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贵人正在殿外等候,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万一她会错意,就变成来皇贵妃宫里抢皇上了,那可就彻底得罪皇贵妃了。
剑在弦上不得不发,循贵人闭眼深吸一口气。
“宣循贵人觐见。”
进保宣完旨微微躬身,道:“循贵人,您请。”
循贵人颔首,身姿摇曳,步履优雅走进殿内。
“嫔妾恭请皇上圣安,恭请皇贵妃金安。”
乾隆看了她一眼,心中没什么印象,淡淡道:“起来吧,循贵人啊,何事?”
卫嬿婉在旁边看着,并未开口,默默观察着她。
“回皇上,嫔妾今个儿来给皇贵妃娘娘请安时,发现娘娘佩戴的荷包针脚松散,恰巧嫔妾女红勉强还行,就聊表心意。”
循贵人说完把荷包恭敬送上。
卫嬿婉接过荷包,细眉微挑,含笑道:“循贵人实在谦虚,皇上您看。”
乾隆微微侧身一看,绣工精巧绝伦,针脚细密均匀,道:“确实不错。 ”
“谢皇上、娘娘夸赞,嫔妾愧不敢当。”
循贵人羞涩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格外动人。
乾隆态度不再漫不经心,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佳人。
卫嬿婉看着皇上的眼神变化,微微勾唇,十分满意。
“总算不负娘娘厚望,嫔妾告退。”
循贵人自然注意到了皇上眼里的惊艳,心中有些激动,对皇贵妃感激不尽。
直到出门,循贵人都能感受到皇上的视线,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心情好到极点。
乾隆只顾着看美人去了,卫嬿婉狡猾一笑,偷偷挪了几颗棋子。
乾隆回过神心情不错,扭过头看向卫嬿婉,道:“来,继续。”
“是,臣妾奉陪到底。”卫嬿婉笑意盈盈道。
嘿嘿,这次,我不信我赢不了。
~_~好吧,当我没说。
卫嬿婉郁闷死了,她的围棋下的真的很好,还拿过奖呢,怎么会被虐成这样。
乾隆哈哈大笑,道:“皇贵妃,你这棋,有待进步啊。”
“是、是、是,皇上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睥睨天下,自然不是臣妾这等小女子可以比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乾隆浑身舒畅,被夸的高兴极了。
“行了,棋就下到这。嬿婉啊,唱首昆曲给朕听。”
?卫嬿婉身躯一僵,怕啥来啥,怎么办,得想个招。
乾隆喝了口茶,道:“怎么了?”
卫嬿婉忙起身,撒娇道:“皇上,臣妾刚刚输的那么惨,缓缓啦。”
乾隆换了个姿势,微眯双眼,半倚在软榻上,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卫嬿婉开启头脑风暴,飞快思索对策,皇上可不容她拒绝。
有了,卫嬿婉走到乾隆身边,嗓音轻缓,语气娇柔,道:“皇上,臣妾有段时间没唱了,怕唱不好,有碍圣听。不过,臣妾曾经编过一首曲词,唱给皇上品鉴可好?”
“皇上~”卫嬿婉拽着乾隆衣袖,轻轻摇晃。
乾隆虽有些无奈,到底还是没拒绝。
卫嬿婉嫣然一笑,容色倾国倾城。
“一刹那栩栩缕影浮光映宫阙
错问今夕是何年
轻胡旋伎舞灯火在何处长眠
伴着繁星映诸天
雪浸染万千华光钟声塑佛龛
此去蒙尘饮乐宴”——《壁上观》
卫嬿婉没办法,唱了首现代歌曲选段,加重了戏腔,企图蒙混过关。
乾隆听完,皱着眉道:“略显伤感,曲有些怪 ……”
还没说完 ,见卫嬿婉眼泪汪汪,改口道:“也还行,挺悦耳的。”
卫嬿婉破涕而笑,乾隆无奈摇头,道:“夜深了,就寝吧。”
卫嬿婉闻言连忙跪下,道:“臣妾今日不方便伺候皇上。”
大姨妈来访。
乾隆进寝室的脚步顿住,转瞬就明白过来,道:“朕回养心殿。”
“臣妾恭送皇上。”
永寿宫门口,乾隆坐上御辇,进保喊道:“摆驾养心殿。”
御辇刚动,乾隆想起循贵人那羞涩笑颜,对进保道:“去循贵人那儿。”
“嗻。”进保忙道:“摆驾永和宫。”
卫嬿婉送走皇上,只感觉身心俱疲,和皇上相处时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实在是太累了。
等她过了毒心局,这宠爱谁爱争谁争,她绝对不要。
春婵进入寝殿,看到自家主儿很没形象的瘫在榻上,连钗环都没卸,忙上前伺候。
很快,卫嬿婉舒舒服服的躺着,春婵刚要退下,卫嬿婉一把拽住她的手。
卫嬿婉坐起身,语重心长地说:“本宫总感觉,你上次被掳走的事还没结束。愉妃她们肯定是想从你下手扳倒本宫。”
春婵听的认真,非常认同主儿的话,道:“那奴婢这几天不出永寿宫,不让她们钻空子。”
卫嬿婉摇摇头,道:“敌在暗,我们需要引蛇出洞,然后……”
春婵反应快,认真道:“奴婢来个反间计,将她们一网打尽。”
“没错,”卫嬿婉语气有些犹豫,道:“只是这样,你会很危险。”
“主儿,奴婢不怕,她们即是要利用奴婢,便不会叫奴婢死了。”
春婵不仅不怕,还认真规划:“只是少不得要受些苦,然后再装受不了刑的样子,取的她们的信任。”
春婵眼睛亮亮的,只有对卫嬿婉的全然信任。
卫嬿婉微微皱起眉头,担心之情溢于言表。“春婵,一切以自身安危为主。”
春婵露出微笑,安慰道:“主儿放心。”
卫嬿婉点点头说:“好,春婵,你明天去帮本宫给额娘上上坟。”
“是,奴婢一定尽心。”
春婵回答完就要退下,卫嬿婉不放心,忙道:“记住,你最重要。必要时,可以真的背叛我,不要硬扛,活着最重要。”
“我等你,春婵。”
春婵眼泪一下滴落,点了点头,有主儿这句话,春婵万死不辞。
王蟾在门口把风,听到最后一句话,感慨万千。
见春婵出来,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她。
春婵擦擦眼泪,笑了一下,道:“不必为我担心,照顾好主儿。”
王蟾郑重承诺道:“有我在,你放心。”
第二天,春婵给卫嬿婉梳妆,卫嬿婉盯着春婵,笑了笑。
“你可是永寿宫最体面的宫女,是本宫贴身的人,怎么打扮的那么素。 来,涂点唇脂。”
说完,卫嬿婉拉着春婵,给她上了薄薄一层唇脂。
“真好看。”
卫嬿婉看了会春婵,满意点头。春婵低头羞涩轻笑。
“这个唇脂颜色好看,本宫也抹些。”说着,卫嬿婉换了个指头给自己上着唇脂。
【宿主,你不是下毒了,还给自己涂,你不要命了?】
(切,我把毒沾在食指上的,没看见我换指头了。)
涂着涂着,卫嬿婉有些不满意,道:“本宫自己怎么都涂不匀,春婵,你来帮本宫涂。”
春婵闻言上前,笑着给卫嬿婉把唇脂涂匀了。
主儿真是越来越依赖春婵,王蟾在旁边偷笑自家主儿。
“春婵,早去早回。”卫嬿婉握着春婵的手认真道。
“主儿,奴婢定不负所托。”
王蟾扶着卫嬿婉,两个人注视着春婵离开的背影。
“主儿,今个儿是六宫给太后请安的日子,不能耽搁。”
“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