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女人走出去，虽然并不饿能解决工作就好。两人来到一家餐厅，女人客气地将菜单递过去让他随意，芭诺随便翻了一页正好看到一个巧克力巴菲的图片于是指了指这个。
“还需要别的吗？”服务员妹子拼命忍耐内心的激动但尾音还是有些颤抖。
“没了。”芭诺往后靠盯着面前的女人。
“那就再来一份芝士薯饼套餐，然后是……唔，鸡肉沙拉，谢谢。”女人拿过菜单轻缓说道。
“好的！请稍等！”等待的间隙里妹子偷偷盯着芭诺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是异瞳，完全就是破次元壁的幻想人形，太不可思议了……恍神地离开后远远回头又看了一眼，深深吐出一口气她加快脚步往前走，今天可以做个好梦了！
“看家是什么？”
“呵呵……我有一处住宅空着，需要有人在那里帮忙打扫，应该不算很难吧？”女人支起侧脸轻松道。
“工资多少？”
“你想要多少？”
“什么意思？”
“都可以哦，按你想的价位来。”
“一万？”他并没有多少工作经验，也不知道这种工作的价位到底是多少，随便说个数字试探一下好了。要想活下去，钱的话多多益善，而且以后只有靠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抓回去，得找到某种对抗的力量才行。
“够花吗？”女人淡淡道。
“我现在就要。可以吗？”
“有手机吗？”
“没……”
“呵呵……待会带你去买。”
虽然惊讶于这人的态度，但现在这种情况是他需要的。对芭诺来说周围的人事物从来都不重要，现在尽可能利用就好。
女人叫凌芷，虽不清楚具体做什么工作倒是相当有钱，说是打扫房子结果每周固定有人会上门来打扫，根本不需要他插手。既然如此，他正好有更多时间搜集各种信息。
“服了……”网络上讨论的恶魔和他自己见到的差距太大了，cos恶魔的很多交友群也数不胜数，都不是他想找的信息。芭诺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刚要退掉前几天加的同城神秘群，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科菲索登，多西米娅，伊比莱恩欧斯达。”
很快得到回应。
“尤尼。”
“尤尼。”
啥玩意？什么暗号？
“你们在说啥？”正好有人在问。
“今晚十二点，来飞鸟街，铜像底下见面。翻译完毕！”
“这次是谁带头啊？这个头像没见过啊。”
“嘿嘿……新人，敢不敢来吧。”
“有什么不敢，玩的就是刺激！等我下了晚课就去～”
“够胆！加我一个！”
“我这次算了，上次去那个房间还没缓过来……个锤子吓死爹爹了。群主当场就晕过去了还是老子把他拖走的草……”
“我那是太激动，不是吓的！”
“体谅一下群主吧，他才刚成年。”
“我今年24，是个合格的社畜谢谢。”
“额，我是说，你的胆子刚成年，没有别的意思别误会。”
“晚上见，我要忙了！”
飞鸟街？没听过。在举办什么神秘活动？想再听点什么但接下来的时间没人再发言。之前学校发生的那场巨变一条相关的新闻都没有，怎么回事……那些死掉的人难道都复活了？怀着好奇芭诺决定去看看。
这个点正是放学，他的出现就像奇观降临似的很快被重重包围，校门口被堵得死死的。瞥过一张张陌生的脸，从那无数眼神中发散出来的热情让他厌烦。
“芭诺？”一个轻柔的女声从远处飘过来，芭诺看过去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是谁，可是她却知道自己的名字。女人走了过来学生纷纷让开一条路。
“怎么没来上学了？”女人轻柔道。
“那个……学校没发生什么吗？”
“发生什么？”
“没什么。”芭诺不想解释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叫住。
“什么时候来上学？”
“不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可以跟我说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回头盯着女人纯善的脸，一点记忆隐约跳了出来。来学校的第一天，他趴在课桌上闭眼听着周围倾泻而出的嘲笑声，因为觉得吵于是出去了，经过几个人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
“这个很好吃哦。”
“老师，再给我一个啦！”
“我也要！”
回忆到此结束。
“怎么会不知道？看过一眼就不会忘的。”
“再见，老师。”说完芭诺离开了。
“再见。”女人做出这两个字的口型随即漾开一抹笑容。
晚上凌芷忽然回来了。
“吃了吗？”她随意坐到芭诺床上伸手扯散发结，长发瞬间倾泻而下垂落在一边胸前。
“还没。”芭诺缩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手还在拿着鼠标往下滑。那个群里现在正热闹。
“那我点个餐一起吃吧。”
“嗯。”
“在看什么？”凌芷见他半天不回头看自己一眼心里稍有不满只好靠过去。她倒并不真的好奇，只是装作好奇的样子双手搭在椅背上凑到他脸侧。少年身上好闻的气味不断涌入鼻腔，细嫩无瑕的皮肤是她做任何保养也达不到的状态，纤长顺直的睫毛不时扇动着，视线游移到他颈侧的青色血管，她的手指轻轻碰到那里少年很快偏过头来。如此近的距离，那对镶嵌在这张脸孔下的金粉色异瞳其中射出的魔性简直要将她的理智摧毁。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芭诺一惊，他稍微躲开一些消息提示音又响了他重新看过去。
“有想吃的吗……”过了很久凌芷才恢复意识，无力地坐回床上身体像是随时要飘走，她忍不住躺了下来，摸了摸底下的床单。
“随便。”
“好……”
他说什么都好，他只要在这里我就已经足够幸福。轻轻将一个吻印在床单上，内心一种柔软又激烈的情绪满溢出来。无论怎样，他是我的，绝不会让他离开，谁也不能抢走。
仿若一层层咒印刻在心口，悄无声息地，有什么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