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钩枪在水中速度减弱不太明显,极其惊险地抓到了苏雨薇,我身子扭转,将双脚换了一个方向,知道钢铁侠的减速吗?就是那种,涡轮的推力让我骤然减速并向来时方向冲去,苏雨薇也被我拉着向前冲,而震爆弹的爆炸如虎添翼, 给了她一个侧方的推力,虽然把她震飞,也从我的抓钩脱离开来,但躲开了炙吞怪声的吞噬!
二者仅仅相差一臂距离,对于炙吞怪声来说,就差一根胡须的距离,就那么一点点,让那个不知生命可贵的傻逼活了下来。
“阎罗王,继续放抓钩!”我粗犷地喘息,但很开心,这一次我成功了,然而让我没想到的,炙吞怪声竟然来了一个凶兽摆尾,并且给我来了一个声波攻击,我只觉得大脑一阵,而再醒来已经在岸上了。
“队长,队长,你没事吧。”我躺在岸上,文武和郑龙一左一右守护着我,孙昱则是在不远处警戒危险。
“嘶~”我本能地长吸一口凉气,一天晕两次,我都怀疑我会不会提前老年痴呆。
“忘川没事,她就在那边。”文武好像知道我想说什么,所以提前告知我道。
“忘川!忘川!”
“队长,别喊了,我们现在是用导线连接,无线电被震坏了,她没有和我们连着。”郑龙提起带导线在我面前晃了晃,“你先说说你感觉怎么样吧。”
“我没事。”我扒拉开二人,想要坐起身,可我脑袋一动就疼,此刻,我知道我可能真的脑震荡了。
阎罗王也不能与我交流,屏幕上断断续续显示我的身体数据,但声音是没法发出来了。
“有点脑震荡,带我回去。”我躺倒在地,任由二人将我抬上简易担架,我也从他们口中知道后续的结果,我救苏雨薇的同时所有人都在行动,除了受了点伤的文武带着万凌云上岸,其余几人和我一样打开二级智脑权限进行营救,显然,只有我一个人被炙吞怪声震晕了,另外几个人几乎没收到影响,他们收的最大的伤就是被我震爆弹震了一下,但和我比起来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二级智脑战衣和一众人齐心合力才将我俩救了回来,现在的情况就是万凌云还在昏迷,已经进行简单治疗过,但情况很不好,他的智脑预计他三天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六十,七天存活率仅有百分之二,很不乐观。
然后受伤最重的就是我了,脑震荡加身体震伤,没有性命之忧,但短期内没有行动能力了。苏雨薇仅次于我,可她的状态很好,现在状态可以达到满状态的百分之八十,属于正常状态。
八个人,俩伤员,还都是男人,也就是抬伤员的需要一个女人,小静提议她们几个论着换,但被沈欢拒绝了,小静还小,路程也不远,她认为以她和苏雨薇两个人就足够了。
我想让苏雨薇抬我,好借机和她谈谈,可她好像知道自己没脸见我,全程躲着我走,连视线都躲躲闪闪的,更是一句话没有。
一天之后,万凌云醒了,然后我们硬生生坚持了四天,当我们被救出去的时候,万凌云已经再次昏迷三十五个小时了,整个人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让我们很揪心,即希望他醒又不希望他醒,怕给我们一个回光返照,所幸,临行前那个药剂起了一些作用,我们还定时给他启动二级智脑,小静几人更是日夜救护,他们几个人四天没睡够二十个小时,硬生生把万凌云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感受着无人机机翼的风,我撕下一块干裂的嘴皮,庆幸的笑了起来,许久没见的万里苍穹让我知道自己还活着,还活在这个开阔地带,而不是那个和缝隙一般的地下。
“哥,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小静坐在我旁边,好久没洗漱过的她死活不肯打开战衣,但声音中的虚弱做不得假,为了维持万凌云的生命,他一天得吃三顿,至少醒的时候会尽量补充食物,我又是伤员,只能他们拿出食物了,也就是说,只有我一个人维持住一天一餐的要求,他们这几天都处在饥饿状态,最后两天不出意外,他们应该都没食物了,又不肯接受我的食物,说是度日如年丝毫不为过。
“队长,咱们这次赚大了,哈哈哈哈。”文武一边吸食小米粥一边看着手表,“这么多信息,还有任务补偿,咱们可以在积分堆里游泳了!”
“积分怎么游泳?”沈欢切了一声,“虚拟的,肯定游不了泳啊,应该买一堆吃的,在食物里游泳!对吧!”
被沈欢给了一肘子的郑龙打着哈哈,挠着头,显得一脸憨样,又引起我们一阵大笑。
······
山河辗转,时间流淌。我们终于回到安全区,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我心里异常开心,每次死里求生后的时光都是命运的馈赠。
“齐队长,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头部脑震荡,身上多处软骨损伤,内脏也有轻度损伤,总的来说问题不大,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只不过你最近一定要注意保护脑袋,不能再有损伤了。”
“谢谢医生,我知道了。”我在床上和医生交谈,“不知我多久能出院?”
“大概一个星期吧,我建议你适当活动,可以让身体更快痊愈。”
“好的,谢谢。”
“没关系,我应该做的,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开一些药。”
医生带着护士离开了,我又放松下来,心里估算着日子,没突然发觉到后天就是我和张云澜约定的日子。
撇撇嘴,我自言自语道:“看来不能按时赴约了,正好,就当作考核一下她吧,总得给自己一个借口不是?”
……
入夜,在病床上辗转难眠,安逸的环境并没有让我放下心事,反而激发了我的思考,现在的任务越来越危险,我不知道何时就会失去一个队员,那时候该怎么办?要不然带着他们回归平常?是个办法。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我看向房门,另外两位病友都睡着了,不知道是谁的家人半夜探亲?
屋外的人并没有停留,仿佛敲门只是习惯,就算未得到允许也会继续进屋。
“嗯?”
看到来人,我有些疑惑,是苏雨薇。
她眼神有些躲闪,走到我床边轻声说道:“好点了吗?”
“好多了。”为了不打扰病友休息,我声音很轻,“你怎么不好好休养?”苏雨薇也是病号,只不过她受伤很轻,还能偷偷跑出来看我。
“嗯,我没事。”说完,她又纠结地看向我,双手交织在一起,眼睛乱瞟。
“还有什么事儿?”
“我,我···”她皱着眉,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吭哧了半天才看向我,“咱们出去说?别,别打扰人家睡觉。”
我注视着一边说一边又开始四处乱瞅的苏雨薇,叹了口气,轻轻道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