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的问话好像捅破了菜市场的隔音门,安静的教室立马沸腾起来!
女老师用教棍使劲敲了敲桌子,暂时压下了吵闹的学生们,然后她很随意的回了句不相信后,就低头了,可能是在看教案吧。
“这太不合理了。”白帆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染血的手指,“我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害同学呢?”要杀也应该让别人来才对。
“你的意思是另有隐情咯!”
“罪犯都这么说!”
“我都看见了!就是你杀的敛红仪!”
“就是,全班都看见了,我们都可以作证!”
听着同学们激烈的讨伐,白帆却感觉这个世界的割裂感越来越强了,因为他觉得他们的反应很可笑。
明明有人死了,他们也很生气,但为什么没人报警呢?
就算学生没有手机,那老师呢?她真的在看教案吗?
“行了,正义的讨伐先等一会,让我这个罪人再说两句?”
白帆拍拍手,教室里的分贝以他都诧异的速度降了下来,几乎是立马安静,比老师还快。
“首先,我不认识她,其次,我和她没仇,再者,我甚至刚知道她的名字。”
他观察着同学们仿佛复制粘贴一样的表情弧度,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高考倒计时上,那里已经从20变成了19。
“而且,这时间也太跳跃了吧,一瞬间从上午第一节变成了晚自习,然后又到第二天上午了。”
没人回答他,而一直观察他的尤呤呤也像是刚注意到这一点小问题,她撕掉了空白本上的一页纸,那张写着小凡的纸。
白帆看见了,但没阻止,只是在又一次失去意识之前,强化了心理暗示。
「第48次失败,结论已找到,尝试让她书写和平剧情。」
……
「第52次失败,地下实验室无帮助。」
……
「第59次失败,你写不了故事。」
……
「第62次失败,不要回家。」
……
「第66次失败,已经没人可以信任。」
……
「最后…第69次,祝你好运。」
“白帆?白帆!你又在想什么呢?快坐好,毕业典礼要开始了。”
白帆感觉自己的脑仁突突的疼,但他面上不显,依旧笑嘻嘻的说没事。
尤呤呤瞟了一眼白帆苍白的脸色,关切的问:“你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不!”他下意识的高声拒绝,反应过来后又揉着太阳穴,可怜巴巴地看着尤呤呤,“这两天考试一直复习,睡眠不足才这样的,缓一会儿就好了。”
尤呤呤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好吧,不舒服就和我说,不要勉强自己哦。”
“知道了。”说完便低下头,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毕业典礼开始了,校长在台上讲话,无非是一些陈词滥调。
缓过来的白帆梳理着脑海中的信息,表面上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看到尤呤呤正在和旁边的女生说话。
“尤呤呤可真受欢迎啊。”白帆心里想着。
这时,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不,呤呤和别人不熟悉……」
想法出来的瞬间就被他自己否认了。
“不熟还陪人聊天,呤呤果然很温柔啊。”
白帆的头又是一阵胀痛,“也许真该去医务室看看。”
「不,不可以去。」
“那我请假去教室休息吧。”
「不可以离开典礼。」
“那让呤呤……”还没想完,他就感觉到一股寒意爬上了脊背,“算了,还是老实待着吧。”
「固定位置不安全。」
很好,那就要中途找人换位置了,白帆看了一圈周围的同学,光是看着他们正襟危坐的样子就知道不行了。
那么只剩下尤呤呤和那个女生了,白帆仔细辨认了一下女生的脸,“敛红仪……算了。”直觉告诉他,他俩关系一点也不好。
“下面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校长的声音传来。
白帆看到尤呤呤走上了讲台,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看见同桌讲话,我一激动坐错位置很合理吧。”白帆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