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可悲从来不是懦弱,而是会给自己的懦弱找个合理的借口,然后心安理得的选择后退。
李清轻轻按下夭夭的手,微微一笑道;“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去将他们带回来。”
“不要去,”夭夭眼睛通红,慌乱的摇着脑袋。
“放心,我有办法。”
李清转身,温柔的脸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希望】天赋开启
【智慧:增加10】
【被动效果:陷入绝境会出现生的希望】
此刻,李清像是换了个脑子。
原本一潭死水的脑子,突然明朗清晰起来。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着刚才经历过的画面,自动开始进行分析,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
似乎最开始戏台上的女人并没有对他们表现出极强的敌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张清风上台攻击了她,惹恼了她?
不对,张清风的攻击根本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伤害。
远处巨大的爆炸光团中,隐隐约约传来女子凄厉的笑声,震的李清耳朵生疼。
对了,声音,是戏曲声,那女子在乎的是他们打断了她的歌声。
戏曲《玉堂春》,他冥冥中似乎抓到了一丝线索。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男子抛弃了女人。
李清大喜,自动脑补了一段剧情。
“喂,你男人已经死了。”李清冲上前去大喊。
话音刚落,只见那些在空中乱舞的触手顿时停顿了一下。
李清见状,面露惊喜,他赶紧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是他抛弃了我,他该死,你们都该死”女子凄惨的叫着,触手在夜幕中狂舞,交错盘旋着朝夭月两人射去。
李清闪身挡在两人面前,嘲讽道:“可你男人是为了寻你而惨死的,你就只在乎他抛弃了你?”
红色布满孔洞的触手在李清鼻尖缓缓停了下来。
李清长呼一口气,差点又被勒脖子了。
李清继续说道:“你可以不在乎他的生死,可是你真的不在乎他心里是否有你么?在你心里抛弃自己的男人,是为你而死,这你也不在乎么?”
戏院寂静无声,渐渐的,眼前的怪物慢慢变成了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那女子此刻蹲坐在地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哭泣回荡在整个戏院。
看来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啊!
这女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背后肯定隐藏着不少秘密。
当然他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瞎编的,谁知道竟然歪打正着。
夭月拉了拉李清衣袖,李清赶忙回头将其搀扶着。
此刻夭月身上布满伤痕,鲜血沾满破碎的衣衫,李清于心不忍。
但自己又不会医治,只能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到她的身上。
夭夭从后面走了进来,默默的看了眼李清。
随后念动咒语,刹那间,白色的光芒照在夭月与若风的身,那些伤痕顿时止住了血,不过却没有瞬间愈合。
看来自己真是被修仙小说整惨了!
伤口瞬间痊愈还是有些异想天开啊,即便是身处于游戏之中。
夭夭努着嘴示意李清,现在该怎么办?
李清尴尬的笑道:“我哪知道,不过先将人安抚下来再说。”
李清望着哭泣的红衣女子,深深叹了口气,看来他真给人忽悠的挺惨的。
不过,此刻,可不是有怜悯之心的时候,鬼知道那女人会不会突然发疯,现在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李清推着夭夭,示意几人趁现在赶紧离开。
夭夭看了眼红衣女子,面带犹豫,似乎想对李清说什么。
但终究没有开口,几人搀扶着离开了戏院。
那些纸人围过来阻拦,被木偶一个个踢翻。
李清目光深沉,不动声色的走到红衣女子面前。
他从上衣内侧拿出一个香囊,轻轻放在她的面前,转身走了。
在出戏院的前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红衣女子依然低着头哭泣,只是面前的香囊却不见了。
李清微微一笑。
是福是祸谁说的清呢?
怜悯之心要有,但这心要在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若她愿意,自会来寻他。
众人出来后,发现原本没有迷雾的街道,现在却充满了红色的迷雾。
整个村子仿佛变了模样,所有白色的房子全都变成了红色。
那些村民全都变成了纸人,畏畏缩缩的躲在房子的角落,似乎是在盯着他们看。
诡异的迷雾翻滚着,如同沐浴着恶魔的温泉。
在距离村口只有十几米时,夭夭拉住李清的胳膊不让其走。
李清低头询问,夭夭只是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
他抬起头,只见深红的迷雾中,浮现出一个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诡异人影。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戏曲,婉转动听,不似刚才那般凄厉。
众人回头,只见那迷雾中,凭空出现一顶红色的轿子,歌声正是从其中传出。
一匹黑色的马拉着轿子从他们身上穿过,如同幽灵一般飘向村口。
村口那些身穿斗篷的诡异瞬间扑了上去,触手飞快的砸向轿子。
然未等触手落下,其却在空中化成缕缕黑烟,一如之前的模样。
戏曲声急促的回荡在整个村子,狂风大作。
躲在角落里纸人,缓缓转过脑袋,露出如同人一样诡异的笑容,盯着那些在地上斗篷下空洞的头颅。
那空洞的头颅上镶嵌着一块水晶模样的石头,此刻已经裂开。
李清将几人安顿下来,迟疑了下说道:“你们先在这待会,我跟上去看看。”
夭夭跳起来,惊呼道:“我也去。”
李清目光一凝,制止道:“不行,你留下保护他们,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便转身离去,不给其说话的机会。
那轿子速度不快,李清不急不缓的跟着,渐渐来到了一个庄园。
看着轿子驶进了院子,李清才悄悄摸了过去。
庄园墙体挺高,李清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爬上去。然下一刻,自己腰间突然被人搂住,瞬间便上到了院墙。
李清惊诧中差点喊出来,结果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夭夭嘴唇贴在李清耳边,轻声道:“哥哥,不要喊,会被人发现的。”
“你怎么跟来了,不是让你待在那里么。”李清一把拍掉夭夭的手,语气很冲的轻声吼道。
“我……我担心你嘛。”夭夭支支吾吾的回答道,眼神慌乱,不敢看李清。
李清无奈的叹了口气,假装凶巴巴的说道:“等下跟紧我,听到没?不许乱跑。”
“别怕,哥哥,我会保护你的。”
夭夭轻轻的拉住了李清的手,怯怯的目光偷瞄着李清。
哎,这傻妞,幸亏遇见的人是他!
两人趴在院墙上偷看。
“哥哥,他们这是在结婚么?”
“看起来是这样的。”
“啊,可是我没有看到新郎啊!”
“诺,你看看那屋内摆放的东西。”
夭夭好奇的看了过去。
只见那大堂内摆放着一副新做的棺材,旁边跪着一个女人。
这是一场“冥婚!”
看来要弄清楚这件事情,还是得亲自下去看看了。
李清本来想让夭夭待着别动,自己下去看看。但他估计这妮子肯定不听他的话,还不如直接带在身边安全。
两人跳下了院墙,这时,婚礼已经结束了。
新娘已经入了洞房。
趁着人群的空隙,李清拉着夭夭的手,蹑手蹑脚的闯入了洞房。
屋内点燃着几根蜡烛,但还是十分昏暗,新娘盖着红盖头定定的坐在床边。
两人轻轻的挪动脚步,靠近了床边。
夭夭示意李清前去掀开那女人的盖头。
李清面露挣扎,摇了摇头,示意不太好吧。
这时,床边传来声音。
“相公,是你么?”
李清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作答。
迟疑中,只见夭夭撇了撇嘴,直接冲了上去,一把将人的红盖头给掀了下来。
“啊。”
新娘惊叫了一声,抬起头望着李清。
李清望着面前熟悉的面容,一瞬间恍然如梦。
“她……她怎么长的和你一样?”李清语无伦次,手指着夭夭。
床上的女人突然站了起来,红色的嫁衣拖在地上,缓缓走向李清。
“哥哥,你为什么不掀我的盖头啊?”女人哭泣的问道,梨花带雨的模样在顶着夭夭的面容,看得李清一阵心疼。
李清不知所措的看向女人身后的夭夭,然而此刻女人身后哪里还有夭夭的身影。
目光中,一个纸人定定的站在那,保持着刚才掀头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