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
这脆弱的笨蛋。布莱枚打定主意要照顾他,虽然自己的生活也才刚起步。舍对此相当支持目送他们离开。实际上照顾禁并不如布莱枚所想的那么简单,他的温顺和好奇是等重的,经常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禁,我说过这些最好不要拿出来,还没有到用它们的时候。”
“对不起布莱枚,我后面是想放进去的可是塞不回去了……”
说着这话的禁迅速捡起颜料罐的盖子拧上将其放到一旁桌上,布莱枚瞥了一眼拧歪的颜料罐移回视线。几条黑印沾了大半个脸在鼻尖汇成一点,翅膀也是这一团那一团的抽象图案,已经能想象到他打开盖子好奇地闻了一口后被粉末呛到糊脸然后慌忙到处擦……
“快去洗澡。”柔声催促的布莱枚开始收拾,等收拾完发现他就站在一旁认真盯着自己于是带他一起去了。
“这是什么颜色?”禁指着布莱枚的翅膀问。
“灰色。”
“这个呢?”
“白色。”
“这个呢?”手指沾了一坨黑粉亮过去。
“黑色。”
“这个呢?”
“红色。”布莱枚搓洗着头发随意应道忽地想到什么连忙靠过去低头小心揭开泛红的那里果然有道伤口。
“我记住了。布莱枚是灰色,我是白色,血是红色,曜石是黑色,湖是蓝色……”禁快乐地捧起水洗了把脸嘴里不停念叨着,“树是绿色,太阳是金色,风是……”
“透明色。”见他停顿下来布莱枚补充道。
“透明色。”禁轻轻重复了一遍。
后来他生病了。这种事对恶魔来说太过罕见,但他确实病了。
“我会回来,就是有这种感觉。你别难过噢……”说着他缓缓闭上眼睛。本以为只是安慰然而两百年后的一天像是受到某种召唤布莱枚赶去诞魔窟,一眼就看到了。布莱枚走到一颗卵面前蹲下,隔着卵壳似乎已经看到他的模样。守候的七天后轻微的碎裂声将浅梦的布莱枚惊醒,听着里面敲敲打打的声音等了很久卵壳也没彻底破开布莱枚终于忍不住轻轻揭开。
“我回来啦!”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
即使再小心保护他,他的生命好像被分配好了只有那么多,他一次次死掉但又能一次次重生。每一次死亡像只是出了趟远门,记忆也完整无缺,唯一让布莱枚郁闷的是等待的时间跨度很随机,最短的一次是三天,最久的一次是八百年。
而这一次,他等了两千年。
关于布莱枚的所有的记忆在芭诺脑海里过了一遍。他的心告诉他那就是自己但身体却并没有那些体验。混乱的意识让芭诺晕了过去,布莱枚紧紧抱着他久久没再动作。
“你很难受吗?”心脏飞到芭诺身边轻声道。
“我不是……”那些记忆如同瀑布在脑海流窜将芭诺原本的记忆打散。那个浅灰色长发灰蓝色双眼的男人将自己捧在手中,张开他巨大无比的翅膀带自己巡游。那座山谷有很多很多长着翅膀的恶魔,他们在笑还要教自己飞。
“竟然是白色诶,你真的是恶魔?该不会是布莱枚拐来的天使吧?”
“我当然是恶魔!”
“这么说还是很难相信诶,不如让我喝口血验证一下?”
“哈哈哈你少开这种玩笑布莱枚听到会不高兴的,啊!他回来了……”
……
某天他把自己带去一个地穴,那里放着自己的卵壳。
“乖乖在这睡一会,等我来叫你。”接着他像平常那样让自己喝饱并擦了擦自己的唇,“做个好梦。”他刚说完自己就觉得困得很于是爬进卵壳很快睡了过去。过了多久不知道,醒来的时候他换了个模样从此遮住了脸。这并不影响任何,他还是他,只是少了他的翅膀当被子,但以后可以用自己的!
睁开双眼就看见一抹灰色,他安静的坐在床边被布遮住的脸看不见表情。芭诺朝布莱枚伸手,布莱枚立即握住了。缓缓将那只手放到嘴边芭诺咬了下去,这一刻的感觉和记忆同步了。眷恋和喜悦在心口蔓延,却不知为何某个角落又生出一丝困惑。
“回去!继续吃!就快恢复了……终于……”
去哪?我不是一直待在这里吗?
“疼……”停住吸食的动作翅膀本能盖住自己,芭诺不明白脑海里那个暴躁的声音到底是谁,为什么身体会这么痛。
“哪里疼?”布莱枚轻轻分开他的翅膀将他搂入怀里抚摸他的脸,“应该恢复了才对……”刚才的场景还让布莱枚心有余悸。很突然地他感受到禁的气息而且非常危险,可源头并不在诞魔窟。没来得及多想布莱枚立刻去了。竟是他,可他身上的确有禁的气息,布莱枚只能归结于这次重生出了什么意外让他既改变了模样又失去记忆。根本用不着他插手看着他身体里伸出的白藤将他整个包裹,不过十分钟所有伤口完全愈合,这种力量简直可怕。回想起来他似乎卷入一场盛大的战争里,到底怎么回事……
原本的树林几乎烧光,空气里充斥着浓稠的焦臭味,站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红黑色沼泽里,一种空茫的虚弱充斥全身,还剩不足一万魔众。一百万到一万,就像狂风熄灭蜡烛一样简单。仅一个,才一个……这就是沙罗吗。太可笑了,他们到底算什么?啊……对了,是食物。
“回去吧。”
“哈哈哈哈哈……都死啦!”
“刚才差一点就能弄死他了……”
“差一点?代价何止一点。”
“安魂曲他们都没来,不该冲动的……”
“找到萨礼……”
魔众们沉重地返回人界。
喜欢过的两个都爱着他们的姐姐。不可能的事绝对不做,就到这里吧。换个别墅换个心情~最后看了眼天空戴露也跟着回去了。
咆哮着的生魔人在快靠近金殿的时候被幻境引诱去了狩猎场。亚泽惴惴不安地在床上打滚,化形过去看了那阵势太猛了他感觉自己一进去就啥也不剩了。芭诺也太强了,自己根本不配喜欢他。虽然没谈过但已经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