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父辞子笑,兄疣弟攻(1 / 1)

翌日,天刚破晓。

苏妩眉像逛菜市场似的,穿上她的黑袍,来到滕国大牢。

“眉儿?”

顶着俩熊猫眼的路拾缘惊讶出声,却没看到李甫与贾嗣。

“公子不要看了,我是偷偷潜进来的。”

“贾叔他们在外面转移狱卒注意力呢。”

苏妩眉掀起黑帽,露出水灵灵的大眼睛。

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

路拾缘对于丫头的那声“贾叔”满意至极,没有丝毫怀疑。

当苏妩眉看到自家公子一夜不见,竟然憔悴至此,不免有些心痛。

“公子,是谁这么恶毒,把你折磨成这副样子?”

路拾缘叹了口气,双拳紧握,咬牙切齿。

“一定是陈均州那家伙!”

“混蛋!”苏妩眉小声呛骂。

“只有他才会这么狠毒,派人往我牢里扔那么多毒蛇毒虫。”

“简直不是人!”

“太可恶”

“咦?毒虫?”

苏妩眉银牙还没咬出声音,忽然一怔。

扭头瞥了眼藏在角落里,正在瑟瑟发抖的手下。

“甚至连银环蛇都有,此子心肠之歹毒,我不太好评价。”

路拾缘心有余悸,呼之欲出的怨念至少能绕大牢十五圈。

苏妩眉沉默半刻,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重重点头。

“确实有手段。”

“公子莫怕,眉儿下次给你带些艾叶、雄黄,保管什么牛鬼蛇神都给一网打尽!”

但路拾缘却摇摇头,轻抚她秀发,嘱咐道:

“如今形势不明,你好好躲起来,以后不要来了。”

“可……”苏妩眉刚想开口,却被路拾缘抬手制止。

“相信我,我可是修士,这种牢房还管不住我。”

“只要你好好的,我便不会有事。”

毕竟自己能越狱,还有巨量真气。

只要没了后顾之忧,莽穿半个滕国应该问题不大。

苏妩眉默默低头,不再言语。

半晌后,她微笑应许。

一只手负在身后,勾勾手指。

又互相嘱托几句后,便起身离开了。

大牢走廊里,数名狱卒眼神木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苏妩眉脚步轻盈,走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只说不主动来,可没说不能被人带来。”

等她走后,那些狱卒才懵逼醒来。

“……”

大牢顶上,两女两男双腿打颤,一瞪一个不吱声。

旁边还趴着两只猫咪,正揣着小爪搁那看戏。

“说说吧,你们昨晚的丰功伟绩。”

苏妩眉吹吹手指,没有去看对面。

粉红色裙摆迎风摇荡,煞是可爱。

但在众妖眼中,却好像滴着血,比罗刹还恐怖。

“你先说。”她抬起下巴,指了指银环蛇妖,名叫银两。

银两猛打激灵,差点晕厥。

好在五步蛇妖斑章在一旁扶着,给她来了个大比兜。

她这才眼中含恨,泫然回话。

“禀大人,小妖是见路公子脖子僵硬,兴许是过度劳累,身体透支了,想上去帮着揉揉。”

“呵,我替公子谢谢你啊。”苏妩眉皮笑肉不笑,“他脖子是不僵了,就是差点全身变僵。”

“扑通!”

银两慌忙下跪,呜咽起来。

“呜呜呜,人家蛇生才刚刚开始,求大人饶命。”

苏妩眉不耐烦地挥挥手,又点了其他妖。

“我怕公子热,想用身子帮他降温。”

“我在给公子驱蚊。”

“俺也一样。”

看着一个个好心办错事的手下,一股无力感突然袭向苏妩眉。

她叹了口气,不禁摇头冷笑。

这绝对是自己带过最差的一届,比有苏的那几个小趴菜还笨!

人家好歹还能单挑几个人族大能。

“这边不用你们了。”

“大人饶命!”

四妖以为苏妩眉在下死刑通知书,又开始哭天抢地。

就连两只小猫都脑袋后仰,猫口大张。

“随你们怎么理解,现在立刻去京城后的紫阳宗,那边有人接头。”

“既然喜欢搞事,就使劲搞吧。”

四妖愣了片刻。

在确定好那不是妖尊大人给他们选的坟后,一溜烟就跑远了。

苏妩眉撇过头,又看向猫咪。

“办得如何?”

狸花猫恭敬俯首。

“事已办妥,我们出没宫中一事,已经小规模传开。”

苏妩眉满意点头,总算有不让她操心的手下了。

“这几晚继续,把事闹地越大越好。”

“遵命!”

……

滕国王宫,静心殿。

“七弟,还疼吗?”

滕国太子姬元浩正襟危坐,满脸关切地看向坐在下位的弟弟。

心里却在欢天喜地过大年。

因为他弟弟多了两道血痕,破相了!

听闻哥哥的虚情假意,姬元基紧咬牙关,强撑笑脸地摇摇头。

“小伤而已,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哎!”姬元浩抬起手,略带责备道:

“咱们这是私下议事,还是以兄弟相称。”

姬元基垂头应声,但表情却不以为意。

你搁这儿装个屁的兄友弟恭?

“不是哥哥说你,滕国那么多美人任你挑选,结果非要跟个太监光着屁股在院子里爽翻,实在不应该。”

“就算饿了,也不该如此饥不择食,搞得宫廷内外人心惶惶,太监都夹道走路了。”

姬元浩面带郑重道。

此言一出,周围侍立的太监宫女纷纷侧目,看怪物似地看向七王子。

姬元基脸黑如潮,冷冷扫视一周,心中对太子愤恨至极!

这混蛋玩意竟然带头造谣!

“兄长,我是在交战中,被猫妖偷袭才惜败晕倒的。”

“睡衣也是我晕倒后猫妖除去的,切勿以讹传讹。”

“原来如此!”

姬元浩仰头大笑,“本太子就说自己兄弟不是那种人。”

随后,他又手指在场太监宫女,“你们可不能再传七弟与太监爽翻之事了!”

“是。”

听着整齐的应答,姬元基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嵌在肉里。

你这么玩是吧。

好好好,别让老子逮着机会。

不然有你好果汁吃!

收笑后,姬元浩这才把话题转移到猫妖身上。

他对于妖怪出没并没有太过惊讶。

腾国各地每年都有报告说:谁家狗成精了,谁家猫化形了。

但此次可疑的是,宫内外明明连流浪猫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出现猫妖?

“父王有疾在身,又对猫毛过敏,此时宫里忽有猫妖出没,恐怕不祥。”

“七弟。”姬元浩侧过身,紧盯弟弟双眸,似有所指道:

“你说猫妖为何先对你下手,又为何只在你脸上留下两道疤呢?”

姬元基面色阴沉,森然摇头。

这混账哥哥难道怀疑自己要谋害亲父?

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好吧,他承认曾经有过这种想法,也做过一点准备。

但现在这事真不是老子干的!

“不知。”

“我已命入云鹤进宫捉妖。”

“猫妖究竟要干什么,抓住后,拷问便知。”