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的嘶吼,反正救了我一命,我本能的挥砍因为这声嘶吼一顿,随后身体像是肌肉记忆一般向后翻滚,并顺手拿起我的软盾。
就在我后滚起身并持盾防护的同时,一颗子弹从位置方向射出,惊险地打在我的软盾上,我甚至隔着面罩都能听到子弹碰撞的声音。
“谁他妈开的枪?”我愤怒地咒骂道,“他妈的,想死啊?!”
“谁解除了智脑锁?!”陌生人的声音也从耳麦中传来,粗鄙之语就不提了,自行脑补就好。
“叮~长官,智脑检测到开火,但智脑并没有打开智脑锁,而且开枪之人生命体征已经消失。”
阎罗王没有感情的电子音让我冷静下来,此时的我已经卧倒在虫子尸体上面了,在上面盖着我的软盾,相对来说我是比较安全的,所以我观察起四周,不断的爆炸声和乱飞的子弹都来源于一个个虫子堆。
“是尸体,虫子咬炸了手雷。”苏雨薇急促的声音从耳麦传来,随后而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女生,“都离虫子堆远点,卧倒!快卧倒!”
不管是战队频道还是任务频道都很杂乱,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不断看向一个个虫子堆,由于我们是最后一个队伍,并且离他们比较远,所以虫子堆离我们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这段距离炸弹是炸不到的,但子弹可以。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我兴奋地点开战队频道,“这里是阎罗,所有人拿着软盾匍匐向后,注意安全。”
“收到!”
爆炸声就没停过,最让我庆幸的是,有些人不知道对手雷做了什么,威力增大了不说,还把其他手雷炸飞了,我第一次觉得天女散花果然是绝技,就如此密集且毫无规律的轰炸,根本不是人能应付的。
时间流逝,当我再度回到虫山虫海之中,已经很难看到密密麻麻的活蠕虫了,还好带着面罩,否则那种全是烂肉的场景肯定有着能让我恶心好几天的血腥味。
“这里是地府战队,还有活人吗?”我一边走一边寻找活人。
“这里是猛禽战队,我们还在。”耳麦中传出虚弱的声音,“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收到求救后,我立刻顺着信号寻去,在碎石和肉泥之下,我们刨出来半截人,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已经找不到了,当我们将他拉出来的时候,他先是感激地向我们道谢,可是当他看向自己的双腿,撕心的吼叫和奋力的扭动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的腿!我的腿!”他的手想抓腿,但还不敢抓,那腿除了烂肉就是碎骨,丝毫没有下手之处。
“这里是阎罗,警戒。”我一边下令一边掏出肾上腺素,“兄弟,坚持住。”将肾上腺素推进那人的身体,我看着他狰狞的面容有些不知所措,联系不上指挥,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带他回去,不过就这失血量,怕是活不下来了,或者最少也变成一个废人,可一个废人在末世还有活的必要吗?
小静几人没有人出声,他们也清楚末世的残酷,而那位兄弟却在苦苦哀求,各种回报漫天吹。
“带走。”我叹了口气,救一下吧,咱终究是不忍心杀害一个队友,即使时间很短。
小静听到我的话轻轻松了口气,看来她的心也同我一样还未坚硬残忍。
“阎罗,这里是无常,你确定要带回去吗?”孙昱的声音适时响起,“现在,是末世···”
“嗯。”
一路无话,我们回到分岔路口,指挥员已经在指挥建立营地了,他看向我们以及我背后的伤员,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将他放到一边,同时也呼唤医护人员前来治疗。
“你们做的对。”这是指挥员唯一的话语,我能听出来他的平静,也不知道是正话反话。
交完伤员,我们又迅速回到地下湖,踩着血肉来到地下湖跟前,蹲下查看,声纳探测显示湖很深,得有百来米,往下潜行一段便有一个上升的通道,类似马桶一般。
“注意安全,下!”我纵身跃入水中,整个人快速游向下方,也就是这个u形弯道离水面不远,否则我很难不去换装备,这次可没带适合水下作战的枪。
随着出水声,我率先来到u型管的另一端,这次不再是宽敞的洞穴,反而是一段窄小的上坡路。
“阎罗,这里是彼岸花,这里有明显的人工痕迹。”小静打开手电筒,仔细地端详着墙壁,“很可能有敌人,完毕。”
我一惊,这么深的地下还有人?月鬼?轻吸一口气,持枪走向前方,通道又深又长,走了约莫十分钟才来到一块平地,像是一个悬崖,或者说是吸管,我们来时走的是斜向上的短管,而此时正在转弯口,前面是竖直向下的长管,仪器上的数值s显示深度有一万三千多米,简直骇人听闻,尤其是我们用望远镜看了看灯光所能及处,全是人工痕迹,很难想象他们挖如此之深的洞穴想要做什么,核弹井?
“阎罗,这里是黄泉。”万凌云一边摸索石壁一边拍照,“石壁人工痕迹明显,如此深的地方会不会有暗道或机关?完毕。”
文言,我皱眉走到万凌云身旁,和他一起排查:“黄泉说的很有可能,现在地藏和牛头警卫,其余人检查石壁,完毕。”
石壁有些潮湿,有的地方还长有不知名的植物,可我们排查许久都没找到所谓的机关,看向深渊巨口,我艰难地做出一个决定,撤。
我们是有实力下降到那么深的,可是九死一生不说,还面临补给、退路等问题,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知后果的事情陷自己于险地?脑子抽了?
我们一路无话,道路很安全,但是结果不是很安全,万一失败了还得在做任务,连续任务疲惫不说,还很难保证安全。
“李准基,快扔炸弹,快啊!”耳麦中突然传来破音的嘶吼,我被吓了一跳,紧接着是各种各样的话语,都来自任务频道。
“坏了,营地出事了。”我暗叫不好,心里则想回来早了。
遇事退缩不是末世人的作风,尤其是这件事关乎到生死,我们更不能袖手旁观,三千米的地下没有营地我可钻不出去,还是得救他们一救。
急速奔到战场。面罩屏幕上全是烂肉碎骨,而此刻的幸存者们聚集到营地中间,向四周喷吐着火舌,我看不见敌人,可是他们打的确实很激烈:“这里是地府战队,我们来支援来,敌人在哪里?”
“这不全是敌人吗?你们快打啊!”
“我们并未看到敌人,冷静点。”
“妈的,这都是该死的怪物,你们快打!别在那看笑话了!”
声音不断变换,但说的都是“这里全是敌人”这一句话,答案很一致,可是对敌人的描述不一样,又说是会飞的蜘蛛,又说是长腿的鲤鱼,五花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