃?”
“本宫也一知半解,只能等皇贵妃回来方能知晓。”
“皇贵妃为何要送奴婢到您这儿来?”夏荷想了想,还是问道。
“因为恪嫔是被你掌刑,送你来是让本宫护着你。”循嫔回答道。
“而且,养心殿今晚情况复杂,你跟着去太危险,皇贵妃怕护不了你。”
夏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娘娘不想要我了。
主儿在乎她,夏荷心里很高兴,更多的是对皇贵妃的担心。
船到桥头自然直,卫嬿婉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反正后路已经安排好了,永璘和夏荷交给循嫔护着。
庆嫔绝孕是皇上做的,哪怕皇上只有一点愧疚,也足以保下庆嫔,永琰和璟妘就交给她了。
至于璟妧,自己输了颖妃就能起来,她没准更高兴。
不多时,养心殿慢慢出现在众人面前。
卫嬿婉拧着眉头,配上这身装扮,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感觉。
呸呸呸,不吉利,她可是求了菩萨保佑的。要是不管用,回头就把那个小佛堂拆个干净。
卫嬿婉仪容得体,弱柳扶风般朝殿内走去。
“奴才参见皇贵妃。”养心殿众太监齐齐请安道。
“嗯,本宫想独自陪会儿皇上,你们都下去吧。”
“嗻。”太监们有序不序地退下。
卫嬿婉看着进保离去,眼底闪过一丝讽刺。
以往进保盯自己,盯的那么紧。今个儿倒是听话,一说就退下了,不觉得突兀吗?
太后和愉妃的这招请君入瓮实在敷衍。
卫嬿婉不屑冷笑,这是把自己当傻子呢。要不是那个鬼系统,这什么毒心局她才不会上套。
寝殿内寂静无比,只有卫嬿婉的脚步声回荡在四周。
是容妃吧,今日是该她来侍候朕,乾隆无聊想着。
乾隆也非常疑惑,自己明明有意识怎么就是睁不开眼呢。
“皇上。”卫嬿婉故意叫的妩媚撩人。
这声音轻柔且娇媚,还带着些许忧心。是朕的嬿婉,乾隆被她这声叫的心痒痒的。
卫嬿婉难得没有哭,用手拿着湿帕子,轻柔的给男人擦拭着。
伺候好乾隆后,卫嬿婉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她慢慢的红了眼眶,泪水无声落下。
乾隆听着,那时不时就能落入耳中的,细小啜泣声,心中很是心疼。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卫嬿婉语气悲凉无奈,泪如雨下。
乾隆的衣袖被泪水打湿,这首诗听的他心头十分酸楚。
朕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乾隆此时多想把嬿婉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可惜做不到。
卫嬿婉擦了擦泪水,悲伤道:“臣妾承蒙圣恩,得以侍奉在皇上左右,皇上就是臣妾的天。”
暗处藏了许久的进保无语两个字印在脸上,这皇贵妃也太磨叽,太能哭了。
就她这个哭法,那双眼睛迟早得瞎。
进保等的有些不耐烦,下意识加重了呼吸。
乾隆心中一凛,有人,谁?
卫嬿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是吧,进保这么没耐心。
进保心中一惊,赶忙屏住呼吸,锐利的目光射向卫嬿婉。
卫嬿婉丝毫没有异样,哭得十分专心。
乾隆担心着自己和嬿婉的安危,加上怕她的这个哭法伤着眼睛。
急火攻心之下,另一只手开始频繁抖动。
卫嬿婉瞬间注意到,不好,他要醒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今日所为是迫不得已。”
卫嬿婉哽咽着说完,起身往密盒所在处快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