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在迷雾中,李清给众人复盘。
张清风受到控制要杀自己的那一刻,戏台上便出现了那诡异的红衣女人。
于是我们便很轻易的将矛头对准了红衣女子,结果不言而喻,我们都上了那女人的圈套。
张清风激怒红衣女子,然后红衣女子震怒,与我们产生矛盾。
说到这里,李清瞟了一眼红衣女子。红衣女子面色苍白,脸上神色不明。
李清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其中最大的一个变数就是,红衣女子心中潜藏的一抹情感。
就是这一抹情感,打断了那女人计划。看起来很荒谬,但事实说明真情无价。
这时候女子见事情败露,便只好亲自现身,设法将我引出村子。
但她还是露出了一丝破绽,那便是那些假扮村民的纸人。
在戏院中,那些纸人目标很明确,就是围杀我们。然而红衣女子停手后,他们却还在阻拦。
从这时候开始,我便已经察觉到有人藏在背后对我们布局。
于是,我假装毫不知情,将计就计,暗中跟随,又借木偶传递信息,最后成功引出背后之人。
之所以不杀她,是因为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喽啰,我要用她来钓出大鱼。
听完这一切,众人才恍然大悟。
望着众人奇异的神色,李清心中暗爽。
这种装逼的感觉真的爽!
当然,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自己有挂的!
夭夭露出崇拜的目光盯着李清,眼睛眯着,娇滴滴抓着李清的胳膊说道:“哥哥,好厉害哦!”
李清慌张的抖动了一下,心中却无比舒坦,小心翼翼的反抗道:
“你……你好好说话。”
“不嘛,哥哥要保护我,”夭夭晃着李清的胳膊撒娇。
李清装做很无奈的样子。
一副委屈受欺负的模样成功逗乐了众人。
真是小人啊!
红衣女子走了过来,说道:“接下该怎么做?”
李清狡黠的笑道:“你说一个人在自己的鱼塘里钓鱼,他每天都能钓到足够自己吃的鱼。”
“但是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人将他的鱼塘放开了个口子,就这样他鱼塘里的鱼每天都会减少,你说这时候他会怎么做?”
红衣女子毫不犹豫的说道:“他会弄死那个破坏他鱼塘的人。”
大家闺秀无疑了!
李清干咳一声,赶忙继续说道:
“那你再想想,他会先修补鱼塘,还是会先去抓人?”
夭夭举起手,雀跃道:“我知道,我知道,他肯定要先修补鱼塘啊,不然鱼塘里的小鱼儿每天都会跑掉的!”
夭夭仰着脑袋,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李清无奈的笑了笑,摸着她的脑袋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夭夭很满意的眯着眼睛,如同猫一样用头蹭了蹭李清的肩膀。
张清风迟疑的看了眼红衣女子,眼中浮现一抹惧怕。
然后说道:“我觉得他会先抓人,不然鱼塘修补了也没有意义,那人还是会再次破坏。”
李清看了眼红衣女子,红衣女子摇了摇头。
“其实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但如果我是那鱼塘塘主。
“我会在那鱼塘被破坏的地方,布下圈套,等着那人自己进来,然后在去修补鱼塘。”
“这样极大的降低了自己的损失,又能够快速的抓着凶手,效率最高。”
李清说完后,冷笑道:“你们说那女人背后的主上会将陷阱给我们布置在什么地方?”
众人一阵沉默。
李清揉着夭夭的小脸,调侃道:“你都快要臭啦!”
夭夭撇嘴,苦着一张小脸,转过头不说话。
李清见状,赶忙道歉,并说自己是开玩笑的,夭夭依旧低着脑袋生闷气不搭理某人。
“好啦,不逗你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么?”李清目光严肃起来,不再打趣。
夭夭见李清脸色变了,便很懂事的乖乖回答道:“那里是浅草坡,山后有一条河经过那里,上面有一座桥叫“往生渡”,在迷雾没有笼罩之时,我还经常去那里玩。”
夭夭话语中流出一股落寞。
“没事的,哥哥会还你一个纯净的世界。”李清揉揉夭夭的小脑袋,轻声安慰。
夭夭软糯糯的的靠在李清的肩膀,她很开心,可是心里空落落的。
她很想问,哥哥为什么将自己贴身的香囊送给了别人。
可是她不敢……
李清转过头,面对着众人,说道:“各位,人家主人既然已经摆好了酒席,那我们做客人的岂能不尽人意!”
“走吧,我们去会会人家。”
夭月疑惑道:“那里有什么不同么?”
李清笑了笑,说道:“你们还记得那女人说过的话么?”
“她说,因为我的出现从而影响了那些诡异生物的复苏。
“然而我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只有一个解释。”
“那个地方控制着诡异生物的复苏,而你出现在那里正好破坏了那里的平衡。”夭月恍然大悟。
“没错,若是将整片迷雾比做成一个大阵,那个地方极有可能是这个大阵的阵眼。”李清激动的说道,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
终于有了一丝线索,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夭月担忧的说道:“可是若真是这样,我们此刻过去,不是进入了别人的圈套?”
“那又如何?”
夭月抬头看着李清,这一刻,才突然发现,她竟有些看不透他。
李清给他的感觉如同师父一样,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夭月沉默下来,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何如此,却终是选择了相信李清。
众人转身,红衣女子迟疑了一下,看着李清,似乎有话要讲。
“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李清语气很认真的说道。
红衣女子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跟着众人朝前方走去。
……
玄牝门,偏殿。
叶落天看着回来的三人,眉目紧皱,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他们可有办法医治?”
“宗主,已经尝试了很多方法,但都没什么用。”
叶落天长长叹息,眼中尽显疲惫。
“张清风他们可曾回来?”
“宗主,他们还未归。但命牌未碎,应该是还活着。”
“知道了,将他们带下去,好好调养吧,昆宇。”
远处的骨原之上,红色的迷雾遮住了整个云外山的去路。
玄牝门位于云外山之上,后面是万丈深渊,退无可退。
而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也没有理由后退。
望着远处被红雾笼罩的骨原,叶落天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决然。
城墙上,一阵风动。
叶落天缓缓落下。
“叶老,三日之后,若是张清风他们没有成功。
“通知宗内弟子,宗门解散,是去是留,由他们自己决定。”
这是宗门的灾难,不应该由弟子来背负。
他们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叶老看了眼叶落天,有些许难以置信,看来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叶落天抬头望着叶老,只见其白发双鬓,只是中年,却如同暮年,满是沧桑,如同风中残木。
叶落天如鲠在喉,终于愧疚的说道:“叶老,当年是我的错,父亲自认为给青儿找了一桩好烟缘,我也支持,却因此害的你零落半生。
“若是早知如此,我定会阻止父亲断了这场婚事,当时是我糊涂了啊!是我亲手送走的青儿。”
叶老目光平静,眼目中没有一丝神色,轻声道:
“风中残絮,故人飘零,福祸相依,在于一念,这一念便是善恶,有始有终,有因有果,方为人生。
叶落天望着叶老,一瞬间仿佛才刚认识此人,一阵无言。
玄牝出,万物生。
玄牝乃世间万物生命之门,生命之源。
天地万物生存绵延皆在于此,然这“玄牝”二字,却装不下小小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