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帆转身回边缘时,花瓶后面走出了一道残缺的身影,它的半边身体已经不翼而飞了,切口并不平整,是被其他人撕碎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被胖工人撕裂的,因为他紧紧盯着胖工人走向广场中心的身影,鼓起肺脏,非常大度的扬声呼喊:“那个胖子发现茶叶了!在广场中心!大家快冲啊!!”
场面再度混乱不堪,脏乱的人群又往中心聚去,里面甚至夹杂了几个缺胳膊少腿的身影,它们抱着“宁杀错一千,不放过一个”的心态,躯体实在残破的人就推动拖抱着,反正自己得不到,自己旁边的也别想好过!
【“当前污染进度68,你有门票还比别人高,不愧是你。”】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茶香刺激着广场上的每一个生物。
“呼!呼!”
粗重的呼吸声充斥在广场中,惨叫和嘶吼接连不断!
白帆玩味的笑着,讽刺嘲弄的神情与这张乖巧清秀的脸格格不入,突然他压低了眉眼,灰色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复杂。
太阳穴突突跳着,脑内刺痛不已,这滑稽血腥的表演最终还是勾起了他尘封的记忆片段。
同样的封闭舞台,同样的血腥场面,不同的是观看表演的人并不是他,他是那个为观赏者提供乐趣的“演员”!
残酷的角斗场,瘦弱的战士和威猛的禽兽,他们将生命都压借给了运气,好在他的运气还不错,第一百零一次他完好的获得了胜利,拥有了两周自由支配生命的权利。
他像普通的客人一样走进了剧院,坐在观赏者的席位上,被舞台上的表演取悦着,被现场的氛围感染着。
那时他很快乐,但再也没踏入封闭的表演场。
满足的欣赏完用全部家当换来的表演,他回到了角斗场,他想别的地方已经不适合他停留了。
因为决定留在那儿,他杀了角斗场反对他的人,爬上了那掌管“斗士”生命的地下王座。
新加冕的王慵懒地靠着王座的扶手,心中不乏失望,原来掌控他人生命的感觉仅此而已。
王将权柄分给了最热衷于血腥的臣子,自己则投身于其他的事情中,能刺激灵魂的事情还有那么多,何必拘泥于王座呢。
“唉~戏剧重演果然还是会让我感到乏味。”
回过神的白帆笑容阴沉,对脏乱血腥的广场表演感到厌烦。
广场上所谓的人们已经被重度污染,强化了感知神经,也蒙蔽了他们的认知,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长出了茶枝。
于是,少年拍了拍手,所有目光便再一次被他收束。
少年的嘴角后咧,将尖利的犬牙完全显露出来,整张脸诡异又和谐,像打开一条缝隙的潘多拉魔盒,再也没有乖顺的感觉。
“亲爱的各位,让我们用一个简单的游戏来决定茶叶最后的归属,如何?”蛊惑的少年音传到了每只诡的耳畔。
他们面面相觑,并没有立即回应少年的蛊惑。
“亲爱的各位,能够拥有茶叶越久说明表现越好,不是么~”
离白帆最近的残缺诡异们慢慢地挪动,他们走向了少年。
轻柔的少年音一直引导着迷途的羔羊,和煦又温暖的感觉让诡异们不自觉的靠近。
白帆单腿盘坐在餐桌上,微弯着腰,单手撑着下巴,灰色的眼睛微微上扬,微笑的看着“亲爱的各位”。
整个画面有些许的平和,温柔漂亮的恶魔少年坐在唯一干净的高处,周围是零散的血肉和坚定走来的信众,少年抬起另一只手,虚虚握住的手吸引了一众贪婪的目光。
“亲爱的各位,这是我从尸体身上找到的……”身体还算健全的部分诡异有些躁动,往前推挤着。
“但我自认为实力微弱,不足以得到这个珍贵的机会,那么这个机会就该属于最强的你了~”
少年将半拢的手移到另一边的诡异面前,继续诱导着。
“最弱的我和最珍贵的机会就在这个餐桌上,一起献给最强的勇士。”
“呵~主人的褒奖,进阶的职位,旁人的羡慕,一切的一切都属于你。而你们只需要简简单单的打一架就可以拥有。”
白帆微微直起腰,收回手,扫视着听众们扭曲兴奋的脸,轻轻晃动着脑袋,向虔诚的信众发号施令。
“那么,游戏开始~”
【“当前污染进度75,你不会真是卧底诡异吧。”】
“家人们,看着帆崽这样,我有点害怕怎么办?”
“怕什么,他有能力对付诡异,我们就应该相信他!你质疑英雄是何居心。(滑稽jpg)”
“主人最棒!主人最强!乖孩子永远相主人,不像他们,还质疑拼命努力的您~我们最好了。”
“好好好,果然哪里都有你们啊,主人明明是我的!”
“你们够了,本来好好的恐怖氛围都被破坏了。”
“恐怖吗?双头羊放的是《双向奔赴的爱情》啊。”
“呃,咱就是说,双头羊大人,融不进去的圈子,咱要不就别进了!真的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