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偏殿,卫嬿婉走出来,早已焦急万分的玉林快步上前道:
“奴婢给皇贵妃请安,我们主儿……”
玉林神色担忧,卫嬿婉并没有看她,只说道:“你进去吧。”
“王蟾,走。”
王蟾上前搀扶着卫嬿婉离开。
玉林慌忙进去,见到自家主儿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玉林边服侍边告状,道:“主儿,您没事吧?刚王蟾公公硬是拦着奴婢不让进。”
庆嫔压根没听,神色恍惚,卫嬿婉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玫嫔是太后的人,当年她身份暴露,被皇上要挟对你下手,让你再也不能生育。”
庆嫔大惊,道:“玫嫔是太后的人?皇上、是皇上害的我?”
“没错,太后的举荐让你被皇上厌弃,皇上直接让你不能生育。
可怜啊,冰清玉洁的一个姑娘,就这样成了他们母子斗争的牺牲品,你不恨?”
“庆嫔 ,坚定的选择一次,让本宫助你报复回去。”
……
玉林探头唤道:“主儿,奴婢弄好了,主儿?”
“啊,哦,好了?”庆嫔回神。
没一会儿,庆嫔回到主殿,殿内一片祥和。
几人又坐了会就行礼告退,拿着不少赏赐出了宫门,
庆嫔婉拒林贵人的品画,临走前回头看着永寿宫,目光逐渐坚定。
卫嬿婉,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然后,在玉林不解的目光中,缓缓离去。
与此同时,恂贵人和明答应一个回宫,一个逛御花园,相同的是手里都捏着一个荷包。
卫嬿婉倚在软榻上,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慢悠悠品尝。
两个荷包都是未完成品,还差寥寥几针,不知谁能体会到本宫的用意。
用完后,卫嬿婉把碗放下,对着春婵说:
“你去告诉小厨房,晚膳加一道蕈菇肉丸汤。”
春婵惊恐,道:“主儿,万万不可。”
卫嬿婉瞄了她一眼,道:“蕈菇少量食用无毒,你说过的。去宫外多弄些,找个眼生的,给庆嫔也送点。
再找几个人,把‘本宫喜欢吃,吃了好几年’类似的话传出去。对了,太后和皇后一伙人先瞒住。”
“奴婢马上去办。”春婵会意,这样太后查到也没用,先瞒住,以防她们使坏。
太后要拿它来告本宫害十二阿哥,本宫就直接让它在皇上面前过明路,没准还能摆太后一道。
“王蟾,把这些年本宫给弟弟左禄的银子算个总数出来。”
“是,主儿。”
“永琰平安脉请了吗?”
“请了,照例是包太医。”
“再请一次。”
“是,奴才马上去办。”
卫嬿婉吩咐完,又让人传轿辇,去撷芳殿。
轿辇上,卫嬿婉打了个哈欠,撷芳殿有些远,都被颠困了。
突然,愉妃从前方拐角处出现,刚好和卫嬿婉的轿辇对上。
愉妃一顿,微微低头掩饰眼中闪烁的恨意。
卫嬿婉,害死永琪的凶手,真是恨不能将她挫骨扬灰。
不,我不能打乱姐姐的计划,小不忍则乱大谋,且让她再得意几天。
嗯?卫嬿婉来了精神,哟,愉妃啊
【瞧瞧,宿主,你真是天生的反派。】
(……)
轿辇停下,卫嬿婉打量下对方,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过愉妃鬓边的白发。
罢了,失子的母亲,卫嬿婉不准备说话,打算等愉妃行完礼就走。
离的近,愉妃恨意更难压制,看向卫嬿婉的眼神冰冷刺骨,迟迟未行礼。
卫嬿婉皱眉,凝神看回去,面无表情。
“走吧。”
随着卫嬿婉出声,轿辇开始移动。
“啪”愉妃用手死死抓住轿辇开口道:“卫嬿婉,因果轮回善恶有报,你、信吗”
“愉妃,本宫是皇贵妃。”
愉妃骤然失子,情绪失控她也能理解,卫嬿婉这话只是在陈述事实,希望她能恢复些理智。
毕竟大戏还未开场,现在掐个啥劲。
愉妃身躯微微颤抖,卫嬿婉是在耀武扬威吗?
也是,她害了这么多人,却位同副后,当然不信什么因果报应。
“皇贵妃,宫里有几个人看的上你这个皇贵妃?”
愉妃本来是有理智的,可看到卫嬿婉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就恼火。
“看不上 ,本宫也是。愉妃,本宫还要去撷芳殿,让开。”
愉妃一动不动,卫嬿婉不耐烦,自己现在的时间可宝贵,是用来救自己命的。
“落轿。”轿子落下,卫嬿婉摆摆手,身边的下人全部后退,卫嬿婉的双眼盯着愉妃身旁的叶心。
叶心看了看愉妃,眼神带着询问。
愉妃见状微微颔首,叶心和她身边所有人忙后退。
“皇贵妃有何指教?”愉妃眼神戏谑,面带不屑,语气充满嘲讽。
(系统,瞧瞧,现在谁更像反派。)
【……】
如懿说‘卫嬿婉’有何苦衷时,愉妃就是眼前这副表情。
卫嬿婉不再忍让,站起身,走到愉妃跟前,笑问道:
“愉妃可知伥鬼一词,伥鬼:被虎所食之人也,为虎前呵道尔。
本宫觉得,你就是伥鬼。”
愉妃不可置信,卫嬿婉居然敢如此羞辱自己,刚要开口。
卫嬿婉轻笑出声,打断愉妃的开口道:“至于荣亲王,要怪就怪你和你的好姐姐啊。”
“胡言乱语。”愉妃见她敢提永琪,更加怒不可遏,恶狠狠地盯着卫嬿婉开口道:
“永琪的死我一定会查清楚,你最好和这件事无关。”
卫嬿婉撇撇嘴,道:“不是吗?若不是你的好姐姐和皇上离心,又和凌云彻掺杂不清,让你心力交瘁,你又怎么会注意不到荣亲王的身体状况。”
卫嬿婉靠近愉妃,在她耳边低语道:“你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愉妃的身子摇摇欲坠,卫嬿婉说完不再看她,坐上轿辇扬长而去。
愉妃定在原地,叶心在她身边很是担忧地望着她,不敢开口说话。
卫嬿婉,我珂里叶特海兰死也不会放过你。
撷芳殿,卫嬿婉在永琰面前嘘寒问暖道,“永琰可还习惯?”
“永琰都好,永琰好想您,额娘,你是来接儿臣回去的吗?”
卫嬿婉没说话,只安慰似的摸了摸永琰的头。
“额娘,”永琰眼眶隐见水光。
“永琰乖。”卫嬿婉语气十分温柔,道:“皇阿玛让你住这里,是想让你能学到更多,等永琰变得好厉害,额娘就来接你。”
永琰瘪嘴,可怜兮兮的说:“是,儿臣好好学,额娘说话算数。”
卫嬿婉很欣慰,皇家孩子果然乖,这可是嘉庆帝,嘿嘿,好可爱。
和永琰分开后,卫嬿婉在撷芳殿旁边小巷子里等着,身边只有一个夏荷,其他宫女太监在不远处候着。
来撷芳殿前,卫嬿婉让王蟾给包太医送了封密信。
不久,包太医从撷芳殿出来,由门口的太监带了过来。
“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永琰可好?”卫嬿婉照例询问着。
“回娘娘,十五阿哥一切安好。”
包太医恭敬回话,避开夏荷视线的袖子边漏出一抹白色。
“永琰就有劳包太医多费心,本宫先回去了。”
卫嬿婉轻轻点头,包太医连忙行礼退到一边。
卫嬿婉在前面走着,包太医紧随其后,手中药包不着痕迹塞到卫嬿婉左手。
卫嬿婉察觉到,用手帕遮盖住,回了永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